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又迷路了。
夜歌月看向晴空,身旁是陡峭的懸崖峭壁,就算是夜歌月現在的實力也沒有信心從這裏掉下去也不死的信心……不,是絕對會死的,畢竟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
此處一片荒涼,放眼望去盡是灰色的岩石,夜歌月已經獨自在這裏徘徊一個小時了,叫蓋亞蓋亞不應,叫阿賴耶阿賴耶不應,大概是她們覺得賣隊友很好玩吧。
不用說,少年是又闖進了什麽結界或是誰的領域了,現在他不隻是口幹舌燥,還因爲高海拔而感到腦袋昏昏沉沉,雖然體内流淌着龍血,但現在夜歌月不過是一個五歲小孩。精神上挺得過去,身體上還是有些勉強。
夜歌月沒有動,停在了原地。畢竟山裏迷路時,待在原地等待救援才是求生的不二法則。而且他也不擔心他的便宜父母,都不是一般人,他隻要乖乖等着就好了。
父母的工作是“尋寶”,兩人長年旅居國外。
以往那兩位都是把夜歌月丢在日本,不過這次雙親卻意外地帶他來到阿爾巴尼亞。少年雖然是個缺愛的小孩,但還不至于因爲能和父母一起而感動地一塌糊塗,隻是心裏有些高興。雖然這高興的心情沒有持續幾秒,在看到這高聳的山巒時,夜歌月就知道兩位會就這麽把他丢在這。
滿腦子隻想着尋找寶物,會不把拖油瓶丢下就怪了。
夜歌月伸了個懶腰,擦了擦一旁的岩石,一屁股坐了上去。就在他準備躺下休息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東西滾落的聲響,他擡頭一看,竟然發現前方有顆乳白色的巨大石頭朝自己滾了過來。
不過仔細一看,那并不是石頭,那個東西的表面平滑、形狀橢圓,看來比較像是一顆巨大的蛋。
“這是……恐龍蛋嗎,這麽大?”夜歌月看着那不停翻滾的巨蛋,如果再繼續滾動的話,那顆蛋便會掉下懸崖。當然,前提是夜歌月不去阻攔。
“不對,這好像是……龍蛋。說起來,我還真沒有見過龍的蛋。”夜歌月一個挺身,從岩石上躍下,伸手輕易地攔下這和他身高差不多的蛋。
夜歌月仔細端詳着,這蛋除了大點也沒什麽特殊,不過有龍會把蛋扔在這嗎?
他伸手敲了敲這顆蛋,發現這顆蛋的表面非常堅硬,即使剛才滾動了那麽久,也絲毫沒有半條裂痕,表面的觸感依然光滑無比,和一旁的岩石截然不同。
用手觸摸的話,還感覺得到些許溫度,夜歌月之所以确認這是龍蛋,是因爲夜歌月感到眉心有熾熱感傳來。那是名爲龍司的遺物,意爲“DragonCrisis(司掌龍之人)”,本該是這個世界的世界之子,但在player的影響下,變爲夜歌月的“遺物”。此遺物非彼遺物,少年還沒死。
遺物——指的是物體本身藏有特殊力量的神奇物品——又稱爲Lost.Precious。這些物品隻要被有能力的人使用,便會引起發出各種神秘的奇迹。類似于寶具的存在,不過在東瀛被稱爲“付喪神”。夜歌月倒是很想見到名爲多多良小傘的付喪神,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雖然是夜歌月使用的遺物,但夜歌月卻沒法控制,畢竟算是這個世界最兇殘的遺物。龍司是能掌管龍類的遺物,也因此能跟龍類結合、打倒龍、統治龍、定契約。對于龍類來說,是奪取他們自由的存在、帶來毀滅的人。
啪!
耳邊突然傳來一道尖銳的聲音,夜歌月愣了愣,因爲蛋的正中央出現了一條裂痕。
“現在孵化!?”
啪啪啪——裂痕一口氣往旁邊延伸。
夜歌月可不想沾一身未知液體,剛想離開,就聽見劈啪的一聲。
裂縫中有一隻手伸了出來。
那是隻白皙、細長的手——一看就知道是人類的手。
“我勒個去。”夜歌月一驚,他并沒有看過龍之界點這部動漫,知道這個世界也是蓋亞說的。所以他不能理解龍蛋裏孵出一個人類,這麽毀三觀的事。……不過小龍女似乎也是這麽生來着,大概。
出現完全出乎預料的東西,夜歌月的大腦回路開始繞大彎子。
此時,蛋殼的上半段被整個掀開。
裏面坐着一位金發全果的少女,年齡看起來大約十三、四歲。
她就像從外國的圖畫書中跑出來的美少女。
少女濕漉漉的身體十分纖瘦,她深吸一口氣後,慢慢地睜開眼睛,可以看見金色頭發緊緊貼在她白皙的雙頰上,接着少女轉向與夜歌月面對面,夜歌月的臉映照在她那比天空還要蔚藍的眼珠裏。
她的櫻桃小口正緩緩地開啓。
從蛋……蛋裏面跑出女孩子……這劇情好坑爹!?
夜歌月剛想吐槽,一股無力感突然席卷了全身,大腦被眩暈感占據,跪倒在地,眼前盡是一片黑暗,他同時覺得呼吸困難。
就在這個時候,少女從蛋殼中走了出來。
夜歌月在模糊不清的意識中,隐約感覺到少女正在慢慢接近他。
她用濕潤的雙手捧住夜歌月的臉頰。
夜歌月的唇突然被一個柔軟的東西壓住。
吻到最後,他的眼前被黑暗完全籠罩,他就這樣暈了過去。
他最後的想法是……我的初吻竟然是被一個幼女強吻的!!而且還被吻暈了!?沒錯,這勵志開水晶宮的少年,還是個童貞,連first.kiss都沒有被拿走。雖然他和零的親密度挺高,但他和零也隻有擁抱啊、拉手啊,加上夜歌月翹掉了零的約會,恐怕要脫離魔法師的道路,還有很久很久。
……
“……話說,爲什麽我會想到那樣的黑曆史。”夜歌月望着窗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嘴唇。現在他16歲,身體能力已經完全恢複到原先的水準,要他去手拆機甲都……不可能,最多虐虐人形機器人。
身份是普通的高中生,就讀于普通的高中,父母雙忙,無車有房,可惜沒有妹妹。
現在是上課時間,當然放眼望去,認真上課的基本沒有。(好孩子不能學)
“啊,無聊啊。不過……也算惬意,也不知道那邊零這麽樣了。零應該不需要擔心,就是蘇曉樯怎麽樣不知道,那邊應該過聖誕節了呢,一年沒見還真是,有些想她呢。”夜歌月神遊着。
教室的門突然被打開,隻見一名戴着墨鏡的年輕女子站在門外。
突如其來的入侵者讓正在上暑期輔導課的教室頓時安靜下來。
年輕女子像是模特兒走秀般潇灑自如地走進教室,腳上穿的高跟鞋叩叩作響,有如波浪般的棕色長發也随之搖曳。
夜歌月完全沒有在意,依舊神遊中。周圍則是不斷傳出咽口水的聲音,這是高一男生很正常的反應。
因爲這名女子身穿V領細肩帶背心和超短迷你裙,不僅胸前的波濤洶湧一覽無遺,白皙的大腿更是幾乎裸露在外,以這身衣服而言,就算是夏天還是太過撩人。
加上她凹凸有緻的身材和修長的美腿,将成熟女人的魅力表露無遺。
女子優雅地摘下墨鏡,露出雙眼皮輪廓分明的明眸大眼。
“夜歌月同學?夜歌月同學?”坐在夜歌月身後的一位女生拉了拉夜歌月的肩膀。
“江藤同學,怎麽了?”夜歌月疑惑地轉頭,看着那位女生。江藤實咲,算是一個和夜歌月關系還好的女生,原因是夜歌月的某個親戚。
“那個是……英理子姐吧?”江藤實咲指了指那個直徑朝着走來的禦姐。
“……呃,還真的。她不是應該在美國嗎,怎麽回來了。”夜歌月看着那成熟禦姐,臉色變得微妙。他想起了被這腹黑禦姐麻煩的往事,七尾英理子,算是夜歌月的遠房表姐。因爲父母的緣故,夜歌月不少次和這表姐見過面。她的性格很是活潑,所以麻煩事也特别多,加上這表姐還是什麽都不管,喜歡把事情抛給别人的性格,夜歌月可沒少受她連累。
一個喜歡惹麻煩,一個最讨厭麻煩,夜歌月會歡迎她回來才怪。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夜歌月碎碎念中。
“呦,月醬。”
“别叫我月醬啊!”夜歌月大吼。然後這麽一大吼把全部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夜歌月非常清晰地看到,英理子宛如玫瑰花瓣般的迷人嘴角正微微上揚,頓時臉色一黑。
又在打壞心思這家夥……
英理子突然對站在一旁呆若木雞的班導師點頭緻意。
“你好,我是夜歌月的親戚,月醬家裏有事,能讓他早退嗎?”英理子對眼前的男導師擺出燦爛的笑容。
“啊……啊,請。”
腳踏實地教書教了三十年,可憐的班導師仍然敵不過英理子的氣勢,在她的威勢下,他隻能乖乖答應英理子的要求。
何況現在隻是上暑期輔導課,不算正式的課程,所以既然家裏有事,他也無須阻止。
“月醬,我們走吧。”
英理子高聲叫喊,彷佛在宣告自己的勝利。
“……”夜歌月無奈地歎了口氣,也沒有說什麽,乖乖跟着英理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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