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你回來的目的是什麽。”夜歌月坐在廉價面包車的副駕駛座,問道。
七尾家是有名的資産家,而英理子正是七尾家的獨生女。所以如果真的沒有什麽要事,她是不可能開着與身份不符的車來的。
“不要說得這麽難聽嘛~我隻是好久沒見月醬了,所以就來了。”英理子發出肉麻的聲音,讓夜歌月冷不丁地一個哆嗦。
“好了,不管說什麽事,我都會答應的,所以不要用那種語氣說話。”夜歌月歎了口氣。
“也沒什麽事啊,就是拿個行李。”英理子恢複平常的語氣,将一個黑色的筆記本電腦遞給夜歌月。
“拿個行李而已,你就不能花點錢讓專業的人來做嗎?”夜歌月打開筆記本。
“其實我啊……”英理子将整個頭貼近夜歌月,眼睛水潤,語氣中帶着哀求:“到這的時候把錢包丢了,我的家人又不在這,我能依靠隻有月醬你了。”
“你爲個行李就大老遠的從美國趕回來?”夜歌月撇了撇嘴。
“怎麽可能,我是來度假的。”英理子的身體靠得更近了,“還有啊,請在這裏輸上月醬的名字。”
夜歌月看了一眼筆記本上的網頁,那是十分簡約的申請書,“團隊的申請書嗎,英理子你要申請?過了嗎?”
“就是沒有過才回來做出成績的!”英理子憤懑,“隻要登記成爲遺物保護團體的話,就可以閱覽團體會員專用的網頁,并可優先出席拍賣會和會議,很方便吧?所以我就以‘SEVENTAILS’之名向他們申請。結果呢!”
“沒有被受理,所以你回來讓我幫忙?”夜歌月在網頁上打上自己的名字,歎了口氣。
SEVENTAILS——就是七尾的意思。英理子真的很喜歡把行動力和資金花費在多餘的地方。
英理子見夜歌月把名字打了上去,頓時臉色一喜,要知道夜歌月可是全世界僅有LV10遺物使之一,有了他協助,還怕那世界遺物保護協會不接受!
“嗯~月醬真溫柔呢。”英理子把整個身子都靠在夜歌月身上,淡淡的體香刺激着夜歌月的鼻腔。
“現在是開車中,請注意安全。”夜歌月冷淡地把英理子推回位置。
“切~月醬這麽冷淡,一點都不像小孩子。你從小時候開始就這樣,無聊~”
英理子兩手放開方向盤,将手肘靠在全開的窗口上,并忿忿地将臉别向一旁,她的長發随風飄逸,看起來飄逸而又寫意,但是這并不是用時速一百二十公裏跑在高速公路上的駕駛該做的事。
“看前面,要是你不想死的話。”夜歌月抓住方向盤,這便宜表姐雖然放開了方向盤但腳依舊沒有離開油門。
“嗚哇~要轉彎了哦~”英理子很假的大叫着。
前方有個像在嘲笑他們的大幅度彎道出現,如果不認真駕駛的話就會挂了的。
“對不起,我認錯。請認真駕駛!”夜歌月很沒有誠意地說出這話。
終于,有一雙纖細的手握住了方向盤,急速狂奔的車子貼着彎道轉了一個急轉彎,在這過程中,英理子始終保持着從容不迫的表情。
夜歌月無奈,英理子這麽多年了還是沒變,一直都這麽喜歡開玩笑。
“現在可以說你要拿什麽行李了吧,剛才一直扯開話題。”
“有什麽關系!反正那個輔導課這麽無聊,你能逃學應該要覺得賺到了才對。”
“這倒也是。”夜歌月聳了聳肩。
此時,英理子開始猛踩油門,面包車那笨重的體型在她的操縱下靈巧地穿過一個個空隙,以飛快地速度行駛着。
“反正快要到港口了,我就先跟你說明一下情況。其實我接到了一個情報,今天晚上在這個港口會有一筆大型交易!而且是‘毒牙’的交易!”
相對于英理子興緻勃勃的樣子,夜歌月反倒感到麻煩的事又要來了。
“毒牙那個是全世界最有名也最兇惡、專門尋找遺物的黑組織毒牙?”夜歌月的父母好歹也是世界有名的寶藏獵人,他多多少少也聽過毒牙的惡名。
“要對付黑.社.會,你就讓我一個手無寸鐵的高中生幫忙?你好歹也給我個槍械什麽的呀”夜歌月開着玩笑。
“這裏軍火管得很嚴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說我對月醬的實力很放心!你可是LV10的遺物使!”英理子自信滿滿。
這讓夜歌月一陣無語,“好歹你也得給我一個遺物再說這話啊。”遺物使在沒有遺物的情況下和一般人又沒什麽兩樣,雖然夜歌月不放在心上。
“那要搬的行李就是今晚的遺物?唉,好麻煩。”夜歌月歎了口氣。
“不要這麽說嘛~反正時間還早,讓我們來交流交流感情嘛~”英理子停下了車,整個身子從駕駛座上探過來,偉岸的胸前一陣波濤洶湧。
“……請離我遠點,我有女性恐懼症。”夜歌月臉也不紅地撒了謊。
“不要害羞嘛~”說着,英理子瞬間撲向夜歌月将他緊緊地抱住,柔軟的觸感從臉上傳來,這到讓夜歌月的老臉不由紅了紅。
“月醬真是,越來越可愛了~”英理子像個怪蜀黎一樣緊緊貼着夜歌月蹭啊蹭,讓夜歌月身上的某個零件起了反應。
“在這麽蹭下去我就下車了。”夜歌月将英理子俏麗的臉龐向外推了推。
“真是的,月醬還是這麽這麽喜歡害羞。”英理子帶着壞笑坐回原位,滿臉玩味的看着夜歌月。
“這隻是我對女性過敏起的反應而已。”夜歌月淡淡地說。
“騙人,臉紅得和蘋果一樣。”
“……拜托請不要再戲弄我!”
……
夜晚,夜歌月和英理子躲在港口的小巷中。
“這就是你從美國獲得的遺物?”夜歌月看着英理子手中的物體,那是一個一般魔術師上台表演都會有的魔術杖,“這麽拿到的?”
“有人很爽快送給我的!”
英理子露出宛如一朵玫瑰綻放般的嬌豔笑容,可是夜歌月很清楚當英理子露出這種笑容時,她會惹下多大的麻煩。
所以他很确信不要再追究下去才是明智的抉擇。
“那這個遺物有什麽能力?”
“這個手杖是一個死于非命的魔術師在表演時使用的道具,那個魔術師非常愛慕虛榮、說謊成性。他每次都會吹牛說:‘隻要揮動這根手杖,就能讓夏天下雪!’或是‘可以呼喚象群!’之類的謊言,結果信以爲真的黑.道人士邀他前去表演魔術,最後奇迹沒有發生,于是大發雷霆的主辦者便把那個魔術師滅口,隔天就發現他被棄屍在河裏。”
“……真是絕望的故事啊。”夜歌月看了看那手杖,又是幻術呢。
“但是他就算成爲屍體了,還是緊緊握着這把手杖,他在臨死前都還相信這是一把會引發奇迹的魔杖,于是這把手杖真的産生‘奇迹’了,正确來說,應該是‘讓人看起來像是奇迹發生了’。”
英理子單手握着那把充滿怨念的手杖,并對夜歌月抛了個媚眼,夜歌月有時會很羨慕英理子粗線條的個性,因爲就算惹上了麻煩這種人就是最不會麻煩纏身的人。
“你就準備用這魔杖撂倒那些持槍的?”夜歌月疑問。
“你就看着好了。”
英理子笑盈盈地看着夜歌月,如果是什麽都不知道的男人看到這個笑容一定會覺得很有魅力,然而當夜歌月看到這個笑容時,卻隻覺得無奈。
英理子不隻是一個遺物收藏家的後代。
她也是一名世上鮮有的『遺物操縱使』,通稱『Breaker』——也就是指打破沉睡之人。
遺物操縱使能夠引出遺物的力量,并且随心所欲地使用;也就是被選上的人類……
全世界的遺物操縱使&操縱使預備軍約有一千人,後天得到這個能力的人隻有其中的百分之一,也就是說,這是一種與生俱來的能力。
夜歌月也被檢測出來擁有遺物操縱使的能力。
當然因爲他兒時展現的能力過于恐怖,他的父母命令他在之後的幾年要當一個普通人度過。嘛,期限是8年,就是說,現在夜歌月身上已經沒有父母給的枷鎖了。
“呵呵……我用這個就能讓毒牙那些家夥吓得抱頭鼠竄!”
英理子的眼神裏閃耀着光芒。
英理子是個擁有情報力和行動力等多種才能的女性,但是她從來沒有好好使用過這些能力,本人也完全沒有反省的意思,這也是夜歌月讓覺得麻煩的地方。
“我們先在這裏等一下吧,交易八點開始……你在緊張嗎?”
“不,沒有。我倒是感覺氣氛太輕松了點。”
雖然十之八九不會發生什麽好事,這一次的對手又是黑組織。但夜歌月卻感覺不到任何緊張感。
“真有月醬的風格。”
“能把那個稱呼改過來嗎。”
“怎麽不好嗎?”
“還用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