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猶豫
「…………」
結果,圓香在即将說出什麽話之前猶豫了——而且,就算再過了幾秒,她也像在阻止自己一樣什麽都沒說出來。
「……機會隻有一瞬。」
看着這樣的粉發少女,阿賴耶閉上眼睛,無法讀出情緒地笑了笑。
「……抱歉。」
這番話的意義再明顯不過,少女隻能如此低聲回答。
雖然如此,圓香仿佛松了一口氣一樣,原本繃緊的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爲什麽要道歉,明明輸的是我呢——因爲無論再過多久你都不會給出肯定的回答。」
「……其實剛才有那麽一瞬間我差點就答應了。」
「呵,那麽爲什麽又猶豫了?你不是想活下去麽?」
「我的求生欲望确實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強烈,但是……這不是我想要的幸福。」
圓香輕輕地搖了搖頭。
「如果你一開始就問這個問題,我大概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你吧。不過,現在的我不想成爲守護者。我是人類,那就要以人類的姿态過完這一生——努力活着,或者死去。也許這就是人類的自尊吧,看起來或許有些可笑,但卻一直支撐着我。」
「明明剩下的隻有死路一條了?」
女孩刻薄地說道。
「不是這樣啊——倒不如說正因爲不是這樣,正因爲一切都還有希望,我才會拒絕的。
圓香發自内心的笑了出來。
無法拯救的悲哀讓她絕望,如果,不是阿賴耶——自己的『母親』出現的話。
如果不是她指出自己還有着希望的話。
——殘酷的命運,終于還是給衛宮圓香留下了最後一絲希望之光。
這一次,她絕對不會再放手。
「所以我要謝謝你。」
「……什麽?」
「謝謝你告訴我說,我還有存活的可能。」
女孩的話,無疑是在無邊的黑夜之中爲她點明了一盞明亮的燈。既然人類意識親口承認還有可能,那麽她就沒有徹底的失去希望。不管那個希望是多麽的微小,她也不會放棄。無論要付出什麽樣的努力,她也會去追逐那個微小的希望。
「……呵,看來我不該這麽多話呢。」
可以說是敗給自己的女孩自失的一笑。
「唉~唉~白癡蓋亞一定會說我太溫柔了吧。」
「您就是很溫柔啊。」
圓香笑咪咪地道。
面對少女帶着笑意的眼神,阿賴耶故作不屑地奚落道:
「哼,别得意了,我可沒輸哦,明明錯的就是你。」
明明隻要答應她的邀請,衛宮圓香馬上就可以達成願望。
現在她卻選擇了另一條雖然有了一點亮光、卻仍然昏暗無比的道路。
「你這家夥,可是放棄了成爲你一直想做的英雄的好機會啊。」
對此少女笑着回答:
「就算不這樣,我也早已經是英雄了啊。」
「…………」
阿賴耶沒有說話,隻是帶着意味不明的微笑示意圓香繼續講下去。
「我會去拯救……不,我将拯救如果繼續下去就會再度發生災禍的這個城市……拯救同伴們。正如我得到了大家的幫助那樣,我也要幫助她們。」
其實重要的不是所救到的數量。
應該是,能不能救本來「會死的命運」的生命才是得到英雄,這個超越人的資格。
「雖然對這個世界來說,我是異端的存在……但确确實實曾存在于此。我生命再怎麽短暫,我也可以挺起胸膛說自己活的很驕傲——因爲我改變了大家的命運。」
所謂的英雄,就是拯救了原本無法得救的生命,改變了原本無法改變的命運。
「這樣的我,難道不能稱爲英雄嗎?」
「哈哈,大言不慚,八字都還沒一撇呢。」
阿賴耶笑嘻嘻地道。她的表情顯得很開心。
「那就是準英雄?或是僞英雄?有什麽不好,至少前面有個成爲真英雄的目标可以去實現不是嗎?丘比也曾說過,目的是一個好東西。也許是最好的東西呢。」
圓香也笑了。
「重要的是我立下了誓言,發誓不讓大家的未來發生悲劇,那我就一定會實現。」
她的語氣平和,卻又無比堅決。仿佛在說給自己聽一樣。
死亡作爲一個未來的确定事項,對萬物來說都是共通的。
但是如果連到達死亡的過程中什麽價值都沒有實現的話,那實在是太沒有道理,太可悲了。
「所以盡管馬上就要消失不見……但我還是相信,我會回來的。」
她直視着阿賴耶的眼睛。那雙眸子裏蘊含着強烈的光輝,以及無法撼動的堅定意志。
将手放在胸前用大拇指指着自己的胸腔内跳動的事物,圓香宣言:
「我向你們創造給我的這顆心髒起誓,我會成功的。」
從剛才開始就直直地盯着圓香的臉,露出愉悅笑容的阿賴耶抿緊了唇……最終,因爲衛宮圓香說出的宣言而發出了笑聲。
「咔咔咔!有趣有趣真有趣!真是貪婪得毫無止盡的人類,既想達成價值又想獲得生命嗎?我最愛的人之子喲,就是因爲這樣所以我才會拼上一切地守護汝等,甚至連蓋亞的死活都可以不顧!」
人類的支配者與守護者朗聲大笑。
「沒辦法了,既然你都說到這份上了,人家也隻能認輸了。是呢……你的話,有這個可能。我也曾說過還有希望。」
說到這裏,像作出什麽決定一般——女孩深吸口氣,定定地直視衛宮圓香。
「那麽在最後作爲獎勵,來自人類意識的話,好好、認真、仔細、感恩戴德地給我洗耳恭聽!」
「獎勵……?」
沒有理會圓香對于女孩變幻話題與風格太快的不适應,阿賴耶直截了當地開口:
「試問,衛宮圓香。你是否要誅盡世間一切惡行?」
「……我要成就世間一切善行。」
「巧妙的說法!但是我并不讨厭。」
仿佛有種莫名地亢奮,又像是在期待着什麽,阿賴耶繼續對摸不着頭腦的少女發問:
「那麽,你爲何不懲滅間桐櫻?」
聽到這個尖銳的問題,圓香一瞬間瞪大了雙眼,接着下意識地低垂下眼睑,卻又立刻擡眼。
——正對上人類意識那雙探尋着什麽東西的、深不見底的黑色雙瞳。
雖然不知道阿賴耶的神情該作如何理解,圓香沒有移開與之對視的眸子,沉聲開口:
「我喜歡櫻,所以我不會殺她——我會幫助她一起償還她所犯下的罪孽。事實上,我現在不正是這樣做的嗎?」
「你不是『此世之善』,立志要消滅所有的惡嗎?」
「别搞錯了,主語可是『我』,而不是『善』。」
「……真是了不得的文字遊戲啊。」
「有什麽關系嘛。對象隻有被『我』定爲『惡』的人,人類可是很任性的。」
原來如此——阿賴耶再次點了點頭,稍微露出些許笑容。
「你那善惡二元論——不,應該說是你自己的好惡二元論實在是令人擊節贊歎。知道嗎?這簡直就是神的做派。」
不以善惡,純以好惡。
這就是神。
這就是,霸道之神。
「不過,你說得對!」
阿賴耶大聲道。
「爲什麽憑自己的想法說黑是黑,說白是白,就要遭到這個世界的指責?不隻如此,還有些家夥把話說得很動聽,什麽爲了大義必須要有人犧牲什麽的。不過我告訴你,絕對不能聽信那些人的花言巧語……啧!那是沒膽挑戰全世界的人逃避的借口!爲什麽要改變自己配合錯誤的世界!開什麽玩笑!」
她的笑容鋒利且傲慢,如利劍般直刺人心。
「你要是覺得自己的想法正确,那就别屈服,勇敢站起來面對。要是有人瞧不起你,你就照樣鄙視他!要是有人把你踩在腳下,你就照樣踐踏他!你要向這個不認同自己的世界燃起複仇的怒火,讓全世界屈服!」
「……也就是說,就算是動了『複仇』這種邪惡的心态也是允許的嗎?」
「想要複仇哪裏邪惡了!左右人類的感情——構成這個『我』的一切潛意識中,沒有比這更單純而且健全的了!」
蘊含六十億人數份量的強而有力的眼神通過圓香的眼深入了少女的心中。
圓香有些理解到,阿賴耶也許想要傳達給她的就是這句話。
雖然她無法完全理解阿賴耶這番話的真意。
但是,她還是努力去記住。
因爲隐藏于阿賴耶所說出的話之中的,是某種溫柔。
「最後你要清楚——正義使者的定義并非守護他人。」
「……不然又是守護什麽?」
「守護自己的正義。」
「……!」
「這就是我所留給你的,最後的東西。」
然後,連讓少女回味的時間都不給,說完這一番長篇大論阿賴耶邁着輕快的步伐,不帶一絲留戀地翩然與圓香擦肩而過。
輕柔的黑色長發随着移步而舞動。
在經過圓香身邊時,女孩重重地拍了拍圓香的肩,讓少女不由自主地朝前走了兩步。
「去吧。」
然後丢下這麽一句,輕松得仿佛隻是在對出門上學的女兒作着叮囑。
聽到身後傳來的這句話,圓香轉過頭,壓抑着激動的心情,也以同樣明快的語氣回複了她。
「……謝謝您!」
面對粉發少女的肺腑之辭,阿賴耶隻是背對着她輕輕揚起了手。
看着那嬌小卻又感覺巨大的背影,衛宮圓香猶如心髒被直擊一般咿呀着說不出話來。
接着轉回頭來,深吸口氣,用力展現笑容。
不要低頭,堂堂正正地向前走。
新的戰鬥在前方等着自己。
于是,她向前踏了一步——
***
然後,在衛宮圓香踏入聖杯之内的背後——
「……我觀看你指頭所造的天,并你所陳設的月亮星宿,便說,人算什麽,你竟顧念他?世人算什麽,你竟眷顧他?」
「《舊約·詩篇》。」
「不是要小耶你說出自哪啦。」
沒有理會毫無預兆突然出現的白之歌特女孩臉上那哭笑不得的表情,阿賴耶用一貫的諷刺語氣說:
「那你就别裝模作樣地像個笨蛋。」
「你就想說我是笨蛋吧!說别人是笨蛋的才是笨蛋!小耶是笨蛋!笨蛋!」
「那麽請問你剛才一共說了多少個『笨蛋』?」
「诶?啊……」
看着蓋亞開始滿頭大汗地數指頭,阿賴耶好笑地歎了口氣:
「好啦,賣萌給我看也是沒用的——倒不如說萬能屬性的我明明比你要萌得多——你想說什麽?」
「……就算那個女孩拒絕了你,你也特意在最後布下了翻盤之辭嗎?如果沒有小耶你最後在圓香心中種下那個念頭的話,下一個選擇絕對不會出現。這種由零中生一的舉動可不像你啊。」
「将機率零翻盤不是更有趣嗎?反正我對沒有賭注的賭局沒有興趣,更别提還沒賭起來了。」
「你啊……真是溫柔呢。」
「當然了,我才不像你一樣隻會說『最好去死』之類的話。」
小小地損了蓋亞一把,阿賴耶轉過身來,望着已經看不到少女身影的「門」,臉上是如同慈母般的微笑。
「——因爲,我是她的『母親』啊。」
***
此處前方是荒野。
聖杯沒有如衛宮切嗣那時一樣再弄什麽幻象,衛宮圓香睜開時看到的隻有一片荒蕪的平原。
黑暗籠罩着一切。
什麽是黑暗?黑暗就是沒有光。此時圓香頭上的天,就是一片沒有光的黑色,像一張塗滿墨的紙,又像是凝固的墨,除了黑色什麽都沒有。
除了沒有星星之外,看上去就像是黑夜。
但這是黑暗,不是黑夜。
因爲黑夜是光明短暫的消失,而不是永遠的不見。
如果用什麽詞語來做比喻的話,這裏——不是地獄又是哪兒呢?
從天上飄落的黑色的泥雨由無盡的惡意化成。
風,是詛咒與哀怨,猶如無數哀嚎着的幽靈向自己襲來,好像要将自己吞沒一般。
因爲這漫天的怨恨與惡意,過多的無奈彷徨怨恨和悲傷淹沒了衛宮圓香,少女好像突然之間什麽都聽不到,什麽都看不到一樣。
無數怨念的低語在耳邊嘈雜地響起。
确實如丘比所說,如果是普通人的話,在接觸這些的一瞬間就已經瘋掉了。
但是——圓香深吸口氣。
「這對我是沒有用的。」
少女的聲音很明亮,像是塗着黃金的顔色。
話音落下的瞬間,圓香的身體忽然燃燒起來。
不是真正的燃燒,而是無數光與熱,順着少女身體的邊緣向四周散發。
櫻色的火焰散發着聖潔的味道,黑色的泥雨與無盡的怨憎在接觸到光焰的瞬間就消失不見。
被光焰所環繞、守護着的少女,是在這荒涼的原野中唯一的存在。
不……
「出來吧,出現在我的眼前。」
還有一人。
還有一個,将此刻變爲荒野、變爲黑暗之人。
圓香看着前方的荒野,說出了對方的名字:
「——安哥拉·曼紐。」
如果你就是惡的話。
如果我就是善的話。
那就應該回應我的呼喚,來面對你最大的敵人。
「…………」
仿佛是回應少女的呼喚——不意間,黑色的人影彙聚成形。
人影比周圍的夜更加的暗,但卻可以看見那布滿全身的奇特刻紋,因此而清晰可見的人形降臨在她的眼前。
無法借用能夠附身的形體,安哥拉以黑影的姿态立于圓香面前。
「你來了。」
圓香看着這樣的他。
她注意到在那黑影的心髒處有一道黑色的傷痕。
是Archer……她瞬間理解到。
櫻色女神的力量通過黑色複仇者一直延伸到此處,給予了安哥拉·曼紐以重創。
「…………」
沉默。
是不想說話呢,還是無法說話呢——被稱作「此世一切之惡」,作爲純粹的背負惡的代表召喚出來的反英雄隻是沉默。
面對着這個人,就好像是要面對整個天地間的黑暗。
因爲他,不知多少人受盡了擺布,多少人被他玩弄于股掌。
又有多少人爲他流淚,最初的召來者也迎來了悲劇。
污染了萬能之釜聖杯,踐踏了他人的夢想。
隻要眼前還有這樣的東西存在,聖杯就會産生災禍。
圓香輕啓雙唇:
「回去吧。到那個,人類之手無法到達的座上。」
你是——
「——不應該存在于聖杯裏的東西。」
毋需多言。
煩惱亦或是困惑也都不需要。
去做應做之事吧。那也是存于此處的唯一選擇。
目的僅有一個,就在眼前。
那麽,去達成吧。
名爲衛宮圓香的,獨一無二的『此世之善』。
本能——或者說由起源掀起的殺意,正催促着少女。
「……不要急。」
像是在以自己周身燃燒的烈焰說話一般自言自語,圓香高高地舉起了右手。
比起似乎從一開始就是這個世界的居民的『此世一切之惡』,唯粉發少女爲天地中唯一的溫暖光芒。
而這樣的光芒,卻染上了一抹猩紅的殺意。
「如果是你是黑夜的話——」
圓香回想起來,那名僞神父曾經說過,自己的投影已經接近『空想具現化』吧?
那就在此處具現某樣事物吧。
某樣可以掃清這片黑暗與怨念的事物。
讓黑暗變爲光明,回歸正常的某樣事物。
對,那是鮮明的、強烈的、進到『裏面』來之前最後一眼看到的事物。
隻可在這個特殊空間使出的,隻可使用一次的,與朱月的『月落』相對應的——
「——那我就成爲太陽。」
『空想具現化·日出』
【起初神創造天地。地是空虛混沌。淵面黑暗。神的靈運行在水面上。】
她說:
「要有光。」
于是便有了光。
當那道聲音如雷霆一般震響世界時,一邊黑暗的天空,瞬間變得一片光明。
衛宮圓香所在的方向——就在她的背後,顯現出黃金色的光輝,天空染上了拂曉的顔色。
在将一切光亮都封住的黑暗中,東方的天空開始燃燒了起來。
那是太陽。
金色曙光之日,正從天邊緩緩升起。
從那方的天空高升的太陽将地表之上全部都染上了玫瑰色。現在,與其同樣的光輝璀璨奪目地照射着整個世界。
那并不是絕對的光明,而是還世界以白晝之日,還世界以碧空白雲,還世界以——無限可能性的未來。
「████████████████」
安哥拉·曼紐咆哮着。
黑色的泥雨被突然掀起的狂風卷起想要污染這光,可是卻受到光焰所阻擋,被燃燒。
萬物鍍上一層燦爛的金色光輝。
向着眼前的黑暗天穹,曉之曙光四處擴散,金色與摻雜着櫻色的太陽之劫火不斷延伸,數不盡的黑泥在一瞬間就被全部蒸發了。
猶如白色的荷葉裙,天際邊緣仿佛被鍍上了一道金邊,不斷淨化着黑暗的栖身之所。
——這是未曾在人世出現過的壯麗景象。
整個天穹被光明與黑暗分隔成了互不相容的兩邊。
在從東方天空飛來的金色曙光,黑暗成爲了阻下灼熱光焰的阻礙,擋了下來。
不斷迫後的黑暗在她上方的天空上盤踞着,負隅頑抗。
圓香将自己殘留的所有存在之力灌入金色的曙光,安哥拉也竭盡全力運用出最後的全部力量支撐着黑暗。
賭上天空的霸權,光與暗相互沖突,相互碰撞。
……但是,少女的思念太過強大,安哥拉·曼紐也曾被Archer重創。
此消彼漲——看,随着時間的推移,安哥拉·曼紐已經奄奄一息。天際的光之邊線以無可抵擋的攻勢搶占天穹的位置,已然将黑暗的生存空間擠壓得隻剩一塊。
他周圍數十米的一帶都被白色的閃光吞噬了。
那遙遠天際的壯麗之光像太陽神的長槍一樣從天邊射來,落在安哥拉·曼紐的身上,灼燒着他的身與心,以及靈魂。
「——————————!!」
黑影發出無法形容的苦悶叫聲。
黑影的身子劇烈顫抖,顯得十分痛苦,又好似想要逃竄。
然而光明無處不在,他無處可躲。
「…………」
圓香用如神一般的眼神漠然注視着『此世一切之惡』的哀嚎與融化。
不知是因爲光的原因還是别的,衛宮圓香的眼睛變成了跟鹿目圓香一樣的輝煌之金,如曙光般放出光芒。
這光能将夜晚趕走、惡意除盡,可以說是『此世一切之惡』的天敵。
怨魂消逝,泥雨蒸發。
以冰消雪融之勢,那個能夠吞噬萬物的家夥,最終同樣也将被無法吞噬的光所淨化。
以少女的身與心爲燃料綻放着光與熱的火球。
這顆太陽畢竟是依靠少女的存在才能夠照亮世界的,一人的份量太少,理所當然得就會迅速燃燒幹淨。
但是沒問題,能徹底解決一切。
——如果衛宮圓香隻是抑制力付之一笑的嬉戲的話,未免聚集了太多的思念了。
所以衛宮圓香認爲自己能夠辦到。
能夠在徹底燃燒殆盡之前,将罪惡燒盡。
能夠——
1、将惡之聖杯回歸成無屬性
2、将惡之聖杯扭轉爲善屬性
=================
以上
雙節快樂……雖然遲了一個小時。嘛~~不過總是要零點後更也算是我的傳統了。
于是,拒絕了成爲守護者的衛宮圓香焚我殘軀,熊熊聖火!燒死安哥拉!讓那隻異性戀在烈火高溫中蛋白質變性!……這句不算
那麽,無還是善,你們的選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