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熄燈号響,胖子就急不可耐地拿出手電,一臉興奮地四處張望。
看到胖子猥瑣肥臉和期待眼神,錢晨問也沒問,過去就揪住胖子的耳朵,厲聲威脅道:“小子,耍流氓等後半夜哥們換崗之後,你如果要監守自盜,我斷了你的命根子。”
“我擦,你是不是男人,懂不懂朦胧美。”胖子一臉不屑,乜斜錢晨。
話音剛落,胖子像是一隻發現羔羊的豺狼,雙目如電,神情誇張地盯着前方:“事實已經證明,朦胧美才是真的美。老錢,快……”
看字還沒出口,錢晨就給了胖子一巴掌,打得胖子暈頭轉向。
不等胖子反應,錢晨就扯着喉嚨喊道:“注意燈火,小心走光。”
寂靜的山谷,回蕩着錢晨的嗓音。那些亮着燈的女生帳篷,幾乎同一時間,滅了燈光,抹黑把衣服褪下。
面對一片漆黑,胖子恨得咬牙切齒,聲稱要和錢晨拼命。
兩人鬧了一會,在篝火前坐着覺得無聊,胖子在帳篷前轉悠兩圈,實在看無可看,忍不住哈欠連連。
突然,一聲“嘎嘣”脆響,聽得胖子眼冒綠光。他沖錢晨喊:“别藏着了,快拿出來。”
“什麽拿出來,我藏什麽了。”錢晨裝作一臉迷茫。
“你還裝,老子都聽出來了,是地道的日本豆。”胖子靠過來,摟着錢晨的肩膀說:“快拿出來,給哥們解解饞,這眼皮都開始打架了。”
“我擦,你們帶那麽多吃的喝的用的,現在又來找我要。”錢晨推開胖子:“門都沒有。”
“别提了,老鐵他們幾個真不是東西,花了老子好幾百。”胖子哭喪着臉罵道:“路上都特麽扔完了,一個瓜子都沒帶過來。”
“想吃也行,不過,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胖子激動地說:“隻要有吃有喝,别說一件事,就是十件事,哥們答應起來也不含糊。”
“接着。”錢晨将零食扔給胖子,站起身說:“我去林琳那邊看看,你幫我盯着點。”
“我擦……”胖子拿着手裏的小包零食,晃了晃:“就這麽點,也想收買我胖子,你……”
“要不要,不要給我。”
不等錢晨伸手搶,胖子舉手投降。
林琳的營地離得不遠,錢晨假裝巡視過界,在林琳的營地轉悠了一圈。對方營地的值夜人員看到錢晨穿着迷彩服,心知是自己人,也沒說什麽。
晚上值夜兩個小時換崗一次,每次四人,男女各兩人。
兩個小時後,胖子滿腹委屈地鑽進帳篷,錢晨卻徑直走向林琳的營地。
一天的颠沛流離,林琳隻覺得骨頭都散了架,感覺自己剛進入夢鄉,就被推醒了。
面對繁星點點,感覺不到一絲溫暖,月下的群山,顯得神秘莫測,令人膽寒。林琳抱着胳膊,站在帳篷前,動也不動。
蘇楠和林琳一班崗,蘇楠拿着手電去找另外兩個男生,可是,蘇楠走出好遠,發現林琳還沒有跟上。她回頭一看,林琳竟然蹲在帳篷前,抱着胳膊發抖。
女孩大多膽小怕黑。但林琳卻比其他女孩更甚。前世,不管錢晨應酬到多遠,林琳都會把家裏的燈全部打開,直到錢晨回家。
也正是因爲家裏的亮光,每次錢晨回家,心裏總有一絲溫暖在心裏升騰。
再一次看到林琳因爲怕黑,而瑟瑟發抖,錢晨差點就沖過去,将林琳摟在懷裏。
不過,理智告訴錢晨,欲速則不達,不能再讓林琳誤會自己了。
走過去,輕輕地蹲下,與林琳保持親密的距離。
“你很怕黑?”錢晨明知故問。
一雙閃着淚花的大眼,一張充滿期盼的俏臉,林琳先是驚愕,然後接連點頭。
“給你吃這個。“錢晨從口袋裏掏出來一樣東西,遞到林琳面前。
林琳問:“什麽?”
“大大泡泡糖”錢晨說:“越吹越膽大。”
“噗嗤”一聲,林琳不知怎的,就這麽笑了。她抱着試試看的态度,将泡泡糖放在嘴裏,嚼了起來。
吃着泡泡糖,放佛回到了懵懂的孩童時代,林琳不知不覺地打開了話匣子。
錢晨将帶過來的大多零食,分給蘇楠和另外兩個男生,兩個男生樂得吃着零食和蘇楠這樣的美女談天說地。而蘇楠在漆黑的荒郊野外,缺的正是男生的關愛。
三人也不客氣,将錢晨的零食分了,找了塊空地,盤腿而坐,聊了起來。至于錢晨和林琳,三人心知肚明,愛幹嘛幹嘛去,兩不耽擱。
沒想到錢晨會這麽細心,情窦初開的林琳心裏多絲絲甜蜜。她與錢晨并肩走在一起,穿過帳篷、操場、營房,不知不覺地來到夜更深,更僻靜的地方。
林琳左右看看,有些擔心,“這裏離營地太遠了,遇到壞人怎麽辦,咱們還是回去吧。”
“這個軍事基地,戰略意義非常重要。籌建之初,軍方就充分考慮到了安全保衛問題。在這裏,你根本不用擔心安全問題。因爲,要站在咱們這裏,要麽翻山涉水,要麽堂堂正正走大門。能走大門進來的,你有什麽可怕的。”
林琳笑了笑,說:“我從小就怕黑,從不敢一人走夜路。”
回頭看着林琳,錢晨忍不住想伸手,将她散落額前的秀發攏起,對她說一聲,傻丫頭,我知道。
但是理智再一次告訴錢晨,莫輕舉妄動,妄動後果很嚴重。
兩人坐在草地上,看着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黑夜,很随意地聊着。不過,大多時間是林琳聊自己的過去,錢晨隻是做一個忠實的聽衆。
四周很靜,除了兩人的說話聲,就是不知名的蟲鳴聲,不時有涼爽的山風吹來,讓兩人身心清爽。
突然,不遠處的草叢中,傳來輕微的聳動。聲音極其輕微,如果不是錢晨仔細聆聽,根本無法察覺。
錢晨心裏一陣緊張,下意識去看林琳。林琳正在興頭上,回憶着兒時怕黑的趣事,談笑風生。
突然,林琳沒在說話,一臉緊張地看向錢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