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翠花的孩子們有二個多月了。
它們光滑的皮毛柔軟的讓人看後心生憐惜。
幺喜每天都來看它們。翠花也放松了警惕,有時幺喜會把其中的小貓拿在手中把玩。翠花在一邊露着溫情的目光看着。
它們那麽小,每天就知道玩和吃。
最多的時候是相互間嘻鬧。瘦小的靈巧乖張,總是先挑釁,将身體壯的撩煩了,反過來被追打,使勁的跑,最後是體力不支,被追上,由不得被大個子掀翻在地,二個滾打一處,小的手蹬腳刨……嘴裏喵嗚叫個不停。
每當此時,幺喜都是上前制止。
時間長了,幺喜看出這些小貓是通過打鬧在鍛煉身體,同時也通過這種方式在加深感情,自己的無端幹涉純粹是多此一舉。
這一天,喜鵲在屋中爲未來的孩子縫毛身兒(剛出生嬰兒穿的衣服)。
用的是大紅色的純棉面料,圓口無領,偏襟自由搭。她正在縫斜襟布扣袢,就聽得院中一陣敲擊聲傳來。
停下手中的針線,擡眼望去,隻看見幺喜的身影在忙碌,看不清具體在做什麽。
喜鵲很好奇,心裏嘀咕着:“這才回,也不進屋,這是折騰個啥嘞?”一邊嘀咕一邊向外走去。
走到近前才看清,幺喜是在用竹子劈成的竹闆在組合盛器。具體是什麽,她也沒看出來。
幺喜聽着腳步,停下手中的活,笑着和喜鵲打招呼:“老婆,不在屋子好好養胎,出來站着别累着你和兒子!”
喜鵲笑着回道:“看你說的,你老婆我還不至于像你說的那般不堪,我靈巧着哪,我娘告訴我說,懷孕的女人除了不能抻着和拎重物之外,别的活計都能幹,總活動對胎兒有利,對自己也有利,那就是生産時會生的快,不遭罪。我要問你了,這剛回來就忙這是爲哪出啊?”
幺喜對着喜鵲憨憨的笑回道:“老婆,我做的這些都是圍繞着家而做,現在留一個懸念,你就瞧好吧!快!回屋去!别累着哦!”
喜鵲看着幺喜神秘兮兮的樣子,自己也被弄得是一頭霧水,隻能搖着頭,邁着緩步向屋中走去。
喜鵲回到屋中,擡頭看了一眼外面的日頭,覺着已近中午飯點,看着幺喜忙的不亦樂乎,也不便打擾,去廚房洗了把手,開始做起飯來。
有半個多小時的樣子,喜鵲做得了飯,拖着笨重的身子向外間走着,嘴裏喊着幺喜:“喜子!吃飯啦!”
隻聽得幺喜答應着:“老婆,你先吃吧!我還得等一會,完工再吃。”
喜鵲此時已經走到幺喜近前,她不由分說的揪住幺喜的耳朵,氣咻咻道:“敬酒不吃,你吃罰酒。弄得什麽破玩意兒這麽上心?連飯都要忌啦?啊!”
幺喜被揪得不敢挺直腰闆,就彎着腰任喜鵲揪着耳朵。嘴裏喃喃告着饒:“老婆,撒開手啊!耳朵再拽就聾啦!本來好好健全的人,這一揪被你揪成了殘廢,我冤不冤哪?老婆!快撒手!兒子都心疼了!”
喜鵲本來小窩着一股火,被幺喜這幽默的一求,反倒笑了起來:“嘻嘻,你也會求我呀?我拖着這副身闆爲你做飯,你不馬上吃,磨磨蹭蹭的能讓我開心嗎?揪你是輕的,再不聽話,還有更重的懲罰等着你!”
幺喜被喜鵲揪得苦笑着說:“老婆,先撒開手再說話成嗎?”
喜鵲撒開了手,幺喜甩着頭道:“這小手還挺有勁兒!老婆,我着急弄這些也是爲了你和兒子,對了,還有翠花它們。看看!這些馬上快完工了。”
喜鵲低頭看向地下,有一個嬰兒搖籃,還有一個像馬桶的物件兒,但上面多了一個蓋,蓋的中間挖了一個圓弧,喜鵲看後,恍然大悟:這分明是爲自己特制的專用馬桶,坐在上面不累,便溺之後髒物噴不到自己。
再往下看,是一個雙層竹格闆鑲制的類似睡床物件兒。
喜鵲不解的問着:‘這是什麽呀?”
幺喜回着:“這是翠花母子的貓廁。省得它們随處大小便。”
喜鵲嗔怪道:“一個大老爺門兒,心思竟如娘們般細膩!服了你了!”
說完話,眼裏湧出了淚花。
幺喜看着喜鵲淚初濺的梨花帶雨狀,帖心哄着:“老婆,不哭哦!我随娘子回房!你我共進午餐!走喽!”
邊說邊摻扶着喜鵲向屋裏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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