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就簽。”此時的武思越處在殷家族長的注視之下,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頓時大氣不敢出一口,在殷家使者的催促聲中簡短地說道。
說着,他緩緩地提起毛筆,讓筆尖沾了一些墨水,然後十分緩慢地将筆挪向了這份協議。
整個過程十分安靜,無論是武家長老還是殷家高層,都屏住呼吸望着這一幕。武家長老心中全是慌張,而殷家的高層則慢慢舒了一口氣,畢竟籌劃多年的事情終于塵埃落定,他們的心中很是高興。
武思越的手已經在顫抖,一寸一寸地挪向了這份協議,毛筆上的墨水也由于武思越的顫抖而滴落了一滴,“啪嗒”一下滴在了桌面上。
殷家族長并不着急,隻是注視着武思越。到了這個時候,武思越想要逃走,也是不可能的了。
“你們在幹嘛啊?”突然,一個違和的聲音出現在了大殿之中。
“是誰?”衆人下意識地向着大殿門口望去,那殷家族長更是神色一厲,望向了來人,身上釋放出屬于半步金仙的強大威壓,向着來人鋪天蓋地地碾壓過去!
可是,來者似乎沒有感覺到這股威壓,仍然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
衆人面面相觑,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怎麽突然就冒出來一個穿着藍色衣服的女修,而且還像一名沒事兒人一樣站在那裏問這問那。不過,所有的殷家修士都認爲,這名女修死定了,竟然膽敢公然打擾兩個家族簽訂協議!
“是寂滅前輩!”一位武家長老忽然驚喜地喊了一聲。
“寂滅?寂滅是誰?”所有的殷家修士都是一愣,望向大殿中央的那名少女。
武思越和所有武家長老心中的大石終于放下了,反而是殷氏家族所有修士的心都提了起來。尤其是殷家族長,在當自己釋放的威壓被少女無視的時候,他的心中更是大驚,知道這武家請來了一位幫手,而且修爲絕對不在自己之下。
殷家族長身披着的長袍逐漸飄了起來,以他爲圓心,形成了一股強大的風暴。這次他施展出了全力,武家的議事大殿甚至出現了一絲裂紋,開始顫抖起來,有着快要崩塌的趨勢;大殿中的所有修士都面色蒼白,修爲低的武家修士甚至跪伏在地,口吐鮮血。
這就是半步金仙的威能嗎?
可是位于威壓源頭另一端的少女,隻是衣角輕輕揚起,她的神色如常,絲毫沒有受到風暴的影響。
“哼!”殷家族長冷哼一聲,身上猛然爆發出一股驚天動地的氣息,撼動山河。“小丫頭,吃我一招!”
在風暴的中心,一隻金色的大手幻化而出,向着吳琪緩緩伸了過來。這隻大手金芒萬丈,堅硬無比,武家的議事大殿已被完全摧毀,有好多的修士已經被這股威能震暈了過去!
說實話,吳琪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天仙以上規模的戰鬥了。這次殷家族長對她出手,還是讓她的心中小小的震撼了一下。這聲勢,這威力,真是壯觀啊。
“壯觀”這個詞,是對于吳琪這尊仙帝來說的,要是放到低修爲的修士身上,那就是“恐怖”了。這是半步金仙的全力一擊,威能在忘情山脈的邊緣地帶實屬罕見,足以崩碎山川河流。
“咔——嚓!”
可是,這隻金色的大手探到了吳琪的面前,猛地顫抖了一下,然後出現了一道道裂紋。
“轟!”
金色大手碎裂,發出轟隆一聲巨響。
随即,這隻大手化爲灰飛,完全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殷家族長眼睛猛然睜大,臉色漲紅,仰首吐出一口鮮血。他的眼睛裏有着驚訝和震驚,自己的全力一擊竟然被那名女修化解了,金色大手的崩碎也傷到了他自己。不過,這一擊應該也傷害到了那名女修,畢竟殷家族長是一尊半步金仙,對自己的實力還是有十足信心的。
可是,當硝煙散去之時,他發現視野内失去了吳琪的身形。
不會是被打成齑粉了吧?
正當他想出言嘲諷“已經死去”的吳琪之時,卻發現在場的所有清醒着的修士都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眼中閃出了恐懼和驚訝的神色……不對,是在望着自己的身後!
殷家族長反應極其迅速,雙拳瞬間緊繃,揮起手臂向着後面猛地一掃。
“啪!”
拳風浩蕩,将半步金仙的威能發揮的淋漓盡緻。可是,他隻感覺自己的手臂似乎觸碰到了什麽堅硬的東西,被這個東西死死抓住,動彈不得。
定睛一看,竟然是藍衣少女的手。
“喝!”
殷家族長一聲大喝,想要将手從藍衣少女的手中抽出來,卻發現竟然抽不動。
他的臉色變了,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吳琪就一腳踹在了他的腹部。這一腳她踢出了金仙初期巅峰的力道,踢在他的腹部,發出了一種十分沉悶的聲響。而殷家族長本人,在吳琪這一腳下去之後,意識就處于昏厥狀态,緊繃着的手也松了下來。
“族長!”
在場的衆人都愣住了。
“怎麽會這樣?”
“這武氏家族怎麽會請來這麽厲害的幫手,年紀這麽小,修爲卻如此之高。”
“哈哈,我就知道寂滅前輩的修爲肯定高于殷家族長。我們武氏家族有救了!”
“噗!”吳琪松開殷家族長的手,殷家族長的身體頓時癱倒在地,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嘴中流出的鮮血,“噗”的一聲将口中的鮮血吐在了地面上,驚恐地問道:“你……你是什麽人,爲什麽要插手我殷氏家族的事情?”
“你爲什麽要吞并武氏家族?”吳琪皺着眉頭問道。
殷家族長咬了咬牙,道:“當然是爲了壯大殷家的實力,隻要将武家的煉器術掌握在手中,忘情山脈的外圍就完全歸于我們殷家的統治之下了!”
接着,他的語氣中帶着不甘,道:“前輩,您是什麽人?爲什麽要來管武家的事情?”
“我……我和武氏家族有交情。”吳琪一時間找不到理由,慌忙之中胡亂地解釋道,“武氏家族的一個家族子弟加入了我的宗門,正好我有事路過此地,所以就順手幫了一下武家。”
在這種場合下,無人注意到吳琪的口吻。殷家族長更是低下頭歎了一口氣,畢竟多年籌劃的事情就因爲這種事情而搞砸了,隻能算是他的運氣太差,恰好碰到了路過武陵城的吳琪。
“那麽,前輩,您要怎樣才肯放我們走?”殷家族長問道。
到了這個時候,他已經不再想着如何與武家簽訂協議了,而是想着如何全身而退或者最大限度地保全殷氏家族。
令他意外的是,吳琪對着他伸出了五根手指。
“什麽意思?”衆人皆是一愣。
唯有一邊的武思越打了個寒顫,對于吳琪的這個動作,他确實是印象不淺。上次他差點被吳琪索要了五千枚極品仙晶,而那時吳琪就是對他擺出了這個動作;而殷家族長沒想到這方面,對于一個修爲高深的前輩來說,何必要向他們這麽一個小家族索要仙晶呢?
“五萬極品仙晶!”
吳琪一下子要了十倍的份量。
“五……五萬?!”殷家族長嘴中的血差點再次噴出來。
“對,五萬。”吳琪笑嘻嘻地說道。說話間,她又像上次一樣,将五根手指縮回去一根,然後道:“若是不行的話,四萬也是可以的!”
最後,她又補充道:“以你們殷氏家族的财力,這四萬極品仙晶應該不是什麽大問題吧?”
她就是害怕這殷家族長和上次武思越一樣“耍賴皮”。殷氏家族比武氏家族強大千百倍,武氏家族是煉器世家,才在财産上達到上萬極品仙晶;而殷氏家族就算不會煉器,單單是憑着修爲——一尊半步金仙的家族——賺的錢肯定比武氏家族多得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