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臉光頭幾乎就要控制不住,站起身來揪打陳北雁了,誰知道腦袋莫名其妙的昏沉沉的,向着車座靠背上一靠,就什麽也不知道了。m
原來,剛才陳北雁拍他那一下,卻是把一根針刺入了他肩膀上的穴道,隻是因爲陳北雁拍的也不輕,整個肩膀的酸疼掩蓋了這根針的刺入;而與前面陳北雁放倒的四個人不一樣的是,給疤臉光頭的這一針不是當時奏效的,而是稍稍有些延遲,陳北雁打響響指的時候,恰恰是這根針開始産生效應的時候……
一路無話,到了藍島縣,大巴在汽車站停穩之後,車上的乘務員稍作收拾之後,檢查車上衛生情況的時候,卻發現還有五個人一直在那裏睡着,居然還都在打呼噜……
……
藍島縣是個縣城,縣城的汽車站門口聚着一大堆人,一旦有新的大巴進站,有旅客下車了,這些人就會沖上前去。
“先生住旅店不?幹淨衛生,經濟實惠……”
“先生搭三輪不?兩塊錢起價!……”
幾個人力三輪車都有了買賣,倒是幾個給旅店拉客的沒什麽收獲,來藍島縣的大都是返鄉,到了藍島縣就到家了,很少有再去住旅店的。這些拉客的看到慢吞吞的走出來的陳北雁,本能的想要上前,但是看看陳北雁一身的土布衣裳,都有些猶豫。
像是陳北雁這樣打扮的人,他們見過不少,基本上公交車三站以内都是走着,連公交車的一塊錢都不舍得花,怎麽可能坐三輪住旅店?
誰知道,陳北雁徑直來到一個年紀最大的三輪車夫面前,問道:“大爺,聚寶集團知道不?”
老大爺愣了愣,說:“知道啊,小夥子,你要去聚寶集團?”
陳北雁上他車上一坐,說:“開路吧!”
老大爺有點猶豫,說:“小夥子,聚寶集團離這裏挺遠,真到那邊的話,兩塊錢拉不着。”
陳北雁問:“那你說多少錢?”
老大爺說:“六……五塊錢!五塊錢就行。”
接着,老大爺又說:“小夥子,看你年紀不大,你是去聚寶集團應聘保安的吧?我建議你别坐我的車了,你去車站門口偏南一點的地方坐公交車吧,做128路,一塊錢就能到。”
周圍一個四十多歲粗粗壯壯的三輪車夫笑着說:“梁叔,有生意你不做讓給我就行啊,你這樣一天給人指七八回路,咱們還賺什麽錢?”
梁叔說:“你個後生懂什麽?人家小夥子一看就是第一次出來打工,咱掙錢不容易,人家掙錢也不容易。”
陳北雁笑眯眯的拍給梁叔一張一百的,說:“梁叔是吧?錢先給你,不用找了。”
梁叔吓了一跳,說:“那可不行。小夥子,你再找找,看看有錢嗎?”
“那就到地方再說。”陳北雁呵呵笑着,拍拍梁叔的肩膀說:“咱開路吧,路上累了您老說話,我替你會兒……”
梁叔的三輪車遠去了,幾個三輪車夫湊在一起,大眼瞪小眼,有點暈。
剛才那是看錯了,還是聽錯了?現在還會有這麽傻的人?
………………
………………
“站住!你這車不能進去!”梁叔蹬着的三輪車剛剛到了一座大廈的入口處,一名穿着制服的保安就把他攔住了。
“明白明白。”梁叔陪着笑,刹住車,回頭對陳北雁說:“小夥子,到地方了。你要找的聚寶集團就是這裏。”
陳北雁擡頭看看,眼前這是一座少說也有二十幾層高的樓房,心裏暗暗點頭:能讓老家山村那些幾個老頭子比較忌憚的人果然有一套,就這座樓,也差不多跟個山頭一樣高了。
“大爺,您剛才說要多少錢?五塊是吧?給。”陳北雁好歹從口袋裏摸出5塊錢來,遞給梁叔,背着背包下了車,笑眯眯的對梁叔說:“謝謝你,梁叔。我先進去了。”
“來應聘保安的吧,直接去那邊那個樓道口一樓,那裏有登記處。”保安看看陳北雁,一眼就認陳北雁是來應聘保安的,直接指了路。
梁叔一直還沒走,這會兒喊住陳北雁,囑咐他說:“等等,小夥子,掙錢不容易,以後别亂花錢,記住了哈。”
“記住了,梁叔你人不錯,祝你多福多壽。”陳北雁笑呵呵的跟梁叔擺手,算是再見。
看着他走遠了,梁叔才笑呵呵的蹬上三輪車,準備回汽車站繼續等活。
“大爺,你拿錢裝好了,别吹個風給你吹跑了就麻煩了!”保安好心提醒梁叔說。
梁叔一愣,下意識的回頭一看,就見自己的車鞍的彈簧上居然夾着一張百元大鈔。
“這……這孩子……”
不用問,梁叔也知道這是陳北雁擔心自己不收,偷偷卡上去的;拿着這張錢,梁叔的心裏暖暖的……
………………
………………
保安指的那個樓道口在整座大廈的邊角上,有點側門的意思。
陳北雁走到這個樓道口,好奇的四下裏大量的時候,聽到樓道裏面有人呵斥道:“喂!你幹嘛呢?還不快來登記?”
“說我?”陳北雁左右看看沒人,看看坐在樓道口裏面一張長桌後面的眼鏡男,問了一句。
眼鏡男沒好氣的絮絮叨叨着:“廢話!我不問你,還是問鬼啊?登記!我堂堂大學生能坐在這裏等你,宋叔可沒那麽多時間等。這一次招保安,據說挺特殊,千載難逢的機會,你這會兒登記進去,還能趕上宋叔親自面試,趕不上的話,我都不招呼你登記……填填這個表,姓名,性别,年齡,籍貫就可以了……”
“這丫看來怨氣不小啊!”陳北雁暗自揣摩着,把表填完了,問:“我可以進去了?”
“拿着這個牌牌……”眼鏡男遞給陳北雁一個茶杯大小印着數字“44”的紙牌,指了指旁邊的一道小門,說:“去那邊門裏挑件合身的衣服換上再進去。”
“這還需要換衣服?”陳北雁雖然第一次出山,沒參加過什麽應聘,也感覺這個安排有點奇怪。
眼鏡男不耐煩的說:“從你換上衣服的那一刻開始,就算是進入第一輪的面試了!快去吧!”
“好,謝謝你,大哥……”
陳北雁轉身朝着那個門走去了。
眼鏡男忽然想到了什麽,回頭要跟陳北雁說什麽的時候,看見陳北雁已經推開了那扇門,表情一下變得緊張起來了,嘀咕道:“麻煩了,忘了那裏面還有人呢……”
……
“嗯?”
陳北雁推開門進去,剛想打量一下這間屋子裏面的情形,就懵了。
但見正對着門口的地方有一個銀白色的金屬儲物櫃,一道俏生生的人影背對着門口,站在儲物櫃的前面,腳上穿着黑色的皮鞋,下身穿着一條蓋過膝蓋的黑色裙子,上身卻是隻有一個月白色的胸罩,而手裏卻是提着一件白色的襯衫的衣領。
一頭烏黑的披肩長發垂下來,搭在白生生的肩膀上,讓人看着頓覺千嬌百媚生。
僅僅如此,落在陳北雁的眼裏,已經是讓他不由得一呆。
“誰?”
女子驟然回頭,露出一張清秀的臉龐,眉眼之間帶着絲絲緊張。
一眼看見陳北雁,女子眉頭一皺,眼神之中頓時閃爍出怒意,斥責道:“還不先出去!”
她眉梢帶怒,秀氣的鼻子微微皺起,一口細碎的小銀牙緊緊咬合着,嘴角上耷拉下去,兩個小臉蛋上自然而然的呈現出兩個淺淺的小酒窩。
“要死了要死了,這世上怎麽有這麽美麗的女子?是男人,就要征服這樣的女人啊!……”陳北雁心裏猶如闖入了一隻活蹦亂跳的小鹿,狂跳不已,壓根沒聽到她的那話。
那女子飛快的将襯衫穿在身上,系了兩個扣子,轉眼一看,隻見陳北雁一雙大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越發憤怒,快步沖了過來,喝道:“看什麽看?找打嗎?”
她快到陳北雁近前了,身子驟然一刹,回身一個掃堂腿,踢向了陳北雁的腳腕。
勁風來襲,陳北雁幾乎是出于本能的向着斜上輕輕一躍,避開女子這一腿,擦着女子的後背在空中來了一個側翻。
“好俊的功夫!”回過神來的陳北雁望着女子笑眯眯的說道。
他是發自内心的贊賞,隻覺這女子一颦一笑,都帶着吸引他的魅力,但是這話落在女子的耳中,再一看他臉上的笑,卻是讓女子感覺到了輕浮和戲耍。
“呀——”
女子厲喝一聲,再一次撲向了陳北雁,她的小拳頭緊緊的握着,胳膊上的肌肉繃了起來,在白襯衫上留下一道道優美的弧線。
眼看着女子的拳腳襲來,陳北雁也不懼怕,也不厭惡,嘴裏說聲“好”,一根左手伸出去,見招拆招,躲閃騰挪,竟是輕松自如,進退有緻。
在他的眼裏,這女子的功夫和她的人一樣,十分俊俏,每一個動作都帶着妩媚和妖娆,非常好看。
真正下手,他相信自己會有無數種辦法,讓這名女子瞬間倒下,乃至斃命,但是面對這樣的女子,怎麽能下的去毒手?
偏偏那女子步步緊逼,一招快似一招,依然沒法給陳北雁以真正的打擊,讓那女子心裏有些急躁,遞招的間隙,她銀牙一咬,忽然清嘯一聲,整個人彈跳起來,在後面的牆上雙腳一點,像是一陣旋風一樣撲出來,以更快更急的招式向着陳北雁發動了進攻。
陳北雁怕自己伸手格擋傷了她,左臂畫圓,一邊化解着她的力道,一邊後退。
當他感覺已經将那女子的招術之威卸得差不多了,身子向着右側一閃,左臂順勢一帶,那女子已經是身不由己的與他擦肩而過,向前撲出。
前面是一扇門,那女子控制不住身體,背後頂在了那扇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