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後打算怎麽辦呢?”
當關于龍之村的事情差不多都詢問完畢後,便是皆鬥該動身返回的時候了,畢竟他這次前來隻是搞個調查而已,既不需要幫橫死的村民們複仇,更不打算代替官府的士兵抓捕兇手。
不過,在離開前,皆鬥還是随口問了句:
“總不能一直呆在這個山谷裏吧。”
“我不知道……”重吾蜷起身體,雙手抱頭,聲音愈發地消沉,“……可我不能到外面去,我控制不了自己,不知何時就會殺……”
皆鬥一言不發地看着萬分痛苦且萬分無奈的重吾,一時間突然覺得有些無措。
如果這是一個英雄或勇者的傳說,那麽在故事進行到這個階段時,接下來的場景大概便是王霸之氣環繞的主人公伸出手去,豪邁地說出“跟我走!我需要你的力量!一起去拯救世界吧!”之類的發展,最不濟的也要弱弱地問一句“少年我看你骨骼驚奇,要跟我學做菜嗎?”。
但是,現在的皆鬥,既不是英雄,也不是勇者。
還帶着幾分迷茫的他,更沒有辦法自信滿滿地替重吾指出可以前行的道路。
說到底,在整個事件中,他不過是一個毫無瓜葛的旁觀者罷了。
——不需要做多餘的事情。
無論在旁人看來是好是壞,是善是惡,是吉是兇,總有一天,少年會找到真正屬于他的歸處。
“好吧,那最後還有一件事情想問你。”
皆鬥向着重吾伸出左手,手中的東西在月色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你有見過使用這個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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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微曦。
皆鬥飛速地穿行在樹林之中,就好似平地刮起的一陣疾風,兩旁的景物如同急速倒退的畫面一般,于轉瞬間便都化作了模糊的虛影。
此時此刻,他的心情複雜得難以言表。
當然了,從接受這個任務起,皆鬥的心裏就一直有那麽一點兒小糾結,但是,不久前重吾的答話,卻将這份糾結推到了一個頂點。
“我有見過。”
那時,看到皆鬥拿出的苦無時,重吾如此回應道。
“真的?”聞言,皆鬥連忙又追問了下去,“什麽時候見到的?是什麽樣的人?”
“那是……”
重吾告訴皆鬥,在慘劇發生後的第二天傍晚,恢複了清醒狀态的他曾經返回過村子一次。可還沒等靠近村口,就發現有兩個陌生的家夥在那裏。
龍之村因爲地處深谷之中,谷中又有特别多的蛇出沒,所以幾乎不會有外來的人接近,而眼下,偏偏在發生了那種事後突然出現了兩個從沒見過的人,實在是很可疑。
爲防萬一,重吾沒有上前搭話,而是躲在遠處的樹叢中觀望着他們。看起來那應該是兩名男子,一高一矮,身着同樣的、繪有紅雲圖案的黑色長袍,頭戴系着一個小小風鈴的鬥笠,完全遮住了他們的面容。
兩人不知是爲何而來,他們隻是在村口附近站了片刻,然後就離開了,并沒有什麽稱得上可疑的舉動。不過,就在他們停留期間,偏偏有條不識趣的蛇想搞個突襲,結果落了個倒黴下場。而那把苦無,就是對付蛇的時候留下的。
“由于天色有些暗,我沒太看清他們長什麽樣子,不過,在兩人離開時,那個矮一些的似乎發現了什麽,擡頭向我藏身的地方瞥了一眼。”
講到這裏時,重吾稍微停了一下,然後有些不确定地繼續說道:
“那個時候,我看到了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好像是血紅色的。”
嗡!
腦袋裏如驚雷般轟然一響,回過神來的時候,皆鬥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重吾身前,而右手正緊緊地攥着對方的領口。
“他們往哪邊走了???”
完全顧不上那麽多,皆鬥毫不掩飾自己那急切的情緒,大聲地追問道。
“向、向山谷外去了……”大概是被皆鬥的氣勢所吓到,重吾有些結結巴巴地回答着,“如果、如果五号你想知道更具體的,我可以問一下……”
“問一下?”最初的震驚感過去後,意識到自己太沖動了的皆鬥立刻放開了手,“……你要問誰?”
“稍等下你就明白了。”
少了領口處的束縛後,重吾不由得松了口氣,随之他将兩根手指放到唇邊,吹響了一聲短促的唿哨。
撲——
僅僅幾秒鍾後,便有一隻不太起眼的小鳥自夜色中飛來,撲撲翅膀落到了重吾肩上。
“唧唧~~叽~~”
小鳥用一口流利的非人類語言,時快時慢地對重吾叫着,而重吾則是連連點頭,似乎能夠聽懂一般。
“謝謝。”
二者交流了幾句後,重吾輕輕揮手送别小鳥,然後,他又對皆鬥說道:
“鳥兒說,那兩個人向西邊走了。”
比起質疑爲何重吾能與鳥類交流,皆鬥首先做出的反應,卻是下意識地向西邊邁出了一步。
但緊接着,他便收住了腳步。
如果重吾的話沒錯,那麽兩個男子離開山谷已經是兩天前的事情了,就算皆鬥的速度再快,就算知道了去向,也絕不可能在一時半刻就追趕得上。
【“……關于叛忍的事情,就交由你自己來判斷吧。”】
——在接受任務時,三代火影曾這樣對他說過。
那麽,要做好短時間内無法返回村子的準備,一路追下去嗎?
皆鬥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裏的苦無。
“那兩個人……有沒有說過什麽話?”
猶豫了片刻後,皆鬥終究沒有繼續邁步,隻是再次提了個問題。
“他們确實一直在交談,可因爲離得遠,聽不太真切……”重吾撓了撓頭,仔細地回想了一番,“不過,好像有提到過一個叫‘曉’的組織,就是不知道做什麽的……”
“曉……嗎?”
這個名字,雖說此前從未聽過,但從今以後,便是絕不會忘記的存在。
——在離開山谷前,皆鬥把重吾的話全部刻在了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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