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打,打死了算本少的。”
一聲氣急敗壞的怒吼,從圍着的人群中傳出來。
在那人群中,一個個衣衫褴褛的乞丐,正圍着一個面黃肌瘦的少年拳打腳踢,張嘯天躺倒在地縮着身子,手裏緊緊抓着父母留給自己的遺物,生怕别人把那東西搶走。
打他的那些乞丐手腳兇狠,幾乎能夠聽到骨骼破裂聲,此刻,張嘯天用他這偏瘦的身體,雙手防護頭部重要位置,咬緊牙關,沉默的不吭一聲,隻是瞳孔内,卻充滿恨意,死死地盯着乞丐外圍,指揮衆人打他的那個富家少爺。
富家少爺的肥胖體型,在這麽氣急敗壞之下,顯得有些狼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兩手叉腰破口大罵,道:“一個小乞丐而已,竟然敢和本少作對,本少看上你的玉佩,那是你的榮幸,我倒要看看,什麽傳家之寶,竟能比你這小子自己的命還重要。”
“打,狠狠地打,媽的,本少用兩個包子換你一塊破玉佩,竟然還甯死不換,呸!什麽玩意兒,既然如此,你就給我去死吧!“
張嘯天丐死死盯着,破口大罵的那個富家少爺,他瞳孔裏全是怨恨,他想要反坑,想要殺死那富家少爺,可是他自己清楚,跟本不可能辦到。
富家少爺隻是對着那群平日裏一起讨飯的夥伴說了一句“誰要是幫他把玉佩搶過來,他就管他們吃一頓飽飯”,他沒有想到,就這一句話,竟然就能夠讓他們全部對自己拳腳相向。
他怨恨打他的這群人,他們可是曾經的夥伴,一起吃喝過。但他更怨那個富家少爺,隻不過看上了自己不小心掉出來的玉佩,便要心生歹念,仗勢欺人,更是想殺人奪物,如此行徑簡直就是連畜生都不如。
這玉佩是父母留給他唯一的東西,不管什麽原因,這玉佩對他都顯得意義非凡,張嘯天不可能讓它落入别人之手。
“我張嘯天今日若大難不死,此仇必報!”張嘯天在心中怒吼。想要得到玉佩的人,滅張家滿門的人,終有一日,定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張嘯天内心翻湧,滿腔恨意與不甘卻無處發洩。
突然,一拳打在他的太陽穴虛弱位置,他頓時頭暈目眩,而後其他人的拳頭也接踵而至,張嘯天的意識漸漸變得模糊,身上多處烏青,臉上帶着鮮血,隻是他抓着玉佩的手卻還依然緊緊的攥着。
“哈哈,打死他,不要碰壞玉佩,等将他打死了本少親自來取。”
張嘯天迷迷糊糊中隻能聽見富家少爺張狂的聲音,眼睛逐漸變得有些模糊,隻感覺一道道拳影從眼前掠過,沖擊在身上,卻不知道疼痛。
“要死了嗎?”張嘯天心中頓時充滿了一股悲哀之情,道:“不可以,我還沒有爲爹娘報仇,還沒有找出那殘害我張府上下滿門的幕後真兇。”
“等我死後,爹娘的遺物就要被眼前惡霸搶走了!也不會有人去爲爹娘報仇了,所以我現在還不能死……我還不能死!”
張嘯天的意識在心底瘋狂的呐喊聲中漸漸消散。
“别打了,小天好像真的被我們打死了。”
這時,一名乞丐一拳打在張嘯天的身上,沒有感覺到他的一丁點反應,突然驚吓的大喊起來。
周圍的乞丐頓時停下手上的動作,見張嘯天軟軟地縮在地上,手裏竟然還緊緊抓着玉佩不放,其中一名乞丐顫顫地伸出右手,橫在張嘯天的鼻孔處。
那名乞丐頓時軟倒在地,顫顫地說道:“真……真的……死……了!”
周圍的乞丐大驚,一個個神色緊張,當即就想要離開這是非之地。
“慌什麽?不就死一個人嘛!你們不想吃飯了?“富家少爺撥開人群,走到張嘯天的屍體處,踢了踢張嘯天身體大喊道。
話語剛落,富家少爺随即低頭一看,發現張嘯天身體還真是不動了,看到這裏,反而一臉得意地說道:“一個乞丐而已,死了也就死了,這就是得罪我慕容康的後果。
周圍的人都知道他的父親可是這廣潤城的一城之主,殺人對他來說也隻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之事。一時間,這些乞丐楞在原地面面相觑,一言不發。
往日跟張嘯天有些熟悉的那群乞丐面帶同情,還有些對張嘯天落得這番田地跟本不予理睬,心裏隻對那能解腹中之欲而歡呼興奮。
慕容康臉帶笑容看着歡呼的衆乞丐,這樣的情況他非常滿意,他就是對張嘯天露出的龍形玉佩感興趣,既然用包子換他不給,那他就換一種方式,讓他不給,也得給,他最喜歡做這樣強人所難的事了,這種感覺真是讓人興奮。
他沒有讓自己的護衛去搶奪,而是利誘經常跟張嘯天在一起的夥伴,讓他們将他活活打死,這種遊戲真是有趣極了。
這種心狠手辣的手段,讓跟随他身邊的護衛不禁顫抖了一下,此刻,慕容康卻露出得意之色,俯下身子,漸漸去拿張嘯天手裏緊握的玉佩。
就在這時,本該早已死去的張嘯天瞳孔突然爆睜。死死盯着他不放。
慕容康離開吓得倒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驚恐呐喊道:“詐屍了!”
周圍乞丐也跟着驚吓的向後退出兩步,他們不過是一群可憐蟲,天生天養,饑一餐,飽一餐,見過太多不公平的事,所以能吃飽飯就是他們最大的期盼,是非曲直不是他們能肖想的東西。
之前,那名伸手确定張嘯天死亡的乞丐眼露驚慌,道:“怎麽可能,小天明明死了的。”
張嘯天緩緩的站了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他面色平靜,看到周圍的人群說道:“你說得沒錯,這個人剛才确實被你們打死了,而我卻不是你們口中的那個人。
随即“張嘯天”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譏笑,“沒想到往日生活在一起的衆位兄弟,你們竟然真的會爲那一口能夠解決腹中之欲,而對自己的朋友下如此重手,這人真是有眼無珠。”
“張嘯天”搖搖頭,拿着玉佩放在眼前晃晃,他在華夏不過是一個普通大學生,每天兢兢業業的辛苦工作,沒想到,下班回家,正好趕上雷雨天,一道閃電劃過,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很顯然,自己還能活着就是這塊玉佩的緣故。他本以爲或許直到他泯滅在這天地間都将不再有機會了,卻沒想到這個人身上的血液卻順着手臂流進這古樸玉佩中,事情出現了轉機。瞬間腦海裏死前的各種謀劃又重新浮現,“張嘯天”再次勾唇,天不亡我啊。
慕容康已經被他的貼身護衛扶了起來,感覺有護衛守在身邊,慕容康又變的底氣十足,罵罵咧咧道:“竟然敢裝死吓本少爺,今天你不僅要死,我還要将你的身體大卸八塊,你的屍體也将要被我拿去喂狗。”
張嘯天漆黑的眼睛直接盯着慕容康不放,那雙眼睛好像野獸,直入慕容康的腦海,慕容康膽戰心驚,怎麽這小子被打了一次,就好像變了個人呢?
被張嘯天盯着,慕容康感覺就像被毒蛇盯着一般,懼意在他的心底升起,他大手一揮,聲音打着顫,向身後的兩名護衛命令道:“快上,将他給我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