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心事難猜,索性不猜了。
幺喜本來還想猜眼前美麗女人來此的心事目地,可此時猜想終抵不過饑餓。他餓的沒力氣的小聲問着美麗的女人:“我已經兩天沒吃飯了,現在是前腔貼後腔,這是一個房子,我倆進去看看裏面會不會有什麽好“嚼和”(好吃的)!”
邊說邊要往屋子裏進。
在他後面的樊任氏不顧男女授受不親的規矩,一把拉住幺喜的胳膊,急切的說道:“快回來,這破屋爛室的不會有什麽吃的,況且我們初到這裏,對這裏的情況也不了解,裏面如有機關,我們人少,連個放風的人都沒有,豈不是死路一條!還是等下商量更好的對策再行事也不遲。”
剛邁了兩步的幺喜聽到身後樊任氏的勸說,覺得有道理便停下腳步,回身重又走到樊任氏身邊。
這一次輪到幺喜驚奇了,他驚奇的不是沙漠的浩渺無垠,也不是驚奇于此地的荒涼凄清,更沒有驚奇于自己是因何種力量驅使自己來到此處。
他驚奇的是眼前美麗女人,确切說幺喜穿越時空前的女東家樊任氏一介女流之輩在面臨充滿着詭異囧境時刻所表現出的鎮靜和智慧。
這種鎮靜和智慧讓幺喜既歡喜又欽佩。
歡喜的是自己遇上了一個人,而且是一個美麗的女人,欽佩的是,這個美麗的女人不光臉蛋漂亮而且智慧超人。和這樣的女人在一起,哪個男人會不開心!
開心着的幺喜一聽樊任氏充滿智慧的話語,返回到樊任氏身邊回到:”你說的有道理,這大漠凄涼蠻荒,鳥都不上這來拉屎……“話沒說完,嘴裏”呸!呸!呸!“的吐了三下,然後接着說道:”咳!咳!看我這張臭嘴,什麽鳥不拉屎,這形容詞用得不恰當,特别在女人面前用尤其不恰當。應改爲鳥都不來的地方。話糙理不糙,嘿嘿,讓美女見笑哈。“
說完了這話,然後吐舌頭對樊任氏做了一個鬼臉。
對面的樊任氏看着幺喜做鬼臉的表情,按人的正常本能反應該表現出的第一是接受,第二就是拒絕。
樊任氏這兩點反應都沒有,代之的是驚呆的表情。
她的眼神定格在眼前男人--幺喜剛才吐舌做鬼臉的表情瞬間。
這個做吐舌鬼臉表情她太熟悉了,熟悉的令她忘了自己是誰,眼前的男人是誰。
眼前的男人這麽的眼熟,在哪裏見過他?
樊任氏在腦海中搜尋着。
可縱使他絞盡腦汁也沒能搜出一二。
但她确認自己一定在哪裏見過眼前人。
她很想問一下眼前男人的經曆和過往,可是自己一個女人家在陌生男人面前問人家的**确實不妥,況且見面第一眼對眼前男人問過哪裏見過,遭到否認。女人是薄面皮,對疑問不能問二次。
這樣想着,眼神也慢慢的靈活起來。
幺喜看着樊任氏剛才看自己的表情由凝目驚奇變爲和緩平靜,他也由不解變爲接受。
此時的幺喜自己已餓得是饑腸轆轆,但還不失紳士風度的問着:”你是不是也餓的很?怎麽辦?你在這裏休息,我去附近找找水源。沒吃的,再沒水,我們倆的小命會撂在這裏的。我去去就來!“
樊任氏剛要回話,就聽到離他們不遠處傳來拖沓的腳步聲。
腳步聲開始拖沓渾沌,及至近前開始清晰,但沙漠中的腳步不可能象青石闆路那般的清脆,這種聲音隻會讓你疲累的神經更加疲累。
來人沒有進到紅柳夾成杖子院内就頹然無力的倒在院門外……
院中的幺喜和樊任氏也不顧自己的疲累,一下子沖出院子,來到門外,二人合力将男人扶到院裏。又将男人放到幹淨一點的地方坐下,男人才睜開無神的雙眼,看眼前人:雖目光無神,但不呆滞,如黑曜石般的雙目可能因爲一時蒙塵而光澤暗淡,卻能看出昔日的光彩。如書生般的面皮細白溫潤,毫無暇疵。身材更是一等一的标準,身高一米八多,而且身材颀長。
當男人睜開眸子的一瞬間,幺喜和樊任氏二人還是被驚到了。這驚到不是因爲男人的面貌俊朗,而是男人的面貌太象兩人留存于腦海中的一個人~一個與他們息息相關,緊緊相連的人。
二人快速的在大腦中搜尋着,在記憶的檔案庫中翻找着……
他們找遍了,搜完了也沒能搜尋到眼前男人的丁點訊息。
可是眼前男人的面容兩人太熟悉了,象熟悉自己身體上的每一個特殊的痦痕和胎記一般。
因爲這特别的印記是與生俱來的,抹殺不了的。也由于是自身存在,熟悉的不會忘,除非患了失憶症。
縱使心裏認爲眼前男人如自己身上的胎記般熟悉不忘,但終究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他們暗中咒這自己:這怎麽沒到老卻患了失憶症?
疑問過後兩人看向燕前的男人。
男人因爲坐着休息一會有了點精神,眼睛也有了神。
他茫然的看了看守在身邊的二個陌生人,從幹裂的嘴裏吐出兩個字:”我渴!“
幺喜和樊任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因爲她們身上也沒有水。
看着二人沒答話,男人苦笑道:”你們也沒有水吧?唉!“
在男人對面的二人聽了男人的唉歎,還是女人心思細膩接口道:”是的,要有水在你昏倒在門外第一時間就給你喝水了,正因爲沒有才讓你幹渴着,唉!巧婦難爲無米之炊,能匠敗于失器之材。我們無法達成你此時想喝水的願望,這願望對現在的你是奢侈的,但過一些時候再找不到水源,水對我們也成了奢侈品。所以目前第一件要緊事要先找到水源,找到水源我們就有救了。“
開始還頹廢坐在地上的男子聽到”水源“兩字,仿佛喉中飲進了甘泉般,來了精神頭,馬上坐直了身子,眼中也有了神彩。可見,人在最困苦絕境中是真的可以望梅止渴,化餅充饑。當男人眼光中的神彩之光與幺喜交彙的瞬間,眼神有一絲的跳躍,當将目光移向樊任氏時,他的目光如火炬般的燃燒起來,而且越燒越旺,以至于難持。
他熱烈大膽的看向樊任氏,不說一句話,仿佛要将樊任氏的影像框進眼睛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