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暈倒在門外的男人被幺喜和樊任氏二人攙扶到院中坐下後,由于短暫的休息後,有了點精神頭。
人如果一有精神頭,那全身所有的細胞都跟着活躍起來,當然不排除剛才暈倒的這位。
剛暈倒蘇醒的翩翩美男一來了精神頭首先将灼熱的目光投向樊任氏。那目光如炬仿佛要将樊任氏給燒灼,實際他的目光有深層含義,那就是我用我的目光點燃你的目光,雙雙焦點融彙,那會形成燎原之勢。
可他的目的沒有達到,目光所到之處,隻看到點點星火,又瞬間息滅。
因爲開始美男将如炬目光投向樊任氏,她領會了目光的灼熱。但這是一種男人見每一個陌生漂亮女人所持有的本能反應,所以沒加以理會。再一看那張完美無暇的臉,她眼睛直了,心想到:“這張臉太熟悉了!這張臉在哪裏見過?這張臉熟悉的就如同鏡中自己的臉!他是誰?我又是誰?”
帶着這些疑問,她剛想張嘴問言前美男姓甚名誰,可以想帶剛才問見到的第一個男子時被否的囧态,将到嘴邊的話生生的給咽了回去。
美男看着樊任氏欲言又止的神态,先開了口:“小生見過小姐!我覺得我很熟悉你!我們一定在哪裏見過。”
此時樊任氏收起了看美男的目光,回問了一句:“先生說仿似和我很熟,我倒不覺得認識您。那倒要聽先生說說在哪裏見過我?”
問完話,還将頭上的靈蛇髻撫弄了下。
其實做這個動作是在掩飾自己的緊張忙亂的情緒。
爲何有此等情緒,因爲在樊任氏看到美男的第一眼就如同眼前人和自己千年相知的感覺。隻是女人在諸多場合在壓抑着自己的情緒,特别是在情感方面,較男人而言,是深藏不露的老手,樊任氏也不例外。
美男被樊任氏一問,原本蒼白的臉上暈上了一朵霞紅,然後嗫嚅近似耳語般道:“我記不得在哪裏見過,但可以肯定的是見過。在哪裏呢?在……”
沒等他說完,樊任氏厲聲一句:“你說的什麽話?我跟本聽不清楚,你大點聲!”
美男無奈隻能又重複一遍剛才說的話。
樊任氏聽完,左右嘴角不等式的上揚,然後說道:“在哪裏見過都沒說明白,你是不是表達有問題啊?”
美男被樊任氏一頓搶白,沒對樊任氏發火,而是耐着性子柔聲回道:“我最近的記憶力象被抽空一樣,以前的事都不記得了,印象最深的留在腦海裏隻有模糊的影像,細節全記不起來,比如你,在我看到你第一眼起就覺得見過你,深究真的想不起來。可能在夢中見過,也可能我們前世見過。”
說完話,還捎了捎頭發。
樊任氏聽了美男的回話,不由一笑,心中暗自道:唉,怎麽這麽寸!我們惹誰了,令我們提前患老年癡呆?
樊任氏收回了思緒,忙回着美男問話:“想不起來就别想了,我又不是什麽美若天仙的人,算了,我們三個讨論一下正事。”
美男懵懂問着:“我才來,你說的正事是什麽事?”
樊任氏聽了美男的問話,心中懊惱道:“這整個一銀樣蠟槍頭,空有其表!連最囧境缺什麽都看不出來,唉!又一拖油瓶的!”
她心裏雖這般嘀咕,面上卻不能表現,嘴上更不便說出。
這對于心直口快的樊任氏來說簡直是種煎熬。
此時她才真正懂得守口如瓶這四個字的份量。
美男見樊任氏不說話,感覺自己問話唐突,剛想解釋,被樊任氏攔下。
樊任氏接過美男問話頭說道:“我說的正事是我們所處的地方連米和水最基本的果腹生存物資都沒有,暫時的生存都難,那我們的生命會面臨危險,如果打道回府,我們胃中粒米皆無,沒有力氣會走出這個大沙漠。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固守此地,三人輪番找水源。你們二個看我的想法怎樣?”
先開口的是美男:“我不認可你的方案,輪流找水,我們兩個大男人行,你一個女人不行!”
樊任氏忙接過美男的話道:“我怎麽不行?我不也是自己和你們一樣來到此地的嗎?你們能做的我同樣能做。”
美男也聲音提高了幾度道:“說你不行就是不行!因爲男女的生理結構不同,氣力和膽量都不同,而且在最關鍵時男人的耐力超常,非女人可比。你說你來時獨自一人來的,那是此一時,那時你還有力氣,力氣沒怠盡,現在的你,彼一時的你,讓你扛百多斤的麻袋你能扛動嗎?答案是:扛不動。”
樊任氏在美男對面聽着美男口若懸河的在說着女人不如男人的壞話,不服氣道:“切!我還真不信,我記憶中扛過一包東西,什麽來着?對了,一包豆粕,足有一百多斤,輕松的扛了起來。”
美男聽完樊任氏的話,帶着諧谕般的笑,挑戰者樊任氏:“你如果過了扛一百斤重物體的關,我就放你一女人找水,過不來了這一關你别想獨自一人找水,你敢試嗎?”
被美男一激,真的激起了樊任氏的鬥志。
她問道:“這大漠荒涼的,除了我們三人和這間破屋子外,沒有可以負重之物,那個破門闆看起來不過五、六十斤,跟本不夠份量,沒辦法,天意讓我去。”
美男聽了樊任氏的話,黑曜石般的雙目靈光一閃,計上心來。
他笑問着樊任氏:“如果我能弄來百多斤的物體你扛不扛?”
樊任氏不知其中有詐,爽快的回答:“我扛!”
心裏卻在想:這不毛之地量你找不出百多斤重的物體,我還是赢定了。
就在樊任氏暗自竊喜之時,美男走到樊任氏的身邊,眯着好看的黑曜石雙目盯着樊任氏。
樊任氏可不樂意了,湊自己這麽近,純屬不懷好意。況且剛才說的是爲找水怎麽去而打的賭,說的是拿來百十斤多重的物體讓自己扛,怎麽人湊了過來。
樊任氏吵吵着:“剛才說的話還算不算數?”
美男直直的看向樊任氏回道:“算數!怎麽能不算數!”
樊任氏有些發懵道:“那你說的拿來百多斤的物體呢?嗯?在哪裏?”
美男大聲說道:“在你面前的夠百多斤吧?”
樊任氏聽了美男的話,剛才還和顔悅色的臉差不多扭曲起來,她喊道:“你?你這不是诓人嗎?你是人,不是物體!這是耍賴行爲!我抗議!”
美男不急不慌的說:“美女不要發脾氣!發脾氣會傷皮膚,該不美麗哦。我說的百多斤隻要重量夠百多斤都是試用的對象。我體重一百五十斤,夠格。你來扛吧!你能扛得動我,就允許你一個人獨自找水源,扛不動,不客氣了,你隻能在房屋這根據地留守。來吧!你扛扛看!”
樊任氏聽了美男富有智謀的話語,徹底瘋掉。因爲她無法拒絕這一請求,可她看着美男計謀得逞的那張臉,氣得說道:“扛是扛,但不扛你,除了你這裏還有一個人,我扛他!”
這回輪到幺喜尴尬起來。因爲從長這麽大,小時,除了養父樊秉如在背上背過他,再沒有第二個人背扛過他。今天第一眼見到的美女要扛自己,心裏真如重錘擊打鼓聲,震耳發聩,心神不甯。同時還真有尴尬滲其,這之外還有小小的慶幸。因爲美男選擇美女被美女拒絕,美女主動要求扛自己,這算不算自己有豔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