蟒龍山位于中州省北部,綿延百裏橫隔南北,是一道天然屏障,曆來就是屯兵防禦的戰略要地。
從校園到蟒龍山腳下,曲曲折折跑了四五個小時,把衆人晃得快要散了架,剛開始的興奮勁蕩然無存。
天色大亮後,卡車停在通往深山的路上。
教官大聲喊着吵着,連推帶拉地将衆人趕下了車。
各個方陣的教官,按照預定方案,找到各自帶隊的方陣,清點人數整理隊形。
一切就緒後,教官一聲令下,徒步前進。
山路雖曲折,但能夠通行卡車的道路,步行還不算太難。
難就難在羊腸小路,而且要爬溝過坎。
看着連綿的群山,滿目的綠色,呼吸着青草清新和鮮花芳香,男生女生歡呼雀躍。
隊伍像是一條巨蛇,盤旋在羊腸小道,行路的艱辛,無數的跌倒,慢慢地隊形開始亂了,有些人開始扔掉一些可有可無的東西。即使這樣,仍然有人掉隊,有人蹲在地上,任憑同學怎麽喊,就是不起來。
對于這種耍賴的學生,教官似乎早就料到。“走不動的就留下,軍訓成績不合格。”
面對無情的教官,衆人隻能在心裏罵他冷血無情。
錢晨帶的東西本來就少,加上身體素質也不錯,一路走來,不算太累。胖子和幾個室友就沒那麽輕松了,剛開始就是負重前行,越往後面走,越覺得那些用來賞月把妹的零食是累贅。
一路艱難走來,有人站在高處向下看,一眼望不到頭的羊腸小道上,像是退潮後的海灘一樣,到處都是稀奇古怪的垃圾。
吃的喝的用的很常見,但有人将衣服和鞋子扔到路旁,光着腳赤果着上身前行,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大多數人的戰鬥力,實在不敢恭維。要是拉這些人上戰場,估計在路上就會累死一半。
錢晨一路小跑,趕上林琳所在的隊伍。很遠就能看到,林琳身旁有一隻蒼蠅,圍着他轉來轉去。
這隻蒼蠅其實很帥,隻不過在錢晨眼裏,就是一隻人見人厭的蒼蠅。
有情敵出現,錢晨一刻也不耽擱,迅速沖了上去。
“任浩天是吧。”錢晨一副自來熟的架勢,主動伸手和任浩天打招呼:“我叫錢晨,是林琳的男朋友。”
任浩天裝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與錢晨簡單握手,算是打了招呼。
“男朋友有什麽了不起,不是還沒結婚嗎?”任浩天說。
“就是,像我們天哥這麽帥,又這麽有錢,即使結了婚,照樣撬牆角,而且還是人到牆角倒,根本沒商量。”旁邊一個小個子男生湊過來,一臉讨好地看着任浩天說。
任浩天好歹也是集團公司的闊少,專撬各種牆角的說法要是傳了出去,還不得成爲商界笑柄。
他臉色一寒,說道:“沒你什麽事,别亂說話。”
小個子男生看任浩天臉色不善,不敢再說什麽,站着沒動與任浩天拉開距離。
錢晨趁其不備,一拳打在小個子男生的腰窩處,不等小個子男生摔倒,錢晨摟着小個子的脖子将他揪起來,低聲說道:“小子,再亂說話,下次不是腰窩,哥們直取要害。”
人的要害有兩處,一處胸口,一處下身。小個子一聽要取他要害,吓得連忙雙手捂住下身,生怕錢晨再補一拳。
和小個子糾纏的空檔,任浩天陪着林琳已經走遠。錢晨不甘示弱,放開小個子,追了上去。
被任浩天一直纏着,林琳早就覺得頭大。可不知任浩天用了什麽詭計,把宿舍幾個姐妹都收買了。就連一向維護她的董小傑,都站在任浩天這邊。
看到錢晨跑過來,林琳取下身上的背包遞給錢晨:“累死了,幫我背着。”
“啊……”林琳肯把背包給自己,那是信任的表現。錢晨太激動了,拿着背包愣怔兩秒,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怎麽?”林琳撅着嘴,沖錢晨吼:“不願意就算了。”
“願意,願意,我願意。”錢晨笑着,将背包抱在懷裏。
始終在旁邊跟着的任浩天,氣得臉色都綠了。從急行軍開始,他一直跟着林琳,讓林琳把背包遞給他,不管他怎麽說,林琳就是沒同意。
看着錢晨抱着林琳的背包,又說又笑,不甘陪襯的任浩天,故意慢了幾步,與自己新收的幾個跟班走在一起,表現得沒事人似的,談笑風生。
不過,任浩天在和衆人談笑之時,時不時地瞟向錢晨,嘴角始終挂着令人不易察覺的陰險淺笑。
漫長的急行軍,終于到達目的地,龍蟒山軍事基地。看到成排的營房,寬闊的操場,軍綠色的92式高射炮,大家都瘋狂了。
軍事基地依山而建,右邊是懸崖峭壁,左邊有條山澗溪流,隻有一條小道通往外界。
從規模和地形看,這裏應是戰時的秘密訓練基地,雖說沒有完全廢棄,但是,從四周圍牆下的茂盛青草,已經說明了問題,昨日輝煌已不在,今日枯草待新人。
正中市大多院校的新生訓練,都在這裏舉行。留守軍事基地的士兵,似乎早已司空見慣,各自忙碌。
各方陣開始整頓隊形,錢晨隻好将背包還給林琳,戀戀不舍地說:“留意這個任浩天,他要是再對你不懷好意,你就告訴我,我絕不饒他。”
“算了,他隻要不過分,就别去惹他了。聽說這個任浩天是個富二代,家裏很有背景,新生軍訓都快結束了,才來報道,就是爲了逃避軍訓。”林琳說。
錢晨笑了笑,心道,你就等着吧,雖然咱們不是富二代,但是可以通過努力,做富二代他爹媽。
這些話要是現在說出來,林琳準把錢晨當流氓。
回到所在方隊,鹿小寶已經訓話完畢,正指導着搭建帳篷。
因爲太胖,胖子根本蹲不下來,隻好撅着屁股,掄起胳膊釘地釘,渾圓的屁股翹得老高,搖來晃去。
錢晨朝胖子的屁股上踢了一腳,罵道:“一邊呆着去,肥臀翹那麽高,玩誘惑啊。”
屁股上挨了一腳,胖子索性坐在地上,大口出氣。
“哥們玩的就是誘惑。今晚咱倆值前夜,如果有興趣,咱們找個地方練練。”胖子一臉淫邪地看着錢晨說。
“诶,我擦,雞皮疙瘩全冒出來了。”錢晨誇張地渾身哆嗦,然後背對胖子,開始掄鐵錘敲地釘。
帳篷搭好後,以宿舍爲單位,準備就緒。晚上,各個方陣架起了篝火,跳舞唱歌玩得很嗨。
不過,剛到九點,熄燈号就哇啦哇啦地響了起來。
号角就是命令,雖然意猶未盡,但隻能帶着抱怨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