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諸人黃昏



臨近黑夜的傍晚。

「歡迎回來……你受傷了,Lancer?」

伫立在布告台上的言峰睜開眼睛望向門口的身影,甫一開口便發現了不對勁。

「啊,算是吧,幸好早早遠離了。」緊鎖着眉頭,像是忍耐着什麽痛楚一般的Lancer沒好氣地開口,她的懷中依舊抱着陷入昏睡未醒的依莉雅。

「…………你——?」

「放心,沒什麽大礙。」面對Master的皺眉,Lancer大大咧咧地甩甩大馬尾。

她徑直經過言峰,走向教堂後面:「還不至于影響行動,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

轉過身子跟了上去,目光移到紅發少女一片焦黑的背部,言峰沉默不語。

「呐,你要的依莉雅蘇菲爾我給你帶了回來。」将冬之少女放在床上,Lancer一屁股坐在房間裏的椅子上,一邊注意不靠背一邊漫不經心地道。

「……發生了什麽事?那場爆炸究竟是怎樣?英雄王呢?」

「我也不知道。」

露出「早就知道你會這麽問」的表情,Lancer揮揮手。

「把你知道的說出來。」

「反正我一到那兒隻看見Saber正要砍那個女孩——」她指指床上的依莉雅,這個時候言峰已經開始檢查少女的身體,「嗚哇,猥亵幼女耶——切,瞪我幹嘛?嘛,當時Berserker已經死了……應該,總之沒人在她邊上。然後我就和Saber打上了,啊對了,當時Saber後面有個黑色的影子,我不清楚是什麽,但是給我的感覺很危險……再然後,那個金閃閃就發瘋了。」

回想起來還有些後怕——Lancer的表情這麽訴說着。

「那家夥——居然用出了乖離劍。和他當對手的家夥也不簡單,至少不下于他——當場我就溜了。最後,兩個瘋子碰撞的結果,你也看到了。至于金閃閃是死了還是熟了,我可不知道。」

「………………」

手上的令咒還在,那就說明吉爾伽美什至少還活着……雖然很有可能受了重傷。

不過,現在重要的是——

一邊聽着紅色槍兵的解說,一邊檢查依莉雅的身體,神父的表情顯得越來越凝重。

「……你剛才說,看見了黑色的影子?」

「沒錯。你知道那是什麽?」

「……那條吸血蟲……!」

嘴裏不自覺地冒出咒罵。

「——怎麽了?」

完成了對床上沉睡的女孩的檢查,言峰绮禮眼神陰沉得可怕。

「這個女孩對我們已經沒有用了。」

語氣沉重的斷言。

「哈……?」

Lancer不解地歪頭。

「………………」

神父沒有解釋。

——聖杯戰争進行已經過半,已經确定死亡的有Rider和Berserker,但是,身爲「容器」,即「小聖杯」的冬之少女體内卻沒有一個英靈之魂。

也就是說——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的打算嗎……間桐髒硯。」

一瞬間,言峰就明白了間桐家的老妖術師的想法。

「喂喂,到底怎麽了?」

「……總而言之,情況有了變化。」

神父努力讓語氣平靜,宣告了今後方針的不同。

雖然間桐髒硯的所作所爲同樣指向自己想要的結局,但是計劃被破壞的怒火仍舊存有。

…………

「……其實你隻是在爲如何善後而發火而已吧?」

「哼,怎麽可能?我早就想好隕石掉落的借口了。而且,對将他人不幸當作幸福的我來說,在市區爆炸更合我意。」

「那請設想一下在市區爆炸後的結果。」

「……更合我意。」

「……眼淚流出來了啊喂。」

…………

「——怎麽了?」

當Caster帶着Assassin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神父泰然自若擦去兩行清淚的模樣。

「沒什麽。」

绮禮神情自若地否認。

「哦~」狐疑地看了言峰一眼,Caster也不多追究,「我來爲Assassin說聲抱歉——因爲在戰鬥中受了傷,再加上那場爆炸的緣故,讓她不得不提早離開——抱歉了,虧我還自信滿滿的,卻沒能完成任務。」

「………………」

Assassin在一旁抱胸靠牆倚立,沒有說話。

「沒關系沒關系。」

神父還未開口,Lancer便爽朗一笑。

「你看,我不還是把人帶回來了。」

「喔?」

Caster仿佛才剛發現床上躺着的少女一樣,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然後轉爲了安心。

「那真是太好了,我還擔心這孩子會在爆炸中喪生呢。」

「……她就交給你們處置了,殺掉也好,囚禁起來也好,放掉也好,随你們便。」

哼了一聲,言峰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他怎麽了?」

眼神裏透着難以明狀的意味,Caster詢問Lancer。

「别管他,鬼知道這家夥在想些什麽。」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Lancer聳聳肩道,然後站起身了。

背部已經被重新化出來的衣服遮掩住了,剩下的就是——

「我去休息了,這女孩交給你們了。」

雙手疊放在腦後,Lancer打着哈欠也離開了。

留下黑白兩位少女,以及她們視線所注視的,躺在床上的女孩。

「——呐,Assassin,知道爲什麽那名神父要抓住這個女孩嗎?」

坐在床邊,手指輕撫着冬之少女細嫩的臉龐,Caster垂下眼臉如此問道。

「…………」

Assassin從思考中回過神來,瞥了依莉雅一眼,又了無興趣地閉起了眼睛,并沒有回應。

她知道Caster想說的話,一定會告訴她的。

轉頭看着黑發少女,雪白少女鄭重的——卻又帶着莫名的愉悅說出了神父沒有告訴Lancer的真相——

「這孩子,是聖杯的容器唷。」

「!?」

一瞬間瞪大眼睛,死死盯着Caster的Assassin冷冷地開口。

「——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當然,我們是最佳合作夥伴不是嗎?」

微笑着說道——

接下來,Caster輕啓唇扉,将愛因茲貝倫人造聖杯的秘聞,告知給了黑發少女。

「所以——我們必須保護好依莉雅斯菲爾。」Caster用這句話作下真相的結尾。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緊緊盯着冬之少女,像是要看穿一般,Assassin語調冷漠地回應。

「現在的『容器』已經有了Rider、Berserker、Saber三個英靈之魂,隻要讓除我們之外的英靈全部回歸依莉雅斯菲爾的體内——有五個英靈之魂在,便可以行使召喚聖杯了。」

「……換言之。」

「我們的『盟友』應該也是這個打算吧,換言之——」

燈光在雪白少女臉上,烙下魔王似的影子。

「——背叛『盟友』的時刻,近了。」

【隻要讓剩下的英靈平均分攤到兩個『容器』之内——】

看着靜靜散發出鬥志的黑發少女,雪白少女——笑了。

那是愉悅的、憐憫的一抹笑容。

【——你要的聖杯,就由你親自扼殺在搖籃中吧。】

***

潮濕陰暗的地下室中,令人頭皮發麻的進食聲停了下來。

「呐,人家的味道怎麽樣?」

重新出現的獸耳少女頗感興趣地向老人問道。

間桐髒硯稍稍擺正了自己的頭,聽了獸耳少女的問題後認真地思索了一下。

「唔嗯……大概三顆星吧。」

「诶~真的嗎?就人家而言,感覺一顆星都沒到呢。好吃在哪?」

「新鮮。」

老人嚴肅地回答,那模樣俨然一介美食評論家。

「魔術師的味道是四星至五星,凡人就在三星之下了。至今爲止吞食的都是成年人肉體,很可惜,嬰兒無法滿足老朽的胃口。」

「哦~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随着獸耳少女的點頭,那白色的秀發也不斷揚起,「人家的身體創造出來還不到一周呢。」

「嗯,正因如此,味道才爽口呐。」

「哼嗯~」眨眨眼,第三魔法使問出了下一個問題,「那麽,爲什麽魔術師大人又一次死掉了呢?」

「令人遺憾呐,老朽沒有從那場爆炸中逃脫出來。」

搖搖頭,老人爲自己一瞬間被燒成灰的身體唏籲不已。

「『它』,還有Saber呢?」

「被卷入這股風暴中,恐怕遭受了重創吧。」

「咦?難道你就不擔心被徹底消滅嗎?」

丘比爲此感到奇怪。

「隻要不正面承受,以Saber和『它』的能力生還還是沒問題的。就算Saber想要留在那兒,本能感到危險的『它』也是不允許的啊。」

這麽說着,老人抖動身子笑了出來。

「現在的『它』和Saber已經受到了重創,更别說得用更多的魔力來修複自身。呵,體内存有了三個英靈之魂,理智應該被進一步侵蝕了。」

「——她們應該正和老朽一樣……」

「——在進食中吧。」

***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不能讓她找借口吧,賺來的錢得讓她全數上交才行。」

在幾乎沒有行人的安靜道路上,兩個男人一邊走着一邊談笑。

「——因爲女人就是笨蛋啊,稍微有點錢馬上就會用在無聊的東西上了。」

頭發染成金色的帥氣男人這麽笑道。

「哎呀,說得沒錯,女人真的還不能當人來對待呢。」

他的同伴也笑着回應。

「嗯,沒錯,得當做狗什麽的來管教才行。」攤開手,金發男人炫耀似地說着:「這樣那家夥也會因此高興的,『要揍你臉了』——這麽稍微吓唬一下的話,大多會閉起嘴來呢。」

……空氣開始變得寒冷,黑色的影子開始拉長。

沉浸在交談中的兩人沒有發覺異狀,金發男人依舊高談闊論着。

「稍微一大意馬上就會纏着你問你要名分,可不能寵着啊。『真是,像你這種陪酒女年後還能掙多少錢,給我掂量掂量自己』——是吧?」

「要甩掉的時候也很麻煩呢,這方面你有一套我真羨慕啊,我也得好好學學……」

就在這時。

「——喂,告訴我關于那個人的事情。」

某個空洞的聲音,向他們發問了。

「——什麽?」

兩人驚訝地停住了腳步,看向了前面的人影。

壞掉的街燈下,就像突然出現一般,某個人用空洞的眼神看着兩人。

黑夜的遮蓋下完全看不清楚外貌,但從聲音判斷應該是個少女。

「呐,再告訴我更多你們剛才在談的女人的事情啊。」

兩個男人對視一步,金發男子先試着開口了:

「……小姐是學生嗎,深夜在外面晃蕩可不好啊?」

「那個人很重視你,爲了讓你高興才在努力的吧?這你也是知道的吧?」

沒有理會男人的話,就像根本沒有聽到一樣,少女口中不停地冒出問題。

「但卻和狗一樣嗎?不會說聲謝謝嗎?沒用了就扔掉嗎?」

困惑地搔搔頭,金發男子試着問身邊的同伴:

「這家夥是誰,你認識?」

「不認識……」

——詛咒的聲音,傳了過來。

「喂,這個世界有守護的價值嗎?之前的我是在爲什麽而戰鬥,告訴我啊。」

比黑夜更暗的影子開始從少女腳下蔓延出去。

「你現在馬上告訴我——不然的話我……!」

常人無法感知的魔力散發開去,道路兩邊的路燈開始頻繁閃爍。

「————噫!」

「————!」

借着閃爍的路人,兩人終于看清楚了眼前少女的模樣,發出不成聲的慘叫。

全融化的皮膚粘在烤熟一般的肌肉上,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骨頭——全身都被烈火焚燒得完全不成人樣的少女睜大了獨眼,被火焰毀去了大半邊的臉顯現出一副猙獰的模樣。

「————————」

下意識想要逃跑的兩人——雙腿被『它』捉住了。

令人想到歡快的進食——先是腿,再是腹部,最後發出慘叫的整個頭部淹沒在黑泥之中。

與之對應一般,少女的手指開始出現抽象的線條,然後逐漸蔓延至全身——

獨眼被覆蓋前,望着的是城鎮方向——

「喂,我們就這麽大幹一場,把這個沒有價值守護的世界——」

黑暗的音符出現在了瞳孔之中。

「——全部破壞掉吧!」

***

晚。

有月。

再次來到郊外森林,Assassin爲眼前滿目瘡夷的景象皺起了眉。

「…………」

搖搖頭,趁着月色,Assassin來到了白天時感受到的、向自己發出召喚的魔力發源地。

——然後停住了腳步。

眼前是樹林間的一片空闊地。

月光的照耀下,可以清楚地看到——

這裏什麽東西都沒有。

……不對。

這裏有一張「門」。

通往平行空間的門。

「…………」

Assassin閉上眼,靠着感應,向着敞開的「門」走了進去。

空間泛起了漣漪,展開了不自然的扭曲。

——黑發少女消失在了「門」後。

月光的照耀下,可以清楚地看到——

這裏什麽東西都沒有。

「歡迎你,焰。」

清亮的聲音帶着可愛的語調響了起來。

「真慢呢,人家等了你一會了。」

早有兩人開始了茶會——獨屬于,魔法使的茶會。

「丘比……不。」

Assassin睜開眼,對上了那雙紅寶石一般的無機質眼瞳。

「——Incubator。」

視線旁移,至呈120度與獸耳少女相隔而坐的,一旁放置着拐杖的沉穩老人。

「——好久不見,澤爾裏奇。」

「真的好久不見了,焰。」

混合了精神抖擻與垂垂老矣兩種感覺的老人——

擁有「魔道元帥」、「寶石翁」、「萬華鏡」(Kaleidoscope)、「時之翁」之名的第二魔法使——

基修亞·澤爾裏奇·修拜因奧古向黑發少女點頭示意。

掌握「時間」的第一魔法使,掌握「空間」的第二魔法使,以及掌握「靈魂」的第三魔法使,在這個茶會上,開始了隻屬于他們的——

魔法使之夜。

;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