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雲很想讓這種人成爲手下,不一定要去當兵,也可以作爲一個技術工人,去美國艾澤拉集團公司名下的工廠,學會設備操作,同時學習先進的知識。
“該是我的就是我的,不用着急——從計劃開始到現在不到一個月罷了,會慢慢壯大的。”
影分身每天待在不同的地方,進行自己的計劃,像是點燃在草原上不同角落的火星,一旦燃燒起來,處在包圍圈中的生命很難逃離。
因爲交給龍文章的東西裏面有食物,所以,展雲用次元門到印度駐印軍的倉庫裏弄了些過來。
包括武器彈藥,反正現在全力支援鈡帼抗戰的是美國,即使以後駐印軍将會從西面夾擊緬甸的日軍,對展雲來說除了麻煩,沒有一絲的作用——他們将在四三年開始反擊,現在距離這個時間不過幾個月。
展雲甚至做好和駐印軍戰鬥的準備。
把物資交給龍文章,從他那裏帶走了包括崔勇在内的十幾個老兵,展雲将人帶到禅達郊外的院子,接着就回去安排上官戒慈和雷寶兒。
“什麽?我們要走?”上官戒慈停下手裏的活兒,一臉的詫異。
展雲點頭确認:“是啊。我們要離開了,之前我還想着,把你和雷寶兒安排到安全的地方,可仔細想了想,沒什麽地方比我這兒更安全。收拾一下東西,換洗的衣服還有其他什麽的,我們今晚就走。”
“這麽急?能行嗎?”上官戒慈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女人,她知道,一個逃兵被抓住等待他的會是什麽。
展雲笑了笑,昂揚這一股自信:“你放心,不會有任何的問題,神不知鬼不覺,不過到時候,可千萬不要吓壞了啊!”
上官戒慈納悶地瞪了他一眼,低頭盯着手裏的活兒,她在準備今天的午飯。“我們帶的東西不多,晚飯吃過再準備吧!”
原本院子裏還養了雞和幾頭小豬崽子,包括郊外的院子裏也是一樣,在展雲決定快刀斬亂麻後,一起送給了龍文章。
虞嘯卿統治的軍隊,執行能力很強,變成了軍事重鎮的禅達,周圍的山上設有士兵巡邏,一是加強戒備;第二是防止逃兵;第三是随時準備拉壯丁。
在這個時候,展雲拉過來的那些人變得很顯眼了。
他在那裏安置了五十七個傷兵,另外還有增加一百零二名身體完好的士兵,這些人因爲吃着展雲提供的食物,原先菜色的面龐變得紅潤,身體逐漸壯實,加上用子彈喂出來的槍法,簡直是每個長官都想拿到手的兵料子。
克虜伯仍然兩點一線,跟着并不知道是影分身的展雲去郊外,帶上可以行動的士兵,那是除了眼睛瞎掉的所有人。
翻過幾座山後,開始在那裏訓練,沒有殘疾的士兵每天要進行大量的體能訓練,然後就是射擊,同時用簡易的工具拆卸武器,學習對武器的保養。殘疾的士兵,可以拿步槍的,練習步槍槍法,缺一隻手的去練手槍,兩隻手都沒有的,就來到克虜伯身邊,通過一門陳舊的三十七毫米戰防炮,了解炮兵的知識。
因爲靠近禅達,展雲不可能讓他們真的開炮,所以直到現在跟着克虜伯學習的殘疾士兵還是一知半解。
哪怕能讓他們開炮了,因爲失去了雙手,他們能做的就是以學習到的理論,安排新兵校準發号施令。
傍晚,展雲的影分身把他們帶回到郊外的院子,克虜伯如同往常一樣準備離開——不知他怎麽想的,每天都是自己先走,結果好幾次看到展雲早早的在院子裏和雷寶兒玩在一起。
“克虜伯,今天别走了,在這裏待着,等會兒我再過來。”展雲對跟在身後的時小毛說。
克虜伯睜着自己的小眼睛,嘟囔着:“在這裏吃晚飯啊!”
跟一百五十多個士兵吃大鍋飯,哪裏有上官戒慈做的東西好吃。
“别一天到晚想着吃,多想想該做什麽。”
克虜伯的反擊讓展雲噎死:“我想打/炮,你又不讓我打。”
展雲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放心吧。明天,明天就可以了。”他從英國人在印度的倉庫裏拿到很多物資,東西雖多,隻是拿出去的東西遠遠抵不上放進去的。
從美國獲取技術,從英國拿到物資,其實現在的美國技術不是最強,隻不過,歐洲大陸因爲戰争,所有工廠都貼上了“軍用”标簽,管理上十分嚴格。展雲如果去歐洲,除了用盜竊的行動,是不可能逃過政府剝削的,那些國家隻會讓他拼命制造武器和物資,想要獲取技術,簡直是癡人說夢。
戰争讓幾個主要參戰國國内商業活動停滞,大量民用工廠轉而生産軍隊需要的物品。
“我說,你是不是吃慣了小竈,看不起咱們弟兄們的大鍋飯啦。就你這副身闆,養活了你不知道得餓死多少弟兄。”名爲餘強的士兵捏了捏他腰上的厚肉。
克虜伯伸手拍開他的手,氣呼呼地在院子裏找了個地方坐下,靠在柱子上閉起眼睛。
餘強展露着笑臉,看了看就這樣打瞌睡的克虜伯,又瞧瞧院子裏的弟兄們。“我算是知道了,爲什麽雲長官把他安排在自己家裏——根本不妨礙他跟大嫂辦事麽。”
幾個性子還沒改過來的兵油子哈哈樂着,并不是有歪歪腸子,習慣如此,哪怕展雲用嚴酷的軍紀,還有豐盛的食物打壓和籠絡,幾年甚至是十年的習慣不是容易改過來的。
“你小子,編排長官和大嫂,要是讓營座知道了,還不把你小子往死了削。”給餘強提醒的士兵叫崔浩然,和對得起他的名字,一臉書生像的他被人稱爲“書生”。
餘強瞥了他一眼,不在意的說道:“你放心,按咱們營座的性子,就算罰也是罰咱們整隊人。話說書生啊,你帶的隊伍可得費心了,營座已經在你們的文化課上發了好幾通火啦。你不是讀書人嘛,怎麽帶人讀書反倒沒有咱們這大字不識一個的泥巴漢子厲害啊。”
他的話讓坐在院子休息的士兵很認同,除殘疾的人外,餘強和崔浩然,還有其他十四個人共十六人,成爲了現在的小隊隊長。沒有傷殘的士兵共一百零二人,等于除了一個小隊八人規模,其他小隊都由七人組成。
展雲安排任務,讓十六個小隊相互競争,随着體能訓練一步步加強,發現實力增加的他們越發的桀骜不馴,于是,原本還帶着一點點謙讓性質的比拼成了硬碰硬的對抗,這讓大家競争變得更加激烈。
唯一讓他們不爽的是,在格鬥對練上,隻要展雲站到圈子裏,上去的是一個人也好,整支小隊也好,最後都會被他輕松解決。
至于用武器就更不用說了,展雲的飛刀絕技狠狠的震懾了這幫開始自以爲了不起的家夥們。再有就是槍法,當展雲用三八步槍擊中設立在一千米外的靶子正中心時,看到這幕的人沒有一個不是閉嘴,尤其是展雲一連開了十槍,并全部命中。
開槍、退彈、上彈、射擊,四個步驟行雲流水沒有停滞,每次射擊,間隔就一秒上下,這樣的命中率,以及超遠距離射擊讓每個感覺良好的士兵面面相觑,無言以對。
因爲展雲給他們吃的東西裏面,混有從節能器田園空間生長的糧食,一點點改變士兵的身體,雖然覺得體能訓練上下一刻自己就得猝死,卻一次又一次的堅持了下來,相比射擊訓練、格鬥訓練還有槍械保養,體能訓練是讓他們頭痛的東西。
可要說讓所有人士兵深惡痛絕的項目,無異于文化課,尤其是處于競争的小隊之間,展雲明顯偏幫文化課成績好的那一隊,讓所有在其他訓練上占據上風的小隊咬牙切齒。
說來好笑,書上是大學們從軍,就學曆來說是所有隊長裏面最高的,可偏偏他帶領的小隊,竟然在文化課上一直徘徊在倒數第二和倒數第三之間,這樣的情況讓展雲幾乎每隔兩天就大罵一次。
“你——”書生語塞,不知拿什麽反擊,不是每個大學生都能像孟煩了那樣随時可以噴出毒液,崔浩然肚子裏的學識沒有轉變成實際的戰鬥力。“等着吧。營座說了,以後咱們還得學習怎麽玩炮,讀書認字是最基本的,我還就不信了,你能一直領先。”
餘強所帶的小隊是文化課成績最好,這讓他和他的小隊每天晚上都有一塊讓其他人眼紅的肉罐頭。要知道,他們雖然也有肉吃,可那是三天一頓,不像餘強他們,每天都可以享用。
餘強斜睨着他說:“輸不起就輸不起,到時候就知道啦。诶,怎麽還沒開飯啊!!”
“快好啦。”缺了一條腿的楊富從充作廚房的院子走出。
他是和展雲一起從緬甸殺回來的人,在南天門的戰役中失去了一條腿,現在變成了後勤的管理人員。不過這麽些天,他也參加訓練,主要是文化課和射擊練習,因爲遠比身體完好的士兵更有時間練習槍法,楊富的成績在一百多人裏面名列前茅。
餘強說:“楊隊啊。今天做什麽呀。我記得今兒個正好到可開葷的日子吧。咱們小隊承蒙弟兄們關照,又一次拿的頭銜,你看是不是給個雙份的肉罐頭,要不用紅燒肉來抵也成。”
和肉罐頭相比,現做的紅燒肉的味道那是别提了,吃過一次的人就會迷上它。
他們不是物資豐富的美軍,吃罐頭會吃到想吐,和國内的其他軍隊比,這一百多人的夥食比得上中央軍。
楊富說:“剛才營座吩咐了,今天就不給大家加餐——别着急,我還沒說完了。”看到餘強他們急切的站起來,他趕緊說道,“會補你們的,營座像缺這點東西的人嗎?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想了想也對,于是餘強找了個地方坐下,拿起加蘭德步槍,用腰包裏簡易的工具把它拆開,拿來刷子和機油,清理灰塵并對它進行養護。
展雲每天都會檢查他們武器,帶着白手套的手指從槍身以及槍械内部滑過,如果有污垢,立即做三百個俯卧撐或者十公裏長跑。幾次之後,再沒有一個人敢忽視這份命令了。
時間過去很快,晚上八點鍾,大家還沒睡覺,隻是很奇怪原本應該早到的展雲居然沒過來,每次吃完晚飯,展雲都會過來以消食爲借口,讓他們背着三十公斤的負重滿山遍野的跑。
在大家等待的時候,忽然吹了一陣狂風,風很大,把院裏院外的樹枝上下拍打着,呼嘯聲讓大家覺得不對。
風怎麽可能從天而降,特别是院子角落的一棵樹,抖動中樹枝随着風舞動,不是左右搖曳而是上下晃動。
正在他們奇怪時,突然到來的風又突然消失了,然後大家看見,展雲帶着上官戒慈和雷寶兒出現在院子門口。
看到長官過來,每個人自發性的集合,從高到低的排成一排。
“長官好。”
一百零二人集中在院子裏有些擠了,展雲過來也不是爲了緊急集合。
他敬了個禮,放下手就說道:“我今天過來就是讓大家轉移的,還記得我說的話嗎?我們的目的是什麽?”
“過江打鬼子。”站在一旁的克虜伯開口,這讓隊列中的每個人突然清醒,他們瞪大眼睛。
難道現在就過去!
現在能過去嗎?
隊伍裏的人心裏都有這個疑問,至于和鬼子拼殺卻不擔心,每天三百發子彈的訓練量,已經讓隊伍裏的每一個人,在一百米内都能擊中目标。
雖然做不到指哪兒打哪兒的地步,卻不用再擔心,二十幾個鈡帼士兵會被日軍四五條槍壓制。
在之前,或者對所有的鈡帼士兵來說,自己打一槍,能不能擊中鬼子靠蒙,可小鬼子開一槍自己這邊就得倒下一人,這樣的情況下,還怎麽專心瞄準,恐怕瞄了不到五秒就被日軍削了腦袋了。
沒有人出聲,展雲給了上官戒慈安心的眼神,然後把目光躍過站成隊列的士兵,落在楊富身上。
楊富杵着拐杖站在門口,對展雲說道:“飯已經好了,隻是大家好沒有開始吃。要帶上嗎?”
展雲點點頭:“讓大家都帶上吧。準備好後,跟我走。”
雖然不明不白,可沒有人提出異議,用了不到五分鍾,做好的米飯被勻分給了每個人,因爲展雲提供的食物很充分,克虜伯最後一個分飯時,把飯桶整個兒的打包了,直接抱着飯桶站在隊伍裏,讓所有人側目。
展雲露出無語的表情,接着才想到自己來這兒做什麽,大手一揮,“最前面的人用手電筒,其他人,跟上腳步。”
于是,這支混合了傷殘士兵的隊列朝白天訓練的山脈走去,隻是這一次,他們帶上了一直在院子裏守衛兵的兩個全盲的士兵,其他七個失去雙腿的士兵被人擡着,跟上隊伍的速度朝山裏面進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