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眼下袁紹已經率領着自己麾下的虎狼之師朝着武關發動進攻,時刻都有可能動搖董卓在關中那原本看似牢不可摧的統治,而自己原本意氣風發的在河陽津積極練兵準備進攻卻在出兵的前夕被董卓這無恥賊人偷襲暗算,如今雖然逃得性命但是兵馬十者不存一二,且銳氣全無,哪裏還有短期内可以重整旗鼓的可能?
如今原本寄予厚望給自己資助的韓馥又是明顯的躲着自己,那東山再起的日子就更是遙遙無期了。
雖說勝敗乃是兵家常事,但是自己這一次失敗很可能就造成自己家族把所有的支持力量全部轉投到袁術名下,如果真的這麽做了,那……
袁紹含怨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沖着王匡說道:“公節,這韓文節擺明了是不想見我們,我想恐怕就算是我們豁出去了在這邺城再住上個十天半個月他該厚着臉皮不見我們,我們也還是沒有辦法的。可是就算我們舍得了這樣一個時間等得起,可以這讨伐董賊的大業也等不起啊!”
“本初,所言極是啊!我們之前想着兄弟齊心其利斷金,隻要聯合起來就一定能擊敗董賊,可是現在看來我們都有些太過于低估他董卓的實力了,他竟然還能在穩固防守的同時抽出來這麽龐大的一支軍隊來主動發起進攻。雖然我已經派人往酸棗送信了,但是能不能趕到還是不好說啊。一旦董卓大軍回援直撲酸棗而我派去送信的人卻沒有趕得及把消息送到,那後果不堪設想啊!”王匡聽到袁紹說,便在贊同的基礎上補充了自己的意見,整個人的神情顯得憂心忡忡。
“這……,唉!……”王匡所說讓袁紹甚爲震驚,之前他光想到把消息送達,通個氣就好,甚至還打算爲了維護盟主的尊嚴把這場徹頭徹尾的慘敗說的盡量說的體面一些,卻沒有想到董卓來上一擊“神龍擺尾”,駐紮在酸棗的關東聯軍中路軍該如何應對。
而眼下自己的部隊都是剛剛死裏逃生跑出來的,腿肚子到現在還打着哆嗦呢,哪裏還敢言勇返回去偵察董卓大軍的動向?雖然知道不太妥帖,但是也隻能寄希望于王匡派出的人馬腿腳再便利些,盡快的把消息送達,讓劉岱等人早做準備。
“本初,之前這韓文節就沒有參加反董聯盟,推脫說是冀州黃巾餘孽極多,治安不好,可眼下竟然連任何物資都不願再給我們支援了,我們下一步該怎麽辦?你是盟主,倒是拿出個章程啊!”
“寄人籬下不如說話算話!我打算離開邺城,返回渤海郡再招募些兵馬,爲咱們讨伐董卓的大業也盡一份自己的綿薄之力。公節,你不如回河内再募些人手,你看如何?”
“這…..本初,河陽津一戰你我主力盡殁,可憐我那麾下上将穆順與那萬餘泰山兵,十者不存一二,就算你我現在就回去招募人手,短期時間内哪裏可能再鑄造一支能征善戰新軍呢?”
“公節,順風順水不能叫英豪,逆水行舟者方顯英雄本色。河陽津一戰,我雖損失慘重,但渤海郡尚幼數千精兵和猛将顔良和文醜,憑着我太守的威望再招募些人手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這樣的軍隊雖然是之前的精兵是不能同日而語,但是再次遇敵的話,無論敵人多強,那也是有一戰之力的。我認爲咱們那時候就沒有必要在黃河北岸單獨成軍,不如走頓丘港渡河到南岸和劉岱他們彙聚在一起,咱們人多力量大,定可在虎牢關下報那河陽津的仇!”
“嗯……本初,既然你意已決,那我王公節又哪裏有不遵從的道理?在河陽津我雖然損失了上将穆順和數萬精兵,但是在河内也尚有猛将張揚能文能武。雖不能自信力挽狂瀾拯救朝廷社稷與水火,但是爲讨伐董賊盡上一絲綿薄之力還是綽綽有餘。”
“好!公節高義,令本初歎服!那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分頭準備吧!”
袁紹和王匡等不上韓馥所以回頭返回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打算再重鑄一支可以在對董作戰中貢獻一份自己力量的軍隊,而兖州刺史劉岱也同樣沒有等上王匡派來送信的人便信心滿滿的率領着麾下的大軍打算直插虎牢關下。
弘農城下的白波軍主帥郭太同樣也沒有閑着,也許是他估計到了自己身處董卓的統治腹地處境比較危險,應該速戰速決。在他圍城圍了近一個月發現并沒有出現預想中城内彈盡糧絕人心惶惶的情況之後,郭太終于拿出了一個上位者應有的威武和霸氣。
郭太開始不顧軍隊傷亡的大舉進攻弘農城,進攻的周期如同潮水一般晝夜不息,夜間那些灌足了麻油的火炬把弘農城下的空間照射的明亮的如同白晝。
白波軍人多勢衆,這圍城一個月來所建造出來的大量趁手有效的進攻器械,更是令本來就威猛異常的白波軍如虎添翼。再加上之前所完成的幾次不可能的勝利讓郭大帥個人的威望在白波軍内部被推上了頂峰。現在郭太下達了進攻弘農的任務,士兵們自然是願意效死力的,用自己的鮮血來鑄造河東白波軍的輝煌。
反觀之城内李傕和郭汜的部曲,之前和白波軍野戰的慘敗讓他們徹底失去了心理上的優勢,而如今白波軍在攻城器械的幫助下晝夜不息的反複攻打,讓原本就人手不太充足的李傕和郭汜部防守起來越發的捉襟見肘。
一浪高過一浪的攻擊,讓弘農城宛若浩瀚大海中的一葉扁舟,時刻都有側翻的趨勢。
若不是得益于徐榮鎮守弘農時對城市防禦不遺餘力的提升,那麽恐怕李傕和郭汜現在早已經五花大綁的跪在郭太面前遭千夫所指,被五馬分屍。
若不是李傕郭汜與郭大帥之間那深似海的仇怨,讓郭太在戰鬥還沒有打響之前就已經放下了“一旦城破,片甲不留”的豪言壯語,那麽恐怕李傕和郭汜早就爲了不受這份煎熬而繳械投降了。
可惜,李傕郭汜在郭太的那赤裸裸的威脅下已經毫無退路,唯有在一片慘淡的愁雲裏死命抵抗死中求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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