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如此輕描淡寫的在蕭若冰面前講述他要如何把一個正常人變成一個癡呆,蕭若冰在這一刻忽然發現,自己自從與陳浩認識以來,神經變得大條了許多,以往,自己雖然整日在商場搏殺,但心理承受能力甚至連殺雞都不敢看,但跟着陳浩幾次出生入死下來,她已經敢說自己見慣了生死。
也正是因爲如此,她雖然覺得陳浩的做法有些過火,但也可以接受。
看着身邊正在抽煙的陳浩,蕭若冰發現他似乎也有他體貼的一面,從自己在他斜對面坐下之後,他便自覺的拿着煙跑到了沙發的另一頭,而且也盡量将煙吐到與自己相反的方向。
要說真正的體貼,應該是在自己來了之後就立刻把煙掐掉,而陳浩則不然,他在表現體貼的時候,也不會太過委屈自己。
這樣的表現,讓蕭若冰更感覺真誠,她的身邊也多得是這種極度遷就她的人,但那卻讓她感覺到幾分刻意,故而顯得極其不真實。
腦子裏胡思亂想時,蕭若冰對陳浩的印象正在不斷的朝着好的一面發展,一絲懵懂的好感,也在這一刻于蕭若冰的心底産生,腦子裏有一個在她看來十分荒唐的念頭:跟陳浩這樣的男人在一起的話,應該也挺好的。
想到這裏,蕭若冰心底如少女般羞赧起來,心中一邊爲自己這種羞赧而無地自容,一邊又在暗罵自己傻子,陳浩是自己老爸給自己欽點的未婚夫,不管怎樣,自己與他都是要在一起的。
想通了這一層,蕭若冰心中的羞赧又更盛了幾分,偷偷打量着陳浩,也覺得這家夥越來越順眼、越來越帥了起來。
蕭若冰鼓起勇氣,想趁着今晚這個獨處的好機會跟陳浩好好聊聊天,也好深入的了解一下他的來路、脾氣以及愛好,卻不料陳浩在這個時候忽然站起身來,伸了一個懶腰,轉過身對蕭若冰說道:“累了,我先去睡覺。“
“你這就睡啦?”蕭若冰一臉失望的問道。
陳浩打了個哈欠,看着蕭若冰問道:”折騰了一天你不累啊?“
蕭若冰把頭搖的像撥浪鼓,第一次帶着幾分撒嬌的語氣對陳浩說道:“剛洗完澡可精神了,陪我聊一會呗?”
陳浩皺了皺眉,道:“有什麽好聊的?”
“聊聊你吧。“蕭若冰莞爾一笑,帶着幾分羞澀的說道:“也認識這麽多天了,但我除了知道你的名字,以及你跟我爸之間的約定之外,好像對你一無所知。”
“我呀……”陳浩尴尬的笑了笑,問道:“你大概說說,你都想了解關于我的哪些方面?”
蕭若冰脫口便問道:“比如你到底是做什麽的?平時以什麽爲生?”
陳浩笑道:“我平時賴以生存的事情,跟今天做的差不多,不過你放心,咱倆結婚之後,各自經濟獨立,我不需要你來養活。”
蕭若冰佯裝生氣的說道:“人家跟你說正經的呢!”
陳浩一臉認真的說道:“我也很正經啊!”
蕭若冰當即說道:“那你就正經回答我的問題,你身手好、槍法好,而且心理素質這麽強、心狠手辣,一定不是普通人。”
說完這話,蕭若冰不待陳浩回答,又自顧自的說道:“我看你要麽是殺手,要麽是境外的黑社會,還有一種可能,是雇傭兵!”
陳浩心裏頓時有些緊張,這個觀點,宋子秋早就有了,蕭若冰到現在才有這種意識,可以說已經是标準的後知後覺,但是,即便是現在後知後覺,對陳浩來說也太早了。
她擔心一旦蕭若冰識破自己的身份之後,便會立刻脫離自己的控制,那樣一來,對自己後續的保镖工作将帶來非常大的影響,于是他不敢就這個話題跟蕭若冰再聊下去,哼哼一聲,看着蕭若冰道:“你别管我是做什麽的,你現在隻要記住一點,我是你未婚夫就行了。”
這句話說完,陳浩再次打了個哈欠,有幾分不耐煩的說道:“不跟你廢話了,我回屋睡覺。”
随即陳浩邁步向着裏面其中一個卧室走去,剛從蕭若冰身邊經過,蕭若冰本能的伸出手去想要抓住陳浩,這麽一抓,便順手扯住了他下身圍着的浴巾,口中喊道:“哎呀你别這麽早睡……”
陳浩轉過身來,故意把尺度提升,希望把蕭若冰這股勁頭鎮壓下去,脫口便道:“你要想聊也行,咱倆去床上躺着慢慢聊……”
話剛說完,陳浩隻覺得身下一涼,圍着的浴巾竟然被蕭若冰一不小心給扯開了!
陳浩洗完澡出來時,原本就是随意将浴巾圍在腰上,把最外面的一個邊角塞進圍起來的浴巾中,這樣便能讓浴巾恰好挂在腰間,他本來就沒料想蕭若冰回到客廳來,更沒料想到蕭若冰竟然會伸手把自己圍着的浴巾扯下來!
蕭若冰也沒有反應過來,隻覺得手中忽然好似扯下了什麽東西,口中還不滿的說道:“哎呀你就陪我聊一會,會死嗎?”話剛說完,她一擡頭,忽然看見陳浩竟然從上到下、不着片褛的站在自己面前,頓時呆立當晌,尤其是當她目光聚集到陳浩那尺寸雄偉的兄弟上時,她頓時尖叫出聲。
陳浩也不曾想到會是這樣一個場面,一時間臉上也有些挂不住,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蕭若冰尖叫一陣,睜開眼睛見陳浩還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胯間那個吓人的事物依舊還在那裏,不由得又驚叫一聲,脫口道:“臭流氓!你還不趕緊圍起來!”
“呃……”陳浩尴尬的彎腰抓起浴巾重新将自己腰部以下包裹起來,一臉悻悻的說道:“明明是你把我的浴巾撤掉,把我看了個精光,結果反倒是我成了臭流氓,這讓我上岸說理去?”
蕭若冰聽聞這話,頓時羞紅了臉,她這才想起來,不是陳浩刻意在自己面前暴露,而是自己親手把他環在腰上的浴巾扯了下來……
蕭若冰紅着臉、沒有底氣的說道:“我怎麽知道你裏面竟然沒穿内衣呢!正常人不都是該穿件内衣的嗎?”
陳浩聽的詫異,反問道:“正常人應該穿内衣,這就是你扯掉我浴巾的借口?”說着,陳浩上下打量了蕭若冰一番,反問道:“請問,你穿内衣了沒有?”
“啊……”蕭若冰被陳浩這一句平淡的問話吓的跳了起來,她生怕陳浩會以此爲借口來報複自己,把自己身上的浴袍也扯下來,她今天并不知道要在酒店住一晚,所以沒有帶換洗内衣,剛才她洗澡的時候,本想把一套内衣都洗了,但因爲還想出去與陳浩聊天、害怕上半身會因爲沒有内衣而産生凸點,所以隻洗了内褲,胸衣還穿在身上。
對女人來說,胸衣可以兩天洗一次,但内褲是必須每天都要洗的,所以,她的内褲此刻還挂在衛生間裏,剛才她裹着浴袍,其實下半身是真空着上陣,所以此刻她怎能不怕……
陳浩看着蕭若冰奪路而逃,一路往她選的那件卧室奔去,心中好笑,禁不住想要調侃蕭若冰一下,便對着蕭若冰的背影喊道:“哎,老婆,你也沒穿内衣?”
陳浩這句話本是調侃的問句,但蕭若冰聽到這話心虛極了,她以爲是自己不小心走了光被陳浩看到,所以急忙尖叫一聲,停下身來使勁用手捂住浴袍的裙擺,随後小心翼翼的跑進了房間。
看到這一幕,陳浩心中詫異無比,自己随便調侃一下,這女人有必要這麽大反應?
不對!陳浩忽然想明白了一個問題:“莫非她也沒穿?!”
蕭若冰此刻雖然逃回了房間,但依舊緊張到極點,她生怕自己剛才在陳浩面前走了光,急忙跑到衣帽間的穿衣鏡前仔細照了半天,發現浴袍遮擋的非常嚴實,不可能看得到自己内部,随即,她又想到,會不會是自己剛才逃跑的時候不小心走了光,所以急忙背對着鏡子,嘗試着擡起不同的腿,然後扭頭觀察着鏡中的自己。
嘗試了半天,蕭若冰都不曾發現鏡中的自己有絲毫走光的情況發生,頓時氣惱的自言自語:“該死的陳浩,居然敢用這個幌子騙我!”
一想到自己剛才信以爲真、還以爲被陳浩看去最私密時的心情,蕭若冰心裏又委屈又窩火,同時也還有着幾分慶幸,萬幸他隻是騙自己,否則若真給他看了去,自己以後還有什麽臉在他面前出現!
此時,陳浩的心情也不太美好,自打蕭若冰從卧室走出來那一刻,陳浩便驚爲天人,但是,這期間兩人聊天的過程中,陳浩爲了尊重與避嫌,眼神一直都沒有落到蕭若冰的裙擺上,現在推測出這女人剛才跟自己聊天時竟然一直都是真空狀态,陳浩又焉能不後悔?
悻悻的回到自己房間,陳浩剛才床上躺下,床頭的手機便響了起來,陳浩拿起掃了一眼,發現來電人是薛斌,便接通電話問道:“怎麽樣了?”
薛斌語氣淡然的說道:“老大,藥已經準備好了,注射下去的話,大概一個小時就可以達到想要的效果,我什麽時候把他送回去?”
陳浩看了看時間,道:“你辛苦一下,等到淩晨四五點鍾,把他随便丢到哪個沒人的地方,然後短信通知趙一忠去領人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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