楊不凡說:“你放心,我隻要還活着,我就可以找到。”
讓向一飛把謝東升鬼魂收起,楊不凡說:“要找謝小雨,需要她小時候的日常衣物等貼身東西,不知道還能找到?”
向一飛說:“我們去過謝小雨住的地方,也就是謝東升安排給王蘭母女生活的房子,裏面沒人住,不過應該可以找到點東西,我們去看看?”
楊不凡說:“行,我現在就走,免得夜長夢多。”
兩人帶着謝東升的靈魂,很快找到了王蘭的家,這是一套兩百平米的房間,向一飛叫來保安,出示了公安的證件,讓保安開門,這物業管理都比較好,業主一般都會保留一把鑰匙在物業處,以被不時之需,當然,你也可以不保留,物業也不強制要求,還好王蘭當時就同意保留了鑰匙,這個保安五十來歲,看着楊不凡兩人說:“這房子已經十來年沒人住了,當初王女士和她女兒住在這裏,那王女士是個很好的人,可惜了,居然自殺了,那時候,她女兒才十歲,長的又心疼又漂亮的,最後也沒有再回來過,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真是可憐。”
楊不凡問他:“你當初就在這裏了嗎?”
那保安說:“我在這當保安十幾年了,這裏的住戶我基本都認識,包括新搬進來的,何況她們母女兩人住在這裏,都是女人,有時候搬點重的東西,都是我給幫忙的。”
楊不凡說:“王蘭死後,她女兒是怎麽不見的?你有沒有印象?”
保安悲傷的說:“有啊,那小女孩叫謝小雨,我們都叫她小雨,因爲家裏都沒别人,王蘭死的那天,警察打電話到她家,就是小雨接的電話,可憐的小姑娘,哭的跟什麽似的,從樓上一直哭到樓下來找我,讓我帶她到公安局去認人的,當初,王蘭都已經摔的面目全非,可是從衣着和依稀的面目,還是可以确定就是王蘭的,看着屍體粉身碎骨的樣子,我根本看不下去,隻看了一眼,隻好扭頭不敢再看,可是小雨對着屍體很認真很認真的看,她摸着媽媽血肉模糊的臉龐,默默的留着眼淚,一句話都沒說,直到十幾分鍾後,跟随的警察才把她拉出來,我送他回到家的時候,小雨給我鞠了個躬,說謝謝我,這謝什麽呀,都是我應該做的,可憐這小姑娘,才十歲,聽說那陣子她父親也是跳樓死了,這麽小就沒了爹娘,以後日子該怎麽過?”
向一飛問道:“那後來小雨呢?有沒有人來接走她?”
保安回憶的說:“我問她有沒有親戚,她隻是搖頭,那晚上我下班回家,心裏放心不下她,這麽小的孩子,晚上吃什麽?一個人呆在家裏,會不會害怕?我就讓我愛人,做好了飯,然後我們兩人帶着飯來到了這裏,想給孩子帶些吃的,看看如果不行,就去我家住着,我家也有個年紀相仿的女孩子,剛好讓她有個伴,但是我們敲了好久的門,都沒人開,我們也沒辦法,隻好把飯盒放在門口就走了。第二天上班的時候,我馬上來她家門口,看見飯盒根本沒動過,我實在是擔心孩子出事,父母都自殺了,孩子會不會也有這傾向?我趕緊到物業拿她家的鑰匙,因爲她們母女兩個有時候買米或者什麽的會讓我代買送過去,所以跟物業也有交代,我可以自由拿她家的鑰匙,我進門來的時候,到處找小雨的影子,最後在她的衣櫃裏找到了,估計孩子晚上害怕,躲在衣櫃裏哭着哭着就睡着了,我打開看見睡着的她,滿臉的淚痕,那眼淚就像是流進了我的心裏,我把她叫醒,她看見我,大哭起來,抱着我說:“叔叔,我以後該怎麽辦呀?我爸我媽都死了,嗚嗚嗚,我該怎麽辦呀?嗚嗚嗚……”那聲音我現在還記得,就好像還在我耳邊哭泣,我跟她說:“孩子,你不要怕,你要不嫌叔叔家窮,你就住叔叔家,叔叔養你,叔叔家還有個妹妹,你們也有個伴好嗎?”小雨點點頭緊緊的抱着我,我讓她收拾她的東西,跟着我回家去,我家也就八十平米,小雨和我女兒住一個房子,我把他當女兒養,小雨給了我張銀行卡,我當時去查了下,有五百多萬的存款,我都給她存着,到現在還沒動過,我想留着,這是她的錢,等她長大嫁人了當她的嫁妝,可是,她在我家住了六年,乖巧懂事,幫忙做家務,和我女兒和我愛人,感情都很好,我愛人也非常的喜歡她,她就是我們的孩子,直到有一天,她突然走了,就留下一封信,她不知道去了哪裏了,我和我愛人,發瘋的到處找,根本找不到,最後報警,還是沒找到,我在這裏當了這麽多年的保安,不就是爲了她有一天是不是會回來,來這個房子拿東西,我想知道她過的好不好?”這保安說到這裏,已經淚流滿面。
楊不凡向一飛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情況,看着保安說:“老哥,您怎麽稱呼?”楊不凡用上了敬語,這保安是個善良的人,值得别人尊敬,五百多萬的現金,他能夠這麽多年分文不動,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他的工資一個月才多少?有三千吧?面對五百萬,他居然能夠毫不動心。
保安擦了擦眼淚說:“我叫王博,兩位警官,你們是不是有小雨的消息了?能不能告訴我?小雨沒有出事吧?”說道後面,王博的話都有點顫抖了,他害怕,害怕小雨出事了,警察才找到這邊來。
向一飛說:“其實我們也在找小雨,所以來這邊看看線索。”
王博失望的點點頭,也同時稍稍的放下心來。
楊不凡說:“王老哥,小雨離家出走時寫的信還在嗎?帶我們去看看,這樣有助于我們找到小雨。”
王博說:“在,在家放着,我愛人留着跟寶貝似的。”
楊不凡說:“那走吧,帶我們去你家看看去。”
王博給物業請了假,帶着楊不凡來到了家裏,這是一套兩室兩廳的房子,比較的老舊,但是家裏收拾的幹幹淨淨的,王博開門進去,輕輕的說:“我愛人應該在睡覺,請你們稍微輕點。”沒想到話音未落,卧室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老王,你怎麽這麽早回來?有客人來嗎?”
王博笑了笑說:“不好意思,自從小雨走後,我愛人思念成疾,吃不好睡不好,身體日漸不行了,我就是想她好好睡一覺,但是她神經衰弱,一有點動靜就會驚醒,哪怕是晚上,唉!”
這時候從裏屋走出來一個婦女,身着樸素,幹淨,但是滿臉病容,卻可以看出面目和善。楊不凡望了望,這是心病成疾,生命力加速流逝,如果沒有意外,已經活不了幾年了。
這女人看見楊不凡兩人,笑着說:“不好意思,兩位是?”
王博說:“這兩位是公安局的,他們是因爲小雨的事情來的。”
這女人臉一下就變色了,猛地抓住向一飛的手臂說:“小雨,小雨找到了嗎?怎麽樣了?”她擔心是壞消息,渾身顫抖,可見真的很在乎那孩子。
向一飛趕緊說:“大嫂别緊張,我們也在找小雨,希望你能夠提供點線索。”
這女人稍稍放下心來,流淚道:“能提供的,我早都提供給公安了,要是還在,早該找到人了,我的小雨啊,估計,估計……”她沒說下去,後面的話她不忍心說出來,但是可以看出她心裏認爲小雨已經不在了,眼淚滴答滴答的往下流。
楊不凡說:“大嫂,能不能把小雨最後留下的信給我們看看,這樣有利于找到小雨。”
這女人點點頭,到房間裏拿來一張塑封的信紙,王博說:“她經常拿來看,怕弄破了,所以塑封起來。”楊不凡和向一飛從這點上可以看出這婦女對小雨的疼愛到了什麽份上。
信的内容比較短,這樣寫到:
爸,媽,還有妹妹:
能允許我這樣叫你們嗎?這麽幾年,你們對我的愛,我都記在心上,爸爸,我和我媽住在原來的地方,您就經常的幫助我們,我那時候還小,但是我也已經懂事了,我媽死後,我就來到了這個家,這個家,我又有了一個媽,你們讓我又有了家的溫暖,我還多了語馨妹妹,這多好啊,上天這樣是對我好嗎?我舍不得離開你們,我想在這個家裏呆一輩子,爸,媽,你們知道嗎?我也好愛好愛你們,我有多舍不得啊,但是我又不得不離開,有些事情,我沒辦法忘記,必須要去做,你們不要挂念我了,這幾年,你們把愛都給了我,語馨妹妹一點都沒有記恨,我是一個外來的孩子,卻得到了全家的愛,我真知足了!爸,媽,妹妹,我走了,可能不會再回來了,爸、媽,請把愛還給語馨妹妹吧!希望來生,我可以當你們的親生女兒,好好的孝敬你們,女兒走了,兩老多保重,我不經意的走進了這個家,卻帶走了你們所有的愛和溫暖,請你們原諒我!
不孝的女兒:謝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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