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京華大學開學的日子,即使是經曆了數十年的時間,人們對名校的熱情也沒有絲毫減弱,更何況是最好的名牌,所以寒岚和夏洛特見到的,是一副人山人海,紅旗招展的景象。
諸如“工商學院這裏走,帥哥妹子全都有。”“進入心理學院,教你如何看透人心。”之類的條幅層出不窮。
每年的迎新工作都是非常苦非常累的活計,爲了讓那些初入大學的新生感受到春天般的溫暖以及遠離家鄉即将和父母分離的失落,甚至一些學長還要幫學生拉箱子抱行李扛着大袋子爬樓梯。
如果你沒有感受到溫暖,那麽隻能說明你不是學妹,或是說長得不像學妹。
寒岚已經微笑着将五個分别用英語、德語、俄語、法語、拉丁牙語上來向夏洛特打招呼的笑得像春天般溫暖的“親切的學長”打發走了。
其中四個隻是聽到寒岚指着夏洛特說了一句:“這是我妹。”就乖乖退走了。
而那個說拉丁語的家夥則試圖和這位未來的“大舅哥”聯絡一下感情。寒岚不得不在他耳邊輕聲說道:“這是我的妹子。”
那人用欽佩的眼光看了一眼寒岚,要走了寒岚的聯系方式,拱手作揖,用留戀的眼光看了一眼夏洛特,就消失在人群中。
至于那些成功從其他方向接近夏洛特的外語系人士則更是注定悲劇,在他們紛紛用華麗的辭藻、流暢的口語、地道的口音完成自認爲是超水平的自我介紹和對漂洋過海而來的學妹的關心時,夏洛特隻說了一句話:“你們在說什麽,我好像聽不懂。”字正腔圓的漢語。
學長退散。
“圍上來的人比高中時還要多。”夏洛特抱怨着。
“那隻是因爲你是在高三開學後一個月才被我領到學校的。”
又走了一會兒。
“兄長大人,咱們是什麽專業來着。”夏洛特問道。
“應該是電子信息之類的吧。”寒岚說着取出了昨天才交到自己手上的入學通知單。
……
“兄長大人,是什麽難以接受的專業嗎?”
“可能、也許、大概是吧?”寒岚猶豫道。
深空探索設備研究,那是什麽鬼,學校的專業介紹裏也沒有這個,雖然聽上去很高端的樣子。
而且剛剛一路走來也沒有看到類似專業的條幅。
至于去問那些親切的學長……寒岚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選項。
“兄長大人,你看是不是那個。”夏洛特伸出手指着一個角落。
沒有條幅,沒有呼喊聲,隻有一張小小的寫字桌,上面擺着一塊寫有“深空設備”的小牌子。一個帶着酒瓶底厚的眼鏡的像是宅男的家夥正低着頭坐在桌子後,雙手在桌子下飛快地運動,嘴角挂着淫蕩的笑容。
“就要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當寒岚和夏洛特靠近時,隐約聽到了糟糕的内容。
“兄長大人,夏洛特我可以轉專業嗎?”夏洛特一臉認真地問道。
“應該可以吧。”寒岚也突然對這個專業失去信心了。
“新世界的大門……”那名宅男還在說着糟糕的内容。
“學長。”夏洛特輕聲喚道。
“有妹子!”宅男的臉一下子擡了起來。
“學霸?”寒岚看着那張面黃肌瘦的臉,确認到。
“山風。”對方的回答卻讓寒岚的嘴角一陣抽搐。
寒岚的高中學長,居家社創始七人之一,在寒岚高二的時候就以傳奇的姿态被京華大學特招,據說高呼着“我果然是主角。”在全班同學囧樣的目光中走出教室,讀作“真-學霸”寫作“甄雪巴”的男人。
“據說在離校的時候,做勵志演講,向全校師生做過保證,說不領回一打美若天仙的妹子就絕不回來。”寒岚向夏洛特介紹着學長的光輝事迹。
“然後呢?”夏洛特好奇的看着正走在不遠的前方的蕭索的身影。
“然後大家再也沒有見過他。”
“哦。”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夏洛特看到前方的身影肩膀有些抖動,應該是聽到了吧,兄長大人似乎一直在用可以用對方可以聽到的聲音。
“哈哈哈……”甄雪巴突然大笑起來,“女人什麽的,哪裏比得上對真理的探索,一切情愛,不過是在浪費時間罷了,哈哈哈……。”
“中二病。”夏洛特小聲嘀咕着,“兄長大人,能把這種人派出來招新的學院真的沒問題嗎?”
“這種人。”甄雪巴感到自己又被補了一刀,天地良心,他變成這樣絕對不是自己一個人的錯。
自從校區被完整的遷至山裏後,雖然普遍有學生抱怨外出不便,但整個校區卻是寬敞了不少。
于是兩人就覺察到,甄雪巴正在把他們往偏僻地方帶。
走了差不多有20分鍾,三人才走到了寫有“深空探測學院”的巨大石碑之前。
“宏偉吧。”甄雪巴一臉驕傲地說道,一邊用手指着一個巨大雕塑,“那就是咱們學院的終極目标。”
差不多有二層樓高的巨大雕像,拿着大劍的機體被設計成人形,表面似乎是一層裝甲,面部的下端蒙着鐵面具,上端是形似墨鏡的眼睛,背後似乎被設計成一張巨大的金屬羽翼。
“雄壯吧,我第一次看到這個也是感到熱血沸騰呢。”甄雪巴拍着寒岚的肩,以一種強大的自豪感說道。
“那個……”夏洛特則一臉糾結的看着雕像,“不是高達嗎?”
“高達?那是什麽東西?”甄雪巴一臉迷惑。
……之後,三人在雕像下欣賞了這部世紀初的動畫。
“新世界,破滅了。”甄雪巴一臉沮喪的表情,雙手無力地拄在地面上,感覺整個人都灰暗起來了。
“幸好在20年前就版權到期了。”夏洛特一臉爲學院感到慶幸的表情。
寒岚覺得甄雪巴的腰更彎了。
“兄長大人,我們還是轉專業吧。”
“愚昧無知的凡人啊。”甄雪巴有突然燃燒起來,“即使是幻想,也必将由我等之雙手變爲現實。”
這一次,兩人沒有再理會他的中二宣言,自顧自地走進了學院的大門。
整座學院,位于被挖空的山腹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