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危機四伏
眼見幾人,劍拔弩張,站在一旁的李鈞說話了:“幾位縱有前仇舊恨,今日與我李家都有相助之益,但看在在下的份上,暫且将仇怨擱在一邊吧。”青松子也道:“李公子所言極是,咱們今天遠來是客,何況府上又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咱們總要給别人幾分薄面。”
袁風這才收起短劍,那方文固然心中憤恨,卻也不敢在李府上放肆。慧恩大師痛惜師弟,也沒有再多說什麽。倒是聽葉道長皺了皺眉頭,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也是沉默不語。
李鈞見大家都默不作聲,便吩咐小環道:“你去給幾位俠士上茶。”小環正要應聲而去,狂刀袁風卻道:“你府上出了這等事情,丫鬟仆人都跑光了,這個小環顧念昔日恩情留了下來,那是她重情重義,你怎好再讓她還做下人的活計?”
他這話略有點強詞奪理。李鈞卻也不惱:“合該袁大俠所說,小環,從今以後你也不再是李府的丫鬟了,是個自由之身了。”
李鈞情知這袁風此次來李府相助,多半是爲了這個小環姑娘,故此給了小環自由之身,好賣袁風一個人情。那小環聽了之後竟然目瞪口呆,小環自幼在李府長大,自覺丫鬟仆人乃是她的本分,現在突然聽到自己成了自由之身,一時間不知所措。
袁風正要說話,卻聽聽葉說道:“你既無處可去,可願在我手下做個背箱藥童?”小環早知這位聽葉道長并非普通人,早年李府上但有病痛,都去請這位聽葉道長,這道長真可謂妙手回春,每每藥到病除。故此李府上人人都對聽葉道長心中敬服,人人都稱他一聲“先生”。除了李杏兒那丫頭叫他伯伯,即使小環聽到他便是昔年第一神偷,也不敢有任何鄙夷不敬。現在聽他要自己去做背箱藥童,顯然是要将一身醫術傳給她,好讓她有個長處,正要答應。
袁風開口道:“好你個呂二,屢屢跟我作對,到底爲何?真覺得袁某奈何你不得?”袁風自以爲脾氣早非當年那般莽撞,今日多次被這個呂二挑撥,竟然忍不住心中怒氣,質問起來。聽葉居然不搭理他,問小環道:“我問你,你是願意做我的藥童,學我這一身本領,還是願意跟這個袁風袁狂刀走啊?”
小環正在兩可之間,忽聽門外人聲噪雜,衆人連忙出去,卻見門外多了許多人,一問之下,才知這些人的都是武林名宿,都說是聽聞李府之事,帶門人弟子前來助拳,眼見這等情景,自知晚來一步,不由地悲歎起來,李鈞一一跟各位武林前輩見禮,到青木山莊莊主霍安時,回頭望了一眼袁風,霍安順着目光望去,頓時吓的魂不附體,眼神連連躲閃,袁風好似沒有看見他,自顧自站在那裏,眼神一直留意着聽葉道人。小環卻每每望向他,臉色通紅。
李府逢此大難,仆人散盡,這些武林人士就自願幫助李府料理後事,一時間人人忙碌起來,李鈞則親自沏茶,以待來客,衆人見李鈞如此相待,都深感有其父必有其子,對李鈞交口稱贊。李鈞當下引一行人,武當派青松子,少林慧恩禅師,連雲劍派方掌門,狂刀袁風以及聽葉先生,還有各派掌門,在客廳内分席落座,小環則站在聽葉身後,表示他已經答應做聽葉的門下弟子了,隻是沒有正是拜師而已。本來青木山莊在江湖上也是傳承多年的大派,霍莊主當然也是有資格與江湖同道齊席論事的,然而霍莊主似乎對當年之事心有餘悸,竟不敢與袁風同堂而坐,隻是在廳外帶弟子與江湖豪傑互相客套,好讓弟子長長見識。
青松子道長開口道:“本來我等是聞難來助的,誰知卻是晚來一步,眼下李府後事已竟料理完畢,卻不知是何方小賊,做下此等天怒人怨之事,不知李公子可有線索?”李鈞道:“諸位請喝茶,爲我李家之事,勞累諸位奔波,在下實在是慚愧的緊,家裏簡陋,在下以茶代酒,敬諸位一杯。”說完一飲而盡。諸位見他如此,也都舉起茶碗,喝了一口。都覺着這茶有一股茉莉香氣,都道:“好茶!”
李鈞又道:“半月前,我李府收到一封書信,上寫着‘八月十五,天龍客棧,萬兩黃金,如若不然,三十二口,一個不留’,非是我父親不舍得這萬兩黃金,實在是這以一家滿門要挾,我父親向來嫉惡如仇,自然是不能答應,故此我師父寫信跟武當陳真人,說明情況,希望陳真人看在往日情分上,能出手相助一二,誰知一直沒有音信,連送信的人也沒有回來.....”青松子接話道:“這半月以來,我一直在師父身邊服侍,師父并未收到什麽書信。”武當派自古到今,皆以信義著稱江湖,門下弟子說出來的話向來是沒有錯的,衆人卻一時想不出來緣由,卻聽方文說:“我門下弟子在南陽府發現一具男子的屍體,經過與李公子确認,是那位送信的仆人,不過咱們發現屍體的時候并沒有書信。”
李鈞向方掌門道:“方掌門所說不錯,我父親久等音信不回,便讓聽葉先生帶着小女先行離府,卻不知小女現在何處?”聽葉道:“在我師弟身邊,公子大可放心。”李鈞又道:“父親又讓我親自去跑一趟武當,我讓内子去丞相府尋她父親,這一來一回,畢竟還是沒有趕上,否則我李家何至于此啊!”聽葉道長聞此一言,算了算日子,暗想:“今日便是八月十三,何以行事提前了三天?”眉頭皺得更緊了,卻也沒有說話。
正在說話間,忽聽門外叫喊聲此起彼伏,一位少林弟子踉跄入内,道:“大家都.....都.....”畢竟沒有說出都怎麽樣,栽倒在地。慧恩大師上前:“智孝,你怎麽了?”智孝隻是**,答不上話來,聽葉上前,連連出手封住智孝的幾處穴道,扶起智孝和尚的左手,爲他把脈,少傾,說:”中毒了,可惜貧道并不通此道,隻能延緩......”
忽然聞道一股淡淡的的幽香,情知不好,連忙說道:“空氣中有毒,大家閉住呼吸!”說話間,閉氣将剛吸入的毒氣運功逼出體外。卻聽廳内衆人“哎喲”聲連起,不少人甚至罵了句粗口,也都如智孝和尚一般,倒地**。當下廳内除了袁風,青松子,慧恩大師,方掌門,聽葉道長以及小環外,其他人都中毒倒地,聽葉道長對小環道:“水井在哪?帶我們去!”衆人跟着小環來到水井旁,聽葉道:“幾位,快打幾桶水灑在空中。”袁風等人也知事态嚴重,都閉住呼吸,提起水桶,打水往空中潑去,幾人都是武林中數一數二的高手,轉瞬之間,整府上都如大雨飄過一般,聽葉道:“差不多可以了!”衆人方才罷了。聽葉引衆人回到大院道:“水過之後,毒氣已經散盡,放毒之人定然還在附近,或許就在院中衆人之内。諸位且要小心提防!”卻聽方掌門道:“多虧呂先生出言提醒,否則稍晚一步,我等豈不都命喪于此?”聽葉給中毒的衆人一一封住穴道,止住毒發的進度,道:“這毒雖然厲害,卻不至于緻命,所以定然還有人在附近伺機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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