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祈願——無限铳制。
『——UnlimitedFlintlockWorks!!!』
明确地唱出這句言靈,Rider改變了世界。
——沸騰的金色火焰四處奔走。
類似于白色線條之物不斷遊走于地面之間。
瞬間整個區域就被包圍在火焰的境界内。
視野内充斥着火焰的金色,森林象是塗鴉一般崩潰。
無比迅速地,森林被異世界所替換。
「這是……!」
簡單地說,就是一個兵工廠。
火焰在奔騰,鋼鐵林立的幻想風格軍事要塞。
一望無際的荒野,其上林立着無數炮台,無主之槍連綿不絕,一直延伸到地平線盡頭。
燧發槍、燧發槍、炮筒、燧發槍、大口徑手槍炮、燧發槍、燧發槍、大口徑手槍炮、燧發槍、炮筒、燧發槍、超大口徑炮台、燧發槍、燧發槍、炮筒、燧發槍、超大口徑炮台、燧發槍、燧發槍、燧發槍、大口徑手槍炮、燧發槍、燧發槍、燧發槍、超大口徑炮台、燧發槍、燧發槍、炮筒、燧發槍、炮筒、燧發槍、炮筒、燧發槍、燧發槍、大口徑手槍炮、燧發槍、燧發槍、超大口徑炮台、燧發槍、燧發槍、炮筒、燧發槍、大口徑手槍炮、燧發槍、超大口徑炮台、燧發槍、燧發槍、大口徑手槍炮、燧發槍、燧發槍、燧發槍、燧發槍、燧發槍、炮筒、燧發槍、燧發槍、超大口徑炮台、燧發槍、超大口徑炮台、燧發槍………………
這些槍,全是Rider所使用過的武器。
換句話說就是無限槍炮的投影。
數不盡的槍炮,被遺棄在這個無限廣闊的廢棄場中。
黃色騎士,就君臨于這個廢墟王國的中心。
「——固有結界。」
Assassin輕聲呢喃。
——固有結界。
将心中的世界具現化,侵蝕現實的大禁咒。
這麽說的話,Rider這家夥……
「最初,我唯一的寶具就是絲帶。我既沒有劍也沒有刀,技術不行,移動速度又慢,所以——我開始學着制作槍。」
環顧着自己這個世界,不知何時已經距離Assassin千米之遙的Rider淡淡地解釋道。
「如你所見,現今我唯一的武器就隻有這個世界而已。如果說寶具是英靈的象征的話,那麽這個固有結界就是我的寶具。不過我果然沒什麽天賦呢,直至現在也隻完全解析了這幾種火器——不像你,擁有接無盡的武器。」
「————————」
Assassin對此回以明确冷笑。
她摸着自己信賴的寶具。
「不得不稱贊你一下,能将我逼至這個地步。不過——」
她晃着身子站了起來,擦去臉上的鮮血,将時光沙漏擺至胸前,眼神中透露出嘲諷。
「你的運氣莫非是最低級?進入心象世界,稍微脫離蓋亞、阿賴耶那兩個家夥的限制的話,我的武器可就不止你所見過的那種程度了。」
抵抗抑制力改寫世界的真實,固有結界與異界無異,抑制力的作用在這裏将會被降至最低——但同樣,抵抗抑制力每一秒需要龐大的魔力。
「哦,是嗎?」
并不在意地一笑,Rider擡起右手一招——
「爲了櫻的安全,隻能讓你退場了呢。可以自由抵抗哦,但要知道此爲徒勞。」
「████████████████」
這聲音是源自Rider身後。
無數炮台開始動作,無數槍支開始浮空。
接近魔法的大魔術,輕而易舉地斷絕了Assassin的退路。
Rider邊優雅地望着Assassin,邊以溫柔的笑容宣告了處刑。
「我絕對會保護好櫻的,畢竟——櫻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終束炮擊,連發!」
【——TIROFINALE!!!】
無數炮台噴出火舌,以毀滅一切的姿态向着黑發少女席卷而去!
「……呵。」
……震耳欲聾的炮轟聲中,惡魔般的呢喃聲輕輕地傳了出來。
「最好的朋友……嗎?」
「████████████████」
回應Rider的,是突然出現的藍白相間的美麗機體背後那齊齊展開的八枚機翼!
強勁的推動力令這台近二十米高的超時代科技結晶機體毫無遲疑地朝着Rider拉近距離!
像是被觸到某根神經一般,雙手飛速地在操縱台上移動,駕駛艙中Assassin神色是露骨的嘲弄與輕蔑。
MA-80V光束突擊炮八門——展開!
MA-M21KF「天狼座」多功能組合式高能量光束步槍兩把——展開!
MMI-M15E型「旗魚3」電磁炮兩門——展開!
MGX-2235型「烈火」複相光束炮——展開!
她用與表情同樣感情色彩的聲音發出呐喊:
「——那就給我看看你的覺悟吧!」
【強襲自由高達·全炮門展開系統!!!】
十三門大炮激射而出的七彩光束與對方的終束炮擊相遇了!
「████████████████!!」
灼人眼球的爆炸中,将第一輪炮擊抵消的Assassin駕駛着強襲自由高達頂着爆炸的狂亂氣流,朝着金發少女拉近距離。
但——遭受的炮擊沒有停歇。
無盡的槍炮帶來的是無盡的洪流,沒有終止的狂轟濫炸。
可變式相互轉移(VPS)裝甲硬頂着第二波炮轟,黑發少女的額頭開始流下血痕。
在機體的震蕩中Assassin向Rider發問——
「——說說看啊,你對最好的朋友的覺悟是什麽!?」
「——告訴你又如何!」
最看重的友情遭到質疑,Rider高聲回應的聲音中湧上了憤怒。
蘊含魔力與破壞力都極有可怕的炮台目不暇接的開炮!
「有了力量是很辛苦的!」
開炮!
「會受傷,也不會有戀愛和玩耍的時間!」
開炮、開炮!
「平常的模樣隻是在逞強硬裝樣子,就算害怕難過也不能向别人吐露!隻能孤單一人哭泣!」
開炮、開炮、開炮!
「找不到能夠一起戰鬥的夥伴!不知何時就會死去!」
開炮、開炮、開炮、開炮!
「更可怕的是死時沒有能陪在自己身邊的人!不想孤單的死去這種想法你能理解嗎!?這樣的人生——」
開炮開炮開炮開炮開炮開炮開炮開炮開炮開炮開炮開炮開炮開炮開炮————!
「——我度過了将近一年的時間啊!」
這份對友情的渴求感化爲了力量,一旦獲得朋友,用其轉化的力量保護朋友,的确是能發揮出絕強的力量——
在Rider接近哭泣的呐喊中,炮擊全數命中對方!
即使是超時代的産物,在如此無止盡的炮擊就像一個木偶一般,先是手腳,然後是頭部——
「……呵,是嗎。」
——五百米。
……在藍白的機體,在距離Rider五百米處頭部發出絢爛的火花,系統動作不能而報廢之時。
數米高的黑色機體因爲身後爆炸的推力,繼續朝着Rider疾速接近!
「……很惹人厭喔。你這種回應,是在嘲笑我的感情嗎!?」
「……呵。這是爲什麽呢?」
【蜃氣樓·絕對守護領域(Blazeluminous)!!!】
将機體全部的能量都用到了機體前出現的紫紅的甲狀防禦壁上,黑發少女切實地與Rider拉近。
互道覺悟的兩位少女的視線,穿越了空間撞到了一起。
「哼,我知道喲——因爲你完全不相信友情這種東西吧?」
金發少女用嘲弄的語氣這麽說道。
面對機動性增強的黑色座機,不再适用超大口徑炮台開始退下,大口徑手槍炮與炮筒露出了獠牙。
「完全不在乎人命的你,又怎麽會在乎友情呢?」
Rider的嘴角上挑。
炮擊連續命中絕對防禦壁,Assassin的操縱台上發出紅色的警報。
「…………」
「問友情的事也是,你隻是在嫉妒而已吧?嫉妒我得到了櫻這個朋友。」
看着逐漸黯淡下去直至消失的紫色防禦壁,Rider從心底确信了,那概率超過百分之百的絕對勝利……!
「——你的理解太膚淺了,Rider。」
兩百米——
随着蜃氣樓的爆炸,身着IS【紫焰】毫不放棄地前進的Assassin以難以置信的平靜口吻說道。
「……我人生的開始是因爲與『她』相遇。然後……一個月不到她就死在了我的面前。」
紫色的不規則高能粒子聚合的翅膀放出大面積的紫色光彈和【紫之焰】抵消射來的光束與子彈。
「……不是誰的錯。是這個世界逼得『她』不得不去死。」
與此同一時期,Assassin也獲得了獨屬自己的力量。
——時間幹涉。
「爲了否定『她』消失的事實,我被困在永遠的迷宮中尋找唯一的出口……可是我沒一次能夠拯救『她』、最終還是被『她』拯救了——但『她』還是消失了,仍舊在我眼前。」
詛咒、嫉妒、憎惡。
Assassin的聲音中飽含着如此的惡念。
能量被快速地消耗着,Assassin放棄了反擊,全力展開【瞬時加速】沖向Rider。
——已經到了很近的距離,大口徑槍炮與炮筒已經不再開火,燧發槍開始大量射擊。
「在『她』離開後,我繼承『她』的信念守護這個世界——這個隻有悲傷和憎恨不停重複、不值得拯救的世界。我一邊憎惡着這個世界,一邊等着與『她』再見面的日子。」
能源此刻化爲了零,【紫焰】重新變爲手背上的菱形寶石。
「——現在、将來,未來,永不會改變。」
最後三十米——
這便是Assassin靠着三台超時代機體的犧牲所拉近至的距離!
「你剛才說,渴求朋友,渴求了将近一年……?」
「沒錯,那又怎樣?」
「别惹我發笑了。」
除了右手面積相當小的「盾」外沒有任何的防禦措施,Assassin握着仿制的黑白兩把手槍——【黑檀木】與【白象牙】,用手槍打出高速機槍效果的槍神風格将迎面而來的彈雨全數擊落。
與此同時,Assassin朝着Rider用盡全力地奔跑——傷口崩裂濺出鮮血也沒關系!随着撕裂傷口流出膿水一般的自白,黑發少女的眼神已經湧上了瘋狂的色彩。
不能退,不能猶豫!
退則敗,敗則死!
「……你哪會明白,被世界搶走最好的朋友,一直渴求了無數個紀元的瘋狂……!!」
将Rider渴求的時間算做一年的話……
那守護着這個世界走過了無數紀元的Assassin就超越了Rider,難以計量的倍數。
也就是說,雙方都将這種渴求化力量的話——
也就是說也就是說也就是說……!
細微的齒輪咬合聲響起——
【——THEWORLD!!!】
相距十米——
在停止的,飄在空中的塵埃完全靜止,不再流動的單位時間中,Assassin對呆然的金發少女投以了好似憐憫的目光。
然後——
她沖入了前方的彈雨之中。
她并不開槍,一旦她開槍,不僅自己的子彈無法突然那沒有死角的彈雨,她的腳步也會一緩。
這一緩,也許連零點一秒都不到,但是從開戰一直積累到現在的時間停止隻有極短的數秒。
一旦用完這一次還無法解決掉對方,自己前期所有籌劃,也就要泡湯了。
「咕嗚————————!」
但是,彈雨的數目實在太多,Assassin隻能選擇避開頭部的同時,用手中的「盾」擋住胸口。
在Assassin眼中一切都有如慢動作。
「——————————」
自己的大腿,小腿,雙肩,腹部,手臂都中槍,她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身體血花綻放、迸濺、從空中滴落的全過程,一如慢動作,而傷口的痛覺傳達也似乎變得緩慢有如龜速,遲遲未到。
然後——
時間再一次恢複了流動。
「咦…………?」
在Rider驚訝的眼神中,Assassin突破了這道由無限槍制組成的「彈雨」!
這短短的一刹間,她究竟中了多少槍,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但此時她完全無視了自己的身體狀況。
然後,面無表情地舉起了槍。
舉起了對人外專用的戰鬥手槍,本次聖杯戰争中她那負責完成最終一擊的,最大效用的附魔之槍——
——豺狼(Jackal)!
「最好的朋友——你沒有資格擁有。」
零距離——
直徑十三毫米的巨大槍口抵住了Rider的額頭。
直視着Rider那不敢置信的眼睛,Assassin輕輕扣下了扳機——
「所以……死吧。」
(抱歉——不能再陪你了,櫻………………)
……這是在整個頸部以上化爲虛無之前,Rider腦中所留的最後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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