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太兇了可是不太很好哦……”
陳北雁笑嘻嘻的欺身上前,依然是一根左臂,在身前畫了一個圓,朝着女子推了出去。
一股無形的勁氣被他推出,女子神色一凜,雙掌驟出,擋在了陳北雁的手臂上。
但是那股勁氣的力量遠超女子的想象,她身子後退,撞開了背後的門,進到了門後的空間之中。
陳北雁笑眯眯的繼續用左臂在身前畫圓,腳底下緊随而上,想要繼續向着女子推進。
“放肆!”一聲斷喝闖入了陳北雁的耳中,陳北雁下意識的朝着聲音來處一看,不由得一愣。
………………
………………
門後的空間是一個大廳,大廳高七八米,前半部分是直通天花闆的,有二十幾個穿着白襯衫黑褲子黑皮鞋的年輕人列隊站在那裏;大廳的後半部分還有一層隔層,上面有露台,台邊上是高約一米二的鐵欄杆,欄杆的裏面則有一個碩大的茶幾。
茶幾旁邊的沙發上似乎坐着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枯瘦如柴,手裏夾着一支煙,垂目望着下面的情形。
那聲“放肆”卻是出自站在沙發旁邊的一個中年人之口。
“你們是來參加面試的,還是來尋釁滋事的?”中年人冷然望着陳北雁和那女子,說道:“如果你們不想參加面試,就請你們立刻離開!”
那女子明顯唬了一跳,連忙站起身來,道歉說:“對不起,實在是這個……這個人太過分了,我才跟他打起來。”
中年人輕哼一聲:“私人恩怨不要跟工作混雜在一起。”
他看看陳北雁,眉頭微微一皺,說:“你爲什麽沒換衣服?”
陳北雁撓撓頭,不好意思的說:“我是剛進門,想換衣服來着,結果這位姑娘就要跟我開戰,還沒來得及換。”
那女子怒道:“是你使壞在先,還要怪我跟你開戰?”
陳北雁解釋說:“我不是有意的,我真不知道裏面有人。”
“你都看見我了還不知道退出去,偏偏要在那裏看,你還說你不是有意的?”那女子越說越怒,眼睛裏面都要噴出火來了。
陳北雁笑道:“姑娘,正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像你這麽美麗的女孩子,是誰看到的話都會忍不住多看幾眼。藏美于淵,暴殄天物哦。”
“該死!”那女子聽陳北雁這麽說,分明是強詞奪理,再也按捺不住,又想動手。
大家看看女孩子還沒完全整理好的衣服,基本上腦袋稍稍轉轉彎,也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有些列隊在大廳裏面的人就忍不住掩嘴偷笑。
“好了……”
沙發上的男人呵呵一笑,說道:“都是些小孩子,這些事情不要計較了。面試完畢之後你們可以慢慢再糾結,不過現在還是把面試進行完吧,好麽?”
那女子狠狠的瞪了陳北雁一眼,重新恢複肅立,沒再言語。
中年人對陳北雁說:“你抓緊時間去換衣服吧。”
“不用了。”沙發上的男子卻說:“這已經是到了預定的面試開始時間,再來應聘的人我們恕不接待,這個小夥子可以算作是最後一名應聘者,不必在這些小事上浪費時間。”
“是。”中年人有些疑惑的看了沙發上的男子一眼,說:“那我們開始今天的面試!”
“爲什麽召集你們來到這裏?很簡單的一個解釋是,我們需要一個到兩個保安,但是不怎麽簡單的解釋是,我們需要一到兩個精英之中的精英來做我們聚寶集團的保安!”
中年人站在欄杆裏面,俯視着下面的所有人,緩緩說道:“需要額外說明的一個問題是,不要懷疑我所說的‘精英之中的精英’這個詞,因爲,隻有精英之中的精英才能夠享受到我們聚寶集團提供的豐厚待遇,其中包含一份正式的勞動合同,一個月五千塊的保底工資,一間花園洋房之中的單身宿舍等等。”
有些列隊的小夥子們被這個待遇震撼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之中都流露出了盎然的欣喜。
現如今一個保安的工資基本上都在兩三千塊錢左右,聚寶集團給保安開出來的工資居然是五千塊,而且還隻是保底工資,這讓這些小夥子們怎麽能不興奮。
就連和陳北雁保留矛盾的女子臉上,也不禁呈現出憧憬的色彩。倒是陳北雁,本身對金錢這個東西沒什麽概念,來到這裏隻是對龍聚寶這個人很好奇,反倒是一臉無所謂的站在那裏,不爲所動。
“首先,我需要你們每一個人填一張調查表給我。”中年人說着這話,輕輕一拍手掌,大廳一角的一個房間裏面,立刻就有人走了出來,給每一個人發了一支鉛筆和一張紙。
鉛筆是削過的,但是筆芯很鈍,不容易書寫,一些小夥子們就紛紛朝着自己的褲口袋伸手,似乎是想要從裏面掏出一把刀來。
不過他們很快就失望了,手伸到了褲口袋裏面之後,立刻意識到自己已經是換了衣服,酷口袋裏面空空如也。
立刻就有人提了出來:“能不能給我一把鉛筆刀?”
中年人點頭:“可以。”
那個出來發紙和筆的人并沒有走,就在大廳的一邊站着,這會兒攤開右手手掌,手掌裏面端端正正的放着一把鉛筆刀。
隻有一把。
很多小夥子都朝着這人走了過去,很多小夥子都想先用這把鉛筆刀,以便削好鉛筆之後,抓緊時間開始答題。
但是鉛筆刀畢竟隻有一把,在向着拿刀的人走過去的路上,一些小夥子之間出現了輕微的推搡,甚至有些人對身邊的人怒目以視,雙拳緊握,随時準備開打,一直到終于有人第一個搶到了鉛筆刀,這種小範圍的糾紛争鬥都沒有結束。
那女子看着這個情況,着實不願在這等小事上給人争搶,猶豫了一下,扭頭看看陳北雁,卻見陳北雁這會兒蹲下身子,拿手裏的鉛筆平貼在大理石地面上,刷刷的磨了起來。
不一會兒工夫,陳北雁手裏的那支鉛筆就磨出了像模像樣的筆尖。
那女子不禁莞爾,也學陳北雁的樣子,在地上磨鉛筆。
于是乎,在那些小夥子們還在搶鉛筆刀的時候,陳北雁和那女子已經開始填寫那個調查表了。
不過,新的問題随即出現,把調查問卷托在手上同樣不好填寫,磨尖了的鉛筆一觸及紙張,就會在上面戳一個小洞出來。
那女子同樣被這個問題困擾着,幾乎下意識的扭頭再去看看陳北雁,似乎是猜到陳北雁會有解決方案一樣。
而陳北雁的目光在大廳裏掃了一圈,最終朝着大廳一角的一個圓形茶幾走去。
茶幾的旁邊卻是隻有一個椅子。
那女子搶先兩步,趕着和陳北雁一起到了那把椅子的旁邊。
兩個人,一把椅子。
那女子扭頭看看陳北雁,小嘴一撅,跨前一步,坐在了椅子上。
她見陳北雁完全沒有動,情知他是讓着自己,心裏邊莫名其妙的忽然感覺眼前這人還不算讨厭。
低頭開始填寫調查表之前,輕哼了一聲,隻是她的眉眼之間少了些許的憤懑。
陳北雁自然是故意讓她,不然怎麽可能首先發現這裏又是第一個走向這裏,反倒最後讓那女子第一個坐下了?
他微笑着看着那女子在調查表的姓名欄寫下名字:袁欣悅。
名字很好聽,字寫的也漂亮……
陳北雁越看越喜歡,待到袁欣悅拿不準陳北雁站在自己身邊一動不動,不知道想幹什麽,擡頭看他的時候,他輕輕吹了一個口哨,轉到茶幾的另外一邊,把自己的調查表鋪在了桌上。
然後,陳北雁輕輕的把自己的背包放在地上,一屁股坐上去,開始填寫屬于自己的調查表。
袁欣悅一直搞不明白陳北雁準備怎麽辦,一看這個架勢,忍不住輕輕一笑。
陳北雁朝她眨眨眼睛,她迅速收住自己的笑,低下頭繼續填表。
過了一小會兒,袁欣悅按捺不住心裏的好奇,再擡眼看看陳北雁,發現陳北雁居然在看自己,忍不住說道:“喂,你看我幹什麽?”
陳北雁微笑道:“你能看我,我就不能看你啊?”
“胡說!我哪有看你?”袁欣悅不承認。
陳北雁嬉笑道:“你不看我,怎麽知道我看你啊?”
“你……”本是俗到家的兩句話,卻讓袁欣悅有點小小的氣憋,最後送給陳北雁一句:“讨厭。”然後繼續填表。
她卻不知道,陳北雁這這會兒的嘴角上卻是翹起了一絲淺淺的微笑。
山谷裏的王老頭曾經說過一句話,當一個女孩子對你有了微弱的好感,至少不再很讨厭你的時候,惹她會心一笑的時候,就會喜歡說反話。
以前陳北雁對這個話一直持懷疑态度,總感覺像是王老頭這種整天盯着島國愛情動作片看起來沒玩的人,能對這種事下出比較準确的總結嗎?
不過現在,陳北雁卻甯願相信王老頭說的是真的……
這個時候,最先削完鉛筆的幾個人也發現,站着填表是不可能的,最終也注意到了陳北雁和袁欣悅這邊的迹象,紛紛圍了過來。
“喂!小妹妹,貌似你來的倒數第二晚,是不是應該先讓我們先來的把調查表填完啊?”一個長了一臉橫肉的小夥子說道。
袁欣悅頭也沒擡,繼續填着自己的調查表,冷冰冰的說道:“離我遠點。”
橫肉男臉色一變,整張臉都有些變形了,說道:“你再說一遍!”
袁欣悅很是無奈的放下手中的鉛筆,雙臂撐在茶幾上,擡頭望着橫肉男,一字一頓的說:“我說:離我遠點。”
橫肉男怒了,瞪着她吼道:“你有種再說第三遍,看我不把你扔出去!”
陳北雁歎息一聲,說:“這位大哥,樹有皮人有臉,被罵兩遍不夠,還希望被罵第三遍嗎?”
橫肉男的眼睛都紅了,扭頭瞪着陳北雁,直接揮起巴掌,朝着陳北雁的臉上扇下來:“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