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格鎮和軍艦島,以及颠倒山的入口正好呈現三角的關系,拉西斯一夥傍晚的時候從軍艦島出海,沒有發生什麽值得在意的事情,向着西北一路颠簸,終在次日清晨的時候抵達了目的地,上了碼頭,站在鎮口,望着頭頂上篆刻有“Loguetown”的木牌,思緒萬千的拉西斯,似是感慨地喃喃低語:“這裏是開始與結束的輪回之地,她親手誕生和培育了一代人傑的童年,最終也親手埋葬了他。”
“你不去嗎?”轉過頭,不死心的拉西斯再次老調重彈。
“不去!”
一把勾出艾斯的脖子,拉西斯在其耳邊悄聲說道:“怎麽說都是你老爹诶,屍骨都化成灰了,沒必要那麽死心眼吧?”
“不去!”依舊是讓拉西斯蛋疼的回答。
“額。”
拉西斯算是放棄了,本來還想拉其一起組隊,去海賊王最後死去的處刑台瞻仰一下。從小到大,艾斯對其老爹的印象算是惡劣至極,從生物學的角度,再配以嚴謹理論,艾斯的實際年齡應該要比拉西斯還年長兩歲,隻不過在當時,因爲海軍的地毯式搜捕,站在艾斯的背後,一個同樣偉大的母親,硬是将其在肚子裏憋了兩年才放出來,換取了十幾年的太平,代價是自己的性命,在艾斯并不複雜的邏輯裏,是他那個不負責任的老爹間接害死了自己的母親,偏執起來的艾斯厭惡般地舍棄了“哥爾”的姓氏,随了母親用了“波斯卡特”,原本他是應該被喚作“哥爾?D?艾斯”的。
幸虧從北海而來的羅曾途經此處,客串起了向導的職責,将貼在告示闆上的城鎮地圖大緻講解了一遍,羅格鎮很大,有着相當的文化底蘊,如果不是知道此地爲海軍直轄,倒是有點國家才會有的大城韻味,因爲是清晨,路上的行人不是太多,與傳聞中的人聲鼎沸相差甚遠,格外安靜,唯一打破這份和諧沉靜的就隻有拉西斯腳上的那雙拖鞋,不時和青花石路接觸時發出的“啪嗒”聲,擾人清夢。
“處刑台可以稍後再去,再這之前,最重要的是要知道接下去的時刻表,錯過了列車就不好了,而且我們還有早餐問題需要解決。”越來越有管家風範的艾薇塔直接将接下去要做的事情給安排好了,她口中說的列車是紅土大陸附近的“中環樞紐”,衆所周知,這個世界被交彙的紅土大陸和偉大航路劃分成了4個等分,也就是常說的四大海,這四片海域本身互不想通,除了非常規的方式,剩下的也就隻有在中環樞紐乘坐紅土列車了,也許和古代文明相關,不知在何時是何人用了何等的技術,圍繞着颠倒山,在紅土大陸内部開了數條隧道将四大海連接了起來,列車在黑暗中轟鳴疾馳,聽起來就像是前世的地鐵設施一樣,數年前,七水之都出資建立的海上列車,其原型也是出自其中,這裏作爲世界上最重要的設施之一,世界政府的防衛圈在數裏之外就開始建立,在邊關,每一個旅客的身份都被反複核實,确認無誤後才會安排接送,往返于邊關和紅土大陸之間,羅也是用這樣的方式來到東海。
“要找地方填肚子的話,我倒是知道一個地方,不過是不起眼的小店,還很偏僻,作爲一個酒吧來說的确是有些太寒碜了,不過老闆人不錯,店名也很有意思。”走在後面的羅,開口提議道。
“哦?叫什麽來着?”拉西斯好奇問道。
羅賣了個關子,微笑道:“去了就知道了。”
羅所說的酒吧在鎮子的後街,一般這裏都是痞子和混混們聚集的地方,路過的海賊們也喜歡往來于此,陰暗潮濕的偏僻環境比較符合他們的主題。走過彎彎繞繞的小弄堂小台階,一夥人來到了羅所說的小酒吧,懸在門口的破舊招牌被穿堂風吹得前後晃蕩,不時發出“嘎啦嘎啦”的聲音,莫名地帶來一陣凄涼感,走在前面的拉西斯和艾斯明顯一愣,“BAR、GOLDROGER”,木牌上還有一個骷髅,一眼就能看出這個酒吧是專門招待海賊的,而且似乎和艾斯他老爹有點關系。
拉西斯指着頭頂上的招牌,不解問道:“這不會是你家産業吧?”
“放屁!”艾斯難得地罵了一句艾薇塔的口頭禅。
是在地下室,還需要走上一段向下的樓梯才能到達,樓道内的牆壁上,通緝令貼得密密麻麻,拉西斯順手将那張價值2億7000萬的“黑金”給撕了下來,幸虧是在清晨,否則這一動作足以引起一場轟動,在大海上,隻有确認被海軍逮捕或是已死,才能将其撕下,一個當紅“超新星”的悲劇故事,相信沒有比這個更加吸引八卦的眼球了。
推門而入,一隻擺放在桌面上的巨大顱骨率先吸引了拉西斯的目光,一個矮小的幹癟老人獨坐在旁斟着小酒,除此之外,整個酒館再也沒有第二個人。
“是老闆嗎?”和想象中的差不多,很破舊,踩着拖鞋步入的拉西斯四處觀望着,很随意地問道。
從着裝上看,老人倒是挺潮的,不僅帶了頂和羅類似的毛絨帽,鼻梁上還架着一副拉西斯曾經也帶過的小圓墨鏡,隻是一開口,就不太符合給人的第一感覺了,“滾!這家店可不是像你這種小孩可以進來的!”
被莫名其妙罵了一句的拉西斯也不是什麽好脾氣,轉頭問道:“我可以把他幹掉嗎?”
艾薇塔沒好氣道:“如果你不怕你給自己所規劃的人生,因爲一場無所謂的謀殺而被海軍通緝所影響的話,自便。”
“算了算了。”羅适時地站了出來。
一見到羅,讓原以爲會緩解下來的氣氛反而變得更加緊張了起來,老人斬釘截鐵地說道:“我說了無數次了,這個顱骨是不會賣給你的!”
作爲醫生的羅,早在數月前就嘗試購入收藏。
拉西斯感歎道:“話說這個顱骨還真是大啊,活着的時候起碼也有個6、7米的身高吧?”
“這是一個叫做‘巨人殺手’的家夥最後的下場,他可是殺死了上百個海賊的惡黨呢!”老人展露出了一種發自肺腑的自豪,微笑道:“然而羅傑隻一招就送他上西天了,簡直是電光火石,這家夥可是揮着大刀的,具有怪物般蠻力的家夥,不過勝負卻在瞬間就分出了。”
爲了将這個說了不知道幾百遍的故事更加豐滿,更加具有生動性,幹癟的老人逐漸手舞足蹈了起來,老人指向顱骨額頭上的大豁口,證明式地說道:“這就是當時留下的傷,不過畢竟這家夥也曾是作惡出了名的人,他在死前這麽說了,‘羅傑,我要向你緻敬,你是永遠的海賊!’”
“我靠……”拉西斯疑惑道:“‘巨人殺手’我知道,因爲經常獵殺巨人而出名的那個嘛,不過還真不知道丫是被羅傑給做了,果然還是一山還有一山高啊。”
大概是拉西斯無心感慨,讓老人覺得眼前坐在吧台旁的刀疤臉或許也是個羅傑的忠實粉絲,老人繼續說道:“人稱‘國王’的艾利克當、世界第一快槍手席魯巴席魯巴、‘大邪道’卡恩茲兄弟,他們都是如鬼神般恐怖的猛者,不過在羅傑面前就像是嬰兒一樣。”
老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懷念道:“在羅傑的那個時代,不,現在也一樣,他是唯一一個不懼怕‘偉大航路’的男人,當時那個地方,是被吞沒的船沒一艘能夠回來的未知海域,人們都非常害怕,那是很少有人敢去接近的魔海。”
“的确。”坐在另一張桌子旁的艾薇塔表示出了贊同,“靠了羅傑那一代的開路先鋒,才有後面研究出來的‘記錄指針’等等,或多或少給後來者降低了那片海域的難度,這點上,與其說羅傑是個海賊,反而更像是個開辟未知領域的冒險家。”
“羅傑,他在出航前的那一晚,将這裏的酒全喝完了,第二天早上就像沒事一樣的出發了,不久之後,當我聽說了他征服了偉大航路時,比起驚訝,我更是高興得忘了自己有多老,真的是很興奮,然而這一切都會成爲過去了,羅傑在19年前死在死刑台上了,從那天起,隻要對自己有點信心的家夥全都跑去當海賊了,大海賊時代就此開幕了。”老人歎了口氣,繼續說道:“但那有怎樣?今天還會來到這個地方喝酒的隻有一群沒用的廢物,有多久沒有出現了?從羅格鎮出發,去挑戰魔海的胡來家夥,不會再有人超過羅傑了……”
“羅傑?那男人隻不過是個不負責任的家夥而已!”艾斯終于忍耐不住,甩下一句便破門而出。
“不追嗎?”指了指門口,羅問道。
“隻是一個處在青春期的叛逆孩子在鬧情緒罷了,畢竟他今年也就隻有17歲啊,放在東海才是剛成年,況且我又不是什麽監護人,我們都有我們自己要走的道路。”說這話的拉西斯顯然忘記了自己的生理年齡也就隻有17歲,轉過頭,對着氣得發抖的老人,拉西斯慢悠悠地說道:“别氣了,都一大把年紀了,氣壞了可不好,況且剛才那雀斑臉的老子也是死在羅傑手上的泯然一人,你應該理解他的憤怒,話說回來,這裏有什麽好吃的?肚子餓了。”
拉西斯随便扯了一個謊,輕描淡寫地打消了其中的裂縫,羅思忖:同樣是“D”的繼承者,論能力,拉西斯和艾斯之間或許相差無幾,但論心,顯然拉西斯要高上數籌,不過要真說起來,果然還是更喜歡艾斯啊,這頭瘦虎太過危險,讓人琢磨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