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放下→α分支路線
慢慢揚起的刀——在空中停頓了一瞬,繼而與之前一緻的速度重新放下。
「衛宮……圓香?」
還沒來得感受劫後餘生的喜悅,獸耳少女對少女的舉動表示疑問。
「沒什麽……我可還沒有放棄殺死你的打算。」
「你……」
「這隻是暫時的哦……隻是暫時,先放過你。」
面對獸耳少女疑惑的目光,圓香隻是輕聲回答。
「這是……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啊……我可是,還沒有放棄生存的希望。」
「生存的希望……咔,咔哈哈!這種東西——這種東西如果有的話,人家還真想『活着』見識一下啊。」
「……」
對方似乎話裏有話——圓香皺了皺眉,說道:
「剛被饒過性命就來嘲諷我,你的個性還真是爛到骨子裏了啊。」
「啊哈,啊哈哈——似乎是這樣呢,抱歉抱歉,這個大概真的改不了。」
「——不要忘了,隻是暫時饒過你一命而已,隻要想的話我在最後也能了結你。」
圓香沒有從獸耳少女身上起來,雖然放下了手,但刀并沒有松開。
她用銳利的眼神瞪視着丘比。
「如果我還能活下去的話,就有了不現在立即殺死你的另一個選擇,所以你還不如趕緊保佑我能夠多存在一點時間——因爲在我死掉之前你也會死。」
「開玩笑吧……你這家夥,真的還心存希望嗎?」
「不論何時,都存有着的喔。」圓香微微一笑,「時間就是變數——不知道從哪兒看到過這句話,雖然我也知道可能性很低……但拖延時間、掙紮到最後也沒什麽不好啊。」
「又在尋求奇迹了呢,人類喲……不過你說得對,一般這個時候人家應該做點讨好你的事吧?」
看出了衛宮圓香确實不會現在就殺了自己後,丘比用像貓一樣非常可愛的姿态擦去眼角的淚水。
然後感到有趣似地一笑。
「那麽,就——」
「——!!」
獸耳少女将手置于粉發少女的胸口,在對方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将某種東西打入了她的體内!
水藍色的法陣在兩人之間一閃而過,圓香從來沒有看過這樣奇特的術式——她直覺理解到這是與『魔法』不同的異世界法則。
「——就多延長一下你的『時間』吧,衛宮圓香。讓人家看看在這光沉入黑暗之前,是否會有新的光明注入。」
身體沒有任何不适的感覺——倒不如說,剛才一直困擾着自己的倦怠感一下子消失了不少。
此刻将周身的光焰熄滅,集成一束薪火在胸口燃燒的,是什麽呢?
「——『火炬』。」
黑之丘比眯着眼回答道。
「魂靈之火——對于現在這個時代來說,你要這麽理解也可以。」
「靈魂燃起的火焰……?」
圓香目不轉睛地盯着在自己體内靜靜搖晃的火炬。
幽藍色的火焰令人不自覺地想到墓地中傳說中的鬼火。
非常的微弱,仿佛一陣微風就能将其吹滅。
「換言之,就是計時的『沙漏』,它的熄滅就代表着你的徹底死亡。」
「沙漏……」
一邊喃喃重複着丘比的話,圓香一邊輕輕撫摸自己的胸口。
「感謝我吧,現在大概也隻有『我們』能夠辦到這種類似的自在法了。」
「自在法?」
「不用在意。」
輕淡地一筆将其帶過,獸耳少女露出得意的笑容問:
「現在感覺怎麽樣?」
「……時間,增加了。」
沉默了一下,圓香照實回答。
若說之前少女的生命隻剩下一分鍾的話,那麽現在生命流逝的速度減慢了至少十倍。
「綽綽有餘了喔,外面許願的時間。」
黑之丘比裝模作樣地掐指計算了一下,然後嬉笑問道。
「如果你能得救的話,那麽毫無疑問是外面的遠坂凜向聖杯許願讓你複活……你,能接受這樣的結局嗎?」
「……當然,不能。」
「可是,你想得到救贖吧。」
「……啊啊。」
既想被救,又不想被救——
「人類就是如此矛盾的生物……不過,人家也不知不覺變得跟你們一樣了。」
丘比嘲弄似地一笑。
「但是,你很清楚的吧,衛宮圓香,現在的你——已經不可能再在世界上存活下去了。」
「……是啊。」
「那麽如果,遠坂凜許願讓你複活的話……」
「如果這樣的話……」
圓香沉默片刻,然後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那一定會是最壞的結局吧……」
***
2、刺下→β分支路線
隻是遲疑一瞬——
「————————」
刀尖刺入喉嚨的不快鈍響回蕩在空間中。
黑之丘比一瞬間睜大了眼,仿佛不明白發生什麽。
「衛宮……圓香……!」
下一秒痛苦令獸耳少女發出不成聲的絕望慘叫,喉嚨混着血塊與恨意的含糊詛咒纏繞着粉發少女。
「——我不想找什麽借口。」
圓香從喉嚨中擠出的聲音有些梗咽,就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一樣。
不殺人的理由,想要多少都能找出來。
同樣的,殺人的理由,無論怎樣都會存在。
「你,是不該存在在聖杯裏的東西……」
不管這具軀殼内的東西究竟是什麽,但這終究是一條才剛誕生不久的生命。
絕望和痛苦,以及對殺死自己的她的憎恨,都毫無疑問是黑之丘比真實的感情。
圓香徑直注視着她,接受了這一事實。
接受了,最後自己所見之人,對自己抱有的是「憎惡」這一感情的悲傷事實。
「……你,這個僞善者……衛宮圓香……」
「……沒關系,這個說法,我差不多已經習慣了。」
沒有反駁地接受了這個一直被加諸在自己身上的稱呼,衛宮圓香的心如磐石,又好似萬年不化的冰。
「——無論如何——」
隻有一點,那是貫徹到最後的信念。
「我要——守護大家的未來。」
黑之丘比凝視着圓香,她可愛的臉可憎地扭曲着,流出血淚的绯色雙眸中滿是詛咒和怨恨。
「——我詛咒你……」
纖細的手指抓住了圓香的肩,長長的指甲深深陷入皮肉,其縫隙間流淌出溢着光的血。
「衛宮圓香……我詛咒你……永世不得救贖……絕對,不會原諒你……」
「啊啊,随便。」
染滿憎惡的話語與指甲一同刺入少女的身心。但即便如此圓香還是沒有放手,她甚至再次在刀上施加了力道,一邊訴說道。
「沒關系。因爲——」
不可思議沒有一絲顫抖的手,旋動了刀鋒。
「——我沒有錯。」
……獸耳少女的喉部,随着鈍聲撕裂開來。
寂靜突然造訪這個世界。
圓香久久凝視着流着血淚地怨瞪着她的獸耳少女。
黑之丘比無論是氣息也好,聲音也好,都已經消失不在。
——這就是死亡。
自己親手殺死了一條生命,連同這條生命所擁有的無限可能性的未來。
也許會有不同的結局,也許即使放她一條生路也能夠獲得美好結局……
「…………我沒有錯。」
她再度低哝重複。
沒有錯——那麽,就代表正确嗎?
衛宮圓香不清楚……而且,現在談這種事已經沒有意義了。
她扔下刀,力盡一般往一邊倒了下去。
渾身無力地仰卧在地面上,花了很長時間努力地穩定自己的呼吸。
世界恢複一片寂靜。
衛宮圓香孤獨的仰卧在世界的中心,就算在她的旁邊就是黑之丘比死不瞑目的屍體,她也已經毫不在意。
一切,都結束了吧……
我已經,可以休息了吧……?
好困啊……圓香輕輕閉上了眼睛。
該做的事情,終于已經全都完成。
從此之後,未來不會有人再因爲被扭曲的願望而陷入絕望之中,如同十年之前的那個時候,對于發生在這座城市的一切無能爲力的衛宮切嗣一樣。
大腦一片混沌,無可抑止的倦意湧了上來。很明顯,她的極限快到了。
沒辦法了,已經支持不下去了……
籠罩住大腦的黑暗更加擴大。
意識投身于沒有絲毫雜色的那一方。
于是,少女的世界轉暗…………………………
………………………………………………
…………………………………………
……………………………………
………………………………
…………………………
然後………………
亮起了光。
在逐漸轉暗的世界中,亮起了一絲微不足道、卻十分醒目的光。
小小的光灑在眼睑上,喚醒了圓香即将使沉入黑暗的意識,讓她睜開了疲憊的眼。
「……?」
——就在她的眼前,安哥拉·曼紐的光玉就如同夜晚的螢火蟲一樣,在空中飄蕩。
黑之丘比失去生命後,它也就脫離了束縛。
「對呢……還有你在啊……」
圓香露出溫柔的笑容,艱難地伸出如同灌鉛般沉重的手,将光玉輕輕納于掌中,接着将雙手交握置于胸口。
「啊……」
——然後,仿佛原本的位置正是那兒似的,沒有一絲不暢地融入了圓香的體内。
那是非常溫暖、像是身體缺失的一部分被補足了般的感覺。
但同時,少女也感受到壓倒一切的孤獨感。
「凜醬、櫻醬、依莉雅……大家……」
蓦然潸淚的少女仿佛覺得寒冷似的抱着肩膀,蜷縮起身體。
「我好想見你們啊……」
孤寂的世界中,隻有少女壓抑到極緻的聲音消散在空氣中。
***
待衛宮圓香的身影消失在黑色太陽之間後,遠坂凜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那裏。
她看得是那麽的專注,那麽的認真,仿佛要透過那吞噬一切光線的黑色太陽看到那名少女一樣。
「…………」
回到Master身邊的Archer凝視着雙馬尾少女的側臉,微不可察地歎了口氣。
等待的時間總是難熬的。
懷着無數的期待的守望,仿佛能夠将時間拉長。
一分鍾就好像過了一個小時一般。
「呵,難道說,那家夥失敗了?」
似乎是厭惡這種難言的沉默,葛麗卿以一貫的嘲諷語調像是要打破這種氣氛一樣地先開了口。
但是——話音未落,凜大聲地反駁:
「不可能那樣的!!」
絕對,不會那樣的。就算其他任何人都會失敗,圓香都絕不會失敗。
因爲衛宮圓香這名少女,她攜帶着這個世界裏孕育出的信賴與羁絆,擁有着旁人無可比拟與撼動的堅定意志。
所以,她絕不會輸。
所以——
「————!」
幾乎是刹那之間,一切改變了。
「咦……這是……」
凜發出驚叫的聲音。
原本在這個空間内充滿着魔力,滿溢到讓人想吐。
雖然閃耀着生命溫暖的光輝,但卻是污穢到讓人想背過目光。
可是此刻,原本溢滿空間的令人作嘔的污穢魔力,瞬間完全變了模樣。
就像一層層溫暖的水波,包裹着她的身體,讓每個細胞由内而外興奮起來。
她望着前方的漆黑炎柱,迎着晨風盡情地呼吸着,身上的傷仿佛都在這魔力之流的滋潤下迅速回複起來。
很難形容這種感覺,漆黑炎柱的外形依舊是如此猙獰,黑色太陽也依舊散發出吞噬一切的異質感,兩者都沒有任何變化——但卻不再令人害怕。
原本也隻不過是習慣了這種令人惡心的空氣,但現在不但沒有感覺到痛苦,反而覺得很舒服。
Archer沉默了片刻,忽然說道:
「魔力的性質确實有改變,強度雖然幾乎沒有變化,但好像不再那麽令人不快。」
「Archer,你是說……」
「嗯,凜你想的沒有錯。」
櫻發騎士出神地望着氣息改變的大聖杯,微微一笑。
「——她成功了。」
「…………!」
聽到Archer的肯定,凜一直吊起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要将「此世一切之惡」徹底淨化所需要的偉力,凜無法想象。
但是現在,衛宮圓香她辦到了。真的說到做到了。
成功地将黑聖杯淨化,将聖杯戰争從狂亂中拉了回來。
「你做到了呢,圓香,你真的成功了,奇迹真的發生了……」
凜用顫抖的聲音嘀咕着。
「将安哥拉·曼紐殺掉了吧,圓香……你這人,可真是個了不起的家夥呐。」
如果女孩還活着的話,一定能成爲一個不得了的魔術師,稱作爲英雄也不爲過。
……但是——這是不可能的未來吧。
除非,有所謂的奇迹存在……!
「……真是個了不起的小女孩。」
同樣感受到變化的澤爾裏奇微微一笑,發出難得的贊賞。
「哈哈哈哈哈!真是沒用啊,安哥拉·曼紐,惡之僞神竟然在瀕死的人類女孩面前稱弱、訴情、敗北!」
黑之丘比轉頭看向漆黑炎柱,從心底感到愉悅似的發出大笑。
「衛宮圓香也是!居然會向本是天敵的『此世一切之惡』伸手,真真是不可思議至極!」
「——這才正是衛宮圓香的獨特之處哦,她是我們所承認的,至高無上的人才。」
與圓香戰鬥過的獸耳少女微微一笑,看向興奮中隐隐含着一絲恐懼的特殊分身。
「那麽,現在你又準備怎麽辦呢?」
丘比擡着看着黑色太陽,咬牙微笑。
「在召喚人家哦,衛宮圓香——我不去不行呢。」
「就算是人家也能猜到她接下來的動作,你真的要去嗎?」
「躲不掉吧,這場戰鬥——可是再怎麽了不起也好,衛宮圓香也已經真的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起源的反噬,Incubator軍團給予的傷害,以及最後的燃燒自我,受到了這麽大的傷害,仍能保持自我、保有時間簡直堪稱奇迹。
「呵,想趁火打劫嗎,真是卑鄙的手段呢。」
「有什麽關系!血管裏流淌着血與黑泥的人家,不這樣做反而才奇怪吧!」
話鋒一轉,黑之丘比亮起猩紅血光的赤瞳盯向了本屆唯一的勝者——遠坂凜。
「不要再自言自語了,遠坂凜,該辦正事了。」
「……。」
代替沉默的Master,Archer看向了黑之丘比。
「Incubator,将要讓聖杯出現了嗎?」
「呵呵,正是,時間不等人,人家還有其他事情要做啊。」
獸耳少女像是等待郊遊的小學生一般狀似高興地咧嘴一笑,然後不等對方回話就雙手抱肩,躬身跪了下來。
那一直被衣裝覆蓋的背部第一次裸露在了衆人眼前。
凜她們看到了那猶如瓊脂白皙光滑的背上,一個似淚滴又似菱形的紅色印迹亮起紅寶石似的光芒。
看到那個印迹,一直面無表情保持沉默的Archer眼神閃爍了一下。
「————————」
然後就在凜的眼前,那印迹像是嘴一般的裂開了。
從那之中緩緩浮現出來的是——
「這就是聖杯……!」
凜喃喃着,像是被定住一樣用灼熱的眼神目不轉睛地看着眼前的事物。
塵封已久的純金聖杯,第一次展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嗚……!」
聖杯甫一出現,其彙聚的強大魔力造成的餘波便爲四周帶來了灼熱,那令人感到不适的熱量連離得不遠的凜都能感到。
黃金之杯周圍甚至出現了被魔力熱所扭曲的景象,可魔法使們卻都無動于衷。
漆黑炎柱之前,黃金之杯如同被一雙看不見的手捧起了一般浮在空中。
「創始禦三家」所夢寐以求的聖杯降臨儀式,就在所有人的見證下,正式開始了。
「『此世之惡』已經完全消除,再也沒有任何後顧之憂了呢。」
站起的黑之丘比感慨地望着沒有黑泥溢出的黃金聖杯。
本來作爲本次戰争的『小聖杯』,她應該早已失去了生命迹象,體内的髒器化爲聖杯容器的形态。
然而身爲『聖杯』本體,身爲第三魔法使,制造出來的『小聖杯』與愛因茲貝倫家的造物擁有着完全不同的規格。
即使已經召喚出聖杯,即使她的生命與聖杯同在,她也仍然能夠獨立存在。
「衛宮圓香的淨化,平安地結束了嘛。感覺得到哦,她在裏面還活着、并在召喚我過去的事實!剩下的就交給你們自己吧,隻要對着許願就可以了,它會實現你的所有可實現的願望。」
「還活着……」凜爲這消息大喜過望,但同時又爲黑之丘比的話感到一絲不祥的疑惑,「召喚你過去是什麽意思……?」
「還不懂嗎,那個女孩是想殺了我啊。」
「!?」
對着雙馬尾少女的疑問,黑之丘比用冷靜中透出瘋狂與恐懼的聲音神經質般地笑着說到。
「但鹿死誰手還不一定!看着吧,已經瀕臨破滅的少女,我馬上就會把她埋葬了!」
「等——!」
沒有理會凜的阻止,黑色的獸耳少女消失了身影。
黑之丘比參戰了,作爲衛宮圓香最後一個敵人。
「衛宮圓香也真是辛苦诶,竟然被這種惡心的家夥盯住了。」
葛麗卿聳了聳肩,用無所謂的态度看向了半身。
「這裏已經沒有妾身的事了,汝也是,早點結束這無聊的一切吧。」
像是感到非常無趣似的,魔女不待Archer回答便化爲了黑霧回到了神裝之中。
櫻發女神也并不在意,而是對着面露憂色的禦主柔聲安慰:
「凜,不要擔心。圓香不可能會輸的。」
「……啊啊,是啊,沒錯。」
冷靜下來的凜堅定地點頭。
「都走到這裏了,已經沒有人能打倒那個家夥。」
雖然心底還殘留着一絲擔心,但是紅衣少女強自鎮定下來,将目光移向了本屆聖杯戰争所有人的目标。
黃金之杯。
那仿佛要燃盡一切的熱量阻擋着人類的前進。
想要得到,隻能讓同爲靈體的Servant爲Master雙手捧上。
凜深吸一口氣,然後朗聲命令:
「Archer,爲我捧上聖杯。」
「是,Master。」
得到指令的Archer沒有多說什麽,隻是靜靜飄浮到聖杯之前。
灼熱的魔力流掀起了她的裙角與長長的櫻發,但Archer卻視若無睹,雙手觸摸到了聖杯。
它并不大,寬與高大概都是三十公分左右,櫻發騎士很輕易地就捧起了它,将其送到了Master遠坂凜的面前,然後默默退開。
凜站在聖杯面前,腦海中閃過各種念頭。
眼前的就是讓這片土地上的魔術師們追求、殺戮了兩百年的萬能之釜。
此刻即使就在自己眼前,凜也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不僅是自己,圓香和Archer她們也都拼上了全力戰鬥了,那是隻要一個疏忽就會死亡、用常理想無論怎樣都會失敗的戰鬥。
可現在自己等人卻将它跨越了過去。
然後,得到了獎品。
那麽,自己要怎麽對待這份獎品呢?
所謂的進入根源,凜并非沒有興趣,但至少不會是現在。
作爲得到第二魔法使寶石翁承認的弟子,她擁有常人難以企及的天賦——有朝一日,憑借自己的努力到達那裏也不是不可能。
那麽,就隻剩下許願這一條。
而該許下的願望,其實早已注定,她也清楚地知道自己該怎麽做。
不僅是作爲這片土地的管理者,更因爲圓香讓她這麽做。
不過,在此之前,必須确認一點。
「第三魔法使大人,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嗯?問吧,可是如果超出了知識範圍的話,人家可不知道哦。」
對凜突然的發問,丘比感到驚訝似的眨了眨眼。
「謝謝。我想問的是——」
凜深吸一口氣。
複原建築一類的工作沒有多少技術含量,并不是多麽難辦到的事。但是有最重要的一點——
「——假如我要讓這座城市裏所有被害的無辜市民複活的話,聖杯能不能辦到?」
「要讓死者複蘇涉及時間旅行、平行世界的運作、無之否定,或其它等等的魔法,光憑聖杯還達不到萬能的地步。」
即答。
獸耳少女的話似乎否定了這種可能。
凜還來不及沮喪,澤爾裏奇就發話了。
「——之三。」
他有些不滿地看了她一眼,緩緩搖了搖頭。
「啊啦,人家又沒有說謊,隻是不過呢~~~~」
丘比故意拉長了腔調,吊紅衣少女的胃口。不過,當她看到對方朝着自己怒目而視的時候,獸耳少女知道再作弄下去,遠坂凜可能真得要發飙了,于是她聳聳肩說道:
「很幸運哦,這一次幾乎所有不相關者都是被聖杯所吞噬,他們的靈魂依舊保存在這之中——如果隻是創造肉體這種程度的話,聖杯是可以辦到的。」
「…………」
凜明顯舒了一口氣。
最關鍵的問題被解決了之後,要許下的願望那就很明朗了。
——那便是讓腳下這片土地,這座承受了太多無妄之災的城市,這些被『此世一切之惡』所吞噬的人們,重新回歸複蘇。
沒錯。
就是這樣。
想要得到大部分人都幸福的結局,隻能這樣做。
除此之外沒有别的選擇——
「……圓香!」
凜發出苦悶的喚聲。
閃光着金色光芒,散發出壓倒性存在感的黃金之杯。
——隻要有那個,那名少女就能夠得救的。
剛才黑之丘比的話已經證實了少女還活在那裏面。
可是,沒有外力相助的話,她絕對無法從那裏面出來。
現在,聖杯屬于自己,自己擁有使用的資格。
凜掐着自己的手,連自己咬破了嘴唇都沒有感覺到。
所以,不管被恨成怎樣都好。
隻要能夠活下來的話。
隻要使用那個的話——!!!
1、複蘇冬木市
2、複活衛宮圓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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