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闆寸頭,沖老闆喊道:“老闆,再上二十個腰子。”
旁邊的光頭一臉淫笑,說道:“大鵬,聽說過吃啥補啥以形補形沒。小心腰子吃多了,補一褲裆腰子。”
闆寸頭叫大鵬,是學府區一哥的得力打手,是正大附近有名的混混。
他沖光頭擠擠眼,看着不遠處的短發女孩說:“吃腰子多,能補一褲裆腰子,那多喝奶,能把小饅頭補成大西瓜不?”
順着大鵬淫邪的目光看去,小飛看到兩腿分開座,一手撸串一手拿啤酒的藍可兒。
小飛忍不住潤潤了嘴唇,笑着說:“身材一般,但嬌小玲珑,抱起來幹肯定爽。”
“嘿嘿,你小子以爲自己是大力士啊。”大鵬笑得聲音很大,說話聲音更大:“這種妞是賊膘,看着身材瘦小,但渾身是肉,抱起來重着呢,小心沒幹幾下,把你腰弄斷。”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說得暢快,幾乎到了肆無忌憚的地步。剛開始還有意壓低聲音,到後來越說聲音越大,生怕藍可兒聽不見似的。
自從上次美食林後,藍可兒還是好奇心不改,隻要有空,就跑去跟蹤錢晨。好幾次,她都發現那個奇怪的墨鏡男,遠遠地觀察錢晨。
藍可兒爲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幾乎到了鬼使神差的地步,錢晨被保安帶走問話,她跟着擔心,以爲是墨鏡使壞。錢晨請班裏男生喝酒,她遠遠跟着,心想墨鏡男會不會跟來。
現在,沒發現墨鏡男,倒是發現兩個無恥的渣男。
大鵬摸着下巴,盯着藍可兒看了一會,伸手抓了抓下身,對小飛說:“飛飛,幫哥拿瓶酸奶,哥要去撞撞運氣,說不定今晚讓我碰上了豔遇,哥帶你到賓館一起啪啪啪。”
小飛摸了摸光頭,罵道:“哥,不是我說你,你看看你那熊樣,闆寸頭一臉橫肉,一身毛肚子渾圓,即使妞想啪啪啪,看見你也沒性趣。不如……嘿嘿,讓飛飛弟試試,如果有豔遇,弟弟讓你先來。”
兩人争執着,旁邊坐着喝啤酒的機靈小弟,揮手讓老闆拿來一瓶酸奶。酸奶送到,桌子中間一放,小飛想拿,不料卻被大鵬搶到。
大鵬得意淫笑,朝藍可兒走去。藍可兒假裝不知,不動聲色地将啤酒瓶反握手中,集中精力等大鵬過來。
藍可兒忍不住,瞟了一眼大鵬,差點沒直接嘔吐。那厮留着闆寸頭,扛着孕婦肚,穿着顔色鮮豔的沙灘褲衩,腳穿一雙人字拖,在地上拖拖拉拉。
這種人太沒有自知之明了,長這樣吓唬人還行,想學别人豔遇,不是門擠頭就是腦進水。
将酸奶放在藍可兒面前,大鵬大大咧咧地坐下,歪着頭笑着說:“妹妹,一個人啊。哥哥請你喝奶。”
藍可兒冷冷一笑,眼瞟錢晨,得意說道:“看見沒,端着杯子喝白酒那個,我男朋友……”
說完,藍可兒乜斜一眼大鵬,心道,小子,長記性的話,想想美食林的事,趕快閃吧。敢動本姑娘,讓你腦袋開花。
大鵬看第一眼,毫無感覺,繼續一臉淫笑。但第二眼,他發現有些面熟,印象還是一個狠角。
再仔細一看,不就是一個學生嘛,看着個子夠高,但瘦啪啪的,給人感覺弱不禁風。
想到此,大鵬又摸了摸下巴,繼續說道:“看你男朋友瘦的,跟營養不良似得,晚上哪有勁滿足你。不如……嘿嘿,不如跟哥哥到賓館去,讓你嘗嘗男人的雄風。”
說着,大鵬竟然無恥地拍打肚子,啪啪聲響,讓人浮想聯翩。
幸好藍可兒未經人事,并不知啪啪聲響爲何物,但她看了大鵬那副令人作嘔表情後,剩下的烤肉串實在吃不下去。
“老闆,結賬。”藍可兒将手伸進迷彩服裏掏錢包,大鵬目不轉睛地看着藍可兒的領口,極度渴望藍可兒春光外露。看了好半天,除了雪白滑嫩的脖子之外,入目一片迷彩綠。
藍可兒将一張百元大鈔拍在桌子上,說道:“老闆,錢放桌上,剩下不找了。”
老闆答應一聲,正要跑去收錢,看到大鵬一把抓住藍可兒的手,說時遲那時快,藍可兒手起手落,隻聽“哐啷”一聲脆響,大鵬頭上酒瓶碎,鮮血順頭流。
因爲氣急,藍可兒沒想到下手這麽重。她隻是驚詫兩秒,随即淡定下來,鄙夷說道:“小子,别再惹本姑娘,本姑娘不是你想惹就能惹的人。”
學府區一哥的得力手下大鵬,在正大校區附近也是人物,平時欺負老弱病殘孕,閑時找碴收保護費。夜市老闆一看大鵬哥被打了,忍不住跺腳大叫:“哎呀,不得了不得了,大鵬哥大鵬哥咋的了,這咋還流血了。”
此時,藍可兒手拿酒瓶茬,一臉怒容,手指大鵬。大鵬兩手抱頭,臉部扭曲,因血流右眼,隻得右眼睜左眼閉,摸樣滑稽。
聽到大鵬慘叫,小飛帶着小弟,拎起酒瓶,将藍可兒圍了起來。
藍可兒不急不惱不怕不退縮,昂首挺胸警告四人:“識相點,離本姑娘遠點。惹了本姑娘,瞎了你們的狗眼。”
“呦呵,不僅是個雛兒,還特麽是個鐵嘴。”小飛擡腿翹到椅子上,說道:“姑娘,你打了誰知道不,你攤上大事了知道不,你現在道歉不管用了知道不……”
大鵬這邊血流不止,小飛竟然玩起了心理攻勢,光說不練。大鵬罵道:“小飛,老子的頭都破了,你特麽還講理呢,你睜開眼看看,那是雛兒嘛,那是一夜叉。”
如花似玉的黃花大姑娘,不僅被人叫成雛兒,還是一夜叉,一般女孩估計當場就得哭鼻子。藍可兒不僅沒哭,反而手指大鵬,大聲說:“你再罵一個試試,老娘……呃,本姑娘我……殺了你。”
話一出口,不僅衆人大吃一驚,就連藍可兒自己都吓一跳,自己這是怎麽了,竟然說出這麽血腥的話。她下意識地伸舌頭,偷偷做鬼臉。
藍可兒說狠話,小飛還以爲她是硬茬子。這年頭,真人大都不露相,露相大都不真人。可看到藍可兒那副搞怪表情,小飛斷定,這特麽絕不是什麽真人,最多是個青春叛逆期的問題少女。這種女孩,他玩過幾個,對她們的心理比較了解,大多吓唬吓唬,都能把她們吓唬哭。
把藍可兒定性爲叛逆少女,小飛的豪情膽氣立刻冒出三丈,他上前一步,與藍可兒一步之隔,拍着胸口的肋骨說:“來來來,你不是想殺人嗎?朝這裏捅一下試試。”
藍可兒握緊酒瓶茬,吓得後退兩步。可她後退一步,小飛抓住時機上前兩步,幾乎與藍可兒貼在一起。
“啊”的一聲大叫,藍可兒左右揮動酒瓶茬,無意劃到小飛的胸口,痛得小飛倒抽涼氣。幸好隻是劃傷,血流得不多,但一道血印在胸前格外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