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特眼帶憐憫地看着在對面的如坐針氈的歐陽書華,他已經被寒岚凝視了半個小時了。
“因爲這次的情報失誤,我們承擔了計劃之外的風險。”寒岚端起茶。
而另一邊的歐陽書華則松了一口氣(他終于說話了。)
既然知道了對方的需求,那麽就好辦了。
“我們會追加任務的金額的。”歐陽書華嘴上恭敬地說道,心裏卻把對方狠狠的鄙視了一番。
“并不需要。”寒岚說道,“特勤組在教育界的影響力怎麽樣?”他問着莫名其妙的問題。
歐陽書華一下子就陷入了混亂狀态。特勤組和教育界有關聯嗎?
“想請特勤組幫一個忙。”寒岚微笑着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我想要兩份入學推薦信,京華大學的入學推薦信。”
“即使是特勤組,也不能……”歐陽書華一臉爲難的說到。
“作爲回報,我會加入特勤組,不過是以顧問的形式。”
歐陽書華的瞳孔劇烈收縮:“我馬上去請示組長,請務必等一下。”說着一百米沖刺的速度跑了出去。
“和這種人都能混成副組長的組織合作真的沒問題嗎,兄長大人?”夏洛特有些擔心地問道,“再說爲什麽一定要加入特勤組呢?”
“因爲他們挂靠在軍方名下。”寒岚說着,又反問道,“你難道真的相信他是副組長?”
“不太像,沒有一點上位者的氣息。”夏洛特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雖然沒有明白前一句是什麽意思,龍夏軍方的待遇更高嗎?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隻是特勤組裏比較善于交涉的人吧,爲了提高身份和話語的可信度才弄來一個副組長的頭銜,就像過去業務員在自己的名片上寫上項目經理的頭銜一樣。”寒岚将手中一口未動的茶水放下,“夏露,爲什麽一定要挑一家茶樓?”
“因爲昨天收到了這家的優惠券。”夏洛特品着茶,“不過我想我現在明白他們爲什麽會給這麽大的折扣了。”她的眉毛有些皺。
……
“寒岚先生,我們組長要親自和你談。”歐陽将平闆狀的成像器放在桌子上,一個黑衣女子浮現在桌面上。穿着不合時宜的鮮紅色的漢代曲裾,及腰的長發如瀑般垂下。在全息投影下愈發缥缈,仿佛是從畫中走出來的,又像随時會破空而去。
“你究竟有何目的?”精緻的臉上挂滿了警惕和不信任,“‘翼’的創立者和決策者,‘靈翼’的所有人,Shadowlessventus。”
“特勤組的組長居然是一個……女孩兒?”寒岚好奇地盯着她的臉,仿佛在看什麽有趣的東西。
“我并不想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女子的臉上霎時布滿了冰霜,雖然她從出現時就沒有露出過笑容。
“我們還有很多時間,不是嗎?”寒岚輕松地說道
“寒岚先生,我不得不提醒你。”黑衣女子的聲音愈發冰冷,“京華大學的開學時間就在三天後。”
“可以保密嗎?”寒岚問道。
一旁的夏洛特垂下頭品茗。而歐陽則用看待神奇生物的目光看向寒岚,隻是半途想起對方的身份,才悻悻地收回目光。
漢服女子的眼裏波瀾不驚,直直地盯着寒岚,半晌才說道:“可以。”
歐陽感覺自己的耳朵一定出了問題。
而夏洛特的目光在兩人之間遊移(他們真的沒什麽關系嗎?)
聯想到寒岚昨天晚上的失蹤,突然覺得更加可疑了。
“你的義務和薪酬清單我會發到你的郵箱的。”女子說完便消失了。
歐陽書華也起身告退。
“夏露,你注意到那位組長的特别之處了嗎?”
“很漂亮,很複古。”夏洛特正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中(難道兄長大人喜歡的是那種類型的嗎?夏洛特完敗)
于是寒岚就看到夏洛特莫名其妙的垂頭喪氣起來。
寒岚輕輕敲了敲夏洛特的頭,将她喚回現實世界:“你有沒有覺得她的存在有些問題?”
“對,兄長大人說得對,長這麽漂亮肯定是p過的。”夏洛特元氣十足地握着拳。
“……”寒岚滿頭黑線,“我不是說這個。”總感覺夏露的智商突然被拉低了。
“那是……?”
“你能感覺到剛剛她在空間裏的存在嗎?”寒岚問道。
“可以啊。”夏洛特剛剛說完就跳了起來,“怎麽可能,明明應該是投影吧。”
“在暗界有一個關于她的傳說呢。”寒岚笑着說,“在漆黑的夜裏,,那一抹破影而出的鮮紅,始于空,歸于無,無影無蹤,便将妄圖靠近的腳步聲斷絕。”
“她接任特勤組長時間很長嗎?”夏洛特問道。
寒岚搖搖頭,說道:“我聽到這個的時候,她應該還不是組長。”
“和兄長大人你的經曆好類似啊,都是少年成名。”夏洛特感到自己的自尊心又一次受到了打擊。
“看上去确實很年輕。”寒岚點點頭。
“一眼就能看出絕對不超過二十歲好吧。”夏洛特撇了撇她剛剛出現的地方,“不是虛影也不是實體,那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
“說不定是既能轉化成虛影,又能轉化成實體的存在呢。”
“那不就是無敵了嘛。”夏洛特撇撇嘴,“比夏洛特我的能力強多了,兄長大人還是去找她吧,夏洛特我也是時候成爲舊人了呢。”
寒岚無語,這都哪跟哪啊,這傲嬌性格她是從哪裏學來的。
……
“組長,我認爲放這種不穩定因素加入特勤組并不是一件好事。”歐陽書華在組織着語言。
“你是擔心他惹出什麽禍患牽連到你吧。”冷冰冰的聲音,并不是柳曦塵那種近乎淡泊的冷漠,而是一種孤高的冰冷。
“并不是,隻是……”歐陽書華慌亂地辯解道。
“記住,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她的身影開始歸于虛無,“你還不是副組長。”
歐陽書華隻覺得頭腦如同受到重擊一般,當他回過神來,才發現身上的衣服已經被完全浸透。慌亂地沖進辦公室,直接拽住茶壺猛灌,但卻平複不了他的心跳。
他突然間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也許是因爲自己還有用,所以才得以活下來吧,下一次,應該就不會有這種好運氣了。
他還記得組長剛剛來到特勤組時說過的話:“在有實力幹掉我之前。你們最好照着我說的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