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李府慘案



時至傍晚,往來之人漸漸散去,三人便在這客棧歇息下來,準備明日趕路。晚飯過後,李杏兒鬧了一天,晚飯高興之餘,又喝了幾口酒,早早睡下。

卻見那聽葉道長蹑手蹑腳的來到鄭坷的門前,正要敲門,便聽見屋内說話:“師兄,門沒關,進來吧。”

聽葉道長竟然無奈笑笑,推門而入:“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門外的,我的輕功可是連師父都聽不見的。”

鄭坷道:“這客棧的酒有一股獨特的味道,我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卻記住了氣味。”

聽葉道長撓了撓後腦說:“倒是我貪杯誤事....”鄭坷說道:“師兄深夜造訪,有故意避開杏兒妹妹,想來是有什麽要緊得事情,但說無妨。”

聽葉道長撚動胡須,微微一笑:“好似什麽都瞞不過你。”

鄭坷說道:“咱們早上相遇之時,一路上師兄多次對我欲言又止,但顧忌杏兒妹妹,一直沒有說出口。晚飯之時又故意誘杏兒妹妹喝了點酒,無非是想讓她早早睡下,将其支開罷了。”

聽葉道:“既然如此,我就直說了,師弟可知這杏兒的身份?”鄭坷道:“可是李善人李方的孫女。”聽葉道長道:“正是,這李方的父親早年于咱們師父有恩,十八年前,我身重劇毒,幸得師父相救,我在師門學醫八年,盡得病理藥石之學,隻因早年師兄在江湖上與人頗有恩怨,師父便派我去許州,護持李善人家十年,一來好讓江湖上淡化我的恩怨,二來也好還昔日之恩情。這才扮作道士,改了稱謂,隐在李家,如今十年之期已經到了,前日,我本想向李善人辭行,去江南一趟,可還未開口,李善人卻托我帶着杏兒去江南找她姑姑,說是煙雨門弟子李鈴,我當時并沒有想太多,便答應下來。可是近日卻聽杏兒說她根本就不知道有這個姑姑,而且,我曾遇到過煙雨門弟子,他們也說門中沒有這個弟子,令我十分困惑,又想起李方臨行說的話,似有托孤之意他說:‘此去江南,就讓杏兒多住幾日,若是将來有機會,我再把她接回來。‘更讓我不解的是,竟然連杏兒的父親也贊同我帶她走,我越想越覺得事有蹊跷,所以我想回去看看,又怕李府真有事情,怕牽扯到杏兒,我無法護得周全,所以想拜托師弟照看一二。”

鄭坷問道:“師兄在李府可透露出武功?”

聽葉道長道:“沒有,他們家世受皇恩,與江湖人中也多有交好,平時卻沒有什麽麻煩,我在府上隻是做一個郎中而已。而且也不是常駐李府,在許州我有自己的住所,隻是他們家有個病痛之災,才來找我,所以,并沒有人知道我會武功。”

鄭坷道:“既然如此,師兄打算什麽時候走?”

聽葉道:“即刻動身!”

鄭坷道:“杏兒怎麽安排?”聽葉道長說:“你明日帶她從大路出發,回許州她家,屆時你見機行事。”鄭坷道:“如此也好。”二人商定之後,聽葉便連夜離開了。

第二日,鄭坷早早便叫醒李杏兒,告訴她:“你聽葉伯伯已經回許州了,昨夜你睡得很死便沒有叫你,咱們今天乘快馬,或許能追上。”李杏兒一聽要回家,頓時一陣陣不願意,鄭坷好說歹說,才算說服她,兩人共乘一馬,一路無話。

正午時分,二人已至許州境内,鄭坷仍未碰見師兄傳來的信息,看來所料不差,李家十有八九出了事情,以至于師兄還沒來得及向他傳信。

正憂心如何向李杏兒說明情況,卻聽見後面有人叫到:“前面趕路的,可是去李家助拳而去的?”

鄭坷駐馬回望,見一素衣公子,手持一把折扇,拱手而立。鄭坷正要答話,又聽而耳後有人說話:“正是,在下鎮江府高元,閣下可是姑蘇白衫客張浪?”

鄭坷回身望去,是一黑衣大漢,那白衣男子道:“正是在下......”二人互道了聲久仰,客套起來。

鄭坷下馬上前問道:“二位,在下鄭坷,聽二位講去李家助拳,不知是怎麽回事?”

那大漢高元道:“小娃娃瞎湊什麽熱鬧!去去去!”

張浪微笑道:“小兄弟有所不知,前些日子,大善人李方向别向少林,武當發出信函,說有人以府上三十二口性命相要挾,要他李方家萬兩黃金。這李方爲人和善,卻也嫉惡如仇,自然是不會答應。所以,他希望少林武當能爲其主持公道,我等行走江湖,自然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故此要去李家會一會這些惡人。”

李杏兒坐在馬上,還未下來,聽見張浪議論他的爺爺,便高聲問道:“拿扇子的,我爺爺怎麽了?”

鄭坷無奈,向兩位介紹說:“這位便是李方李善人的孫女。”又向李杏兒道:“咱們得快些走了。”說罷,也不管二人信不信,便上馬揚鞭而去。

不到半個時辰,二人便行至李府前,隻見李府大門敞開,二人進入院内,有數十人躺在地上,多有掙紮,鄭坷一看變知是中毒了。卻仍有七人站着,一僧兩道,一位藍衫男子,一位灰衣男子,一個錦衣夫人,還有一個丫鬟模樣的女子,那女子模樣竟也有幾分俏麗,那灰衣男子對她似有回護之勢,其中一個道士便是鄭坷的師兄聽葉道長,李杏兒早已按耐不住:“娘,咱們家怎麽了,他們在咱家做什麽?”鄭坷也問道:“師兄,到底是怎麽回事?”

原來,昨天夜裏,聽葉道長連夜趕路,第二天天未亮就趕到李府,李府上下盡是屍體,顯然是經過慘烈的打鬥,李方和管家死在客廳上,聽葉尋至後院,卻見一男一女,女的卻是府上的一個丫鬟,名叫小環,男的手上拿着一把二尺短劍,劍上還在殘有鮮血。

聽葉見狀大怒:“何方小賊!”踏步而上,正要攻去。

卻聽那丫鬟說道:“聽葉先生,他不是賊!他剛才救了我!”

聽葉連忙收手,道:“到底怎麽回事。”

小環道:“今天夜裏,這夥黑衣人闖入咱們府裏,他們見人就殺,我躲在夫人衣櫃裏,開始他們沒發現我,後來,他們好像在找什麽東西,就找到了我,然後就是這位大俠救了我們。”

聽葉問道:“還有誰活着?”

小環道:“還有幾個下人,他們還了沒來的及殺我們,這位大俠救趕來就我們了。其他人都已經散了。”

她在說話時仍然止不住顫抖,顯然是受到了極其強度的驚吓。

聽葉向那男子拱手:“多謝俠士施以援手,敢問俠士尊姓大名?”那男子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聽葉無奈,對小環問道:“你家少爺少奶奶呢?我沒見他們的屍體。”

小環:“他們昨天離府了,說是少爺去請武當的人來相助,少奶奶去往丞相府找他父親,誰知還沒有趕回來,家裏就遭此大難。”

聽葉道:“他們都散了,你爲什麽還不走?”小環道:“一來,我從小在府中長大,沒地方可去,二來老爺待我恩重如山,我豈可輕易離去。”

聽葉道長打量了小環上下:“你原來是少奶奶身邊的丫鬟吧,不曾想也有如此之心。你可清楚來府上的黑衣人有多少?”

小環道:“我當時實在是太害怕,所以并不清楚。”

倒是那灰衣男子接話:“共有十三人,爲首兩人被我所傷,便帶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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