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不說了?”錢晨故作輕松,笑着問林琳:“我聽得正起勁呢,快接着說。”
錢晨努力保持鎮定,但不管他如何克制,也無法掩飾音帶的顫抖。
聽到錢晨顫抖的嗓音,林琳頓時想到,自己的判斷是對的。
她吓得尖叫一聲,不顧一切地撲到錢晨懷裏,大叫道:“那……那邊有人。”
電光火石間,錢晨将林琳緊緊地摟在懷裏,連拍她的後背:“别怕别怕,天太黑,肯定是你看錯了,怎麽會……”
“啊……”不等錢晨說完,林琳緊閉雙眼,将臉貼在錢晨胸口,手指微動灌木叢:“快看,就在哪。”
順着林琳手指的方向,錢晨看到,一撮茂盛的灌木左右搖擺着。
難道是野生動物?腦海中冒出這種想法,錢晨吓得冷汗淋淋。灌木叢搖擺的範圍很大,如果裏面藏有野生動物,至少是百斤級别的猛獸。
隻有幾米距離,如果真是猛獸,越慌張情況越糟糕。
想明白這一點,錢晨頓生豪氣,他将林琳拉在自己身後,小聲說道:“别怕,有我呢。”
說完,錢晨對着灌木叢裝腔作勢地喊道:“出來,我都看見你了。再不出來,我開槍了。”
說着,錢晨捏着聲音,發出槍上膛的響動。
雖然口技不怎麽樣,但是對付灌木叢中潛伏的人,卻行之有效。
“别……别,千萬别開槍。”錢晨剛說完,灌木叢中站起來一個男生。男生赤果上身,小褲衩掉在胯下,****被灌木擋着,若隐若現,褲子已褪到膝蓋處。那個男生雙手舉過頭頂,像是馬戲團的小醜,模樣非常滑稽。
如此兒童不宜,林琳第一時間背過臉去。
錢晨在心裏罵,這厮誰啊,真特麽不道德,在軍營亂搞。
确定不是猛獸是“禽獸”,危機解除了。錢晨頓覺輕松,但心裏窩着火沒發洩出去,就随口喝道:“還有誰,出來?”
說完,錢晨就覺得不太合适。一個赤果上身,褲子褪到膝蓋的禽獸,還在灌木叢裏貓着,旁邊肯定會有一個操之過急的性伴侶。
灌木叢一陣亂顫後,一個披散長發,衣衫不整的女孩,低着頭躲在男生背後。
月色雖不明,但借助軍營的昏黃高燈,還能看得清楚,兩人穿的是迷彩衫。
錢晨隻看一眼,已心知肚明。隻怪自己聽林琳憶往事太投入,竟然沒發現這對饑不擇地的野鴛鴦,怕是他和林琳打擾了兩人的好事。如果他和林琳再晚來幾分鍾,兩人正式進入媾和狀态,估計得踢到那人屁股,才會發現他們。
有時候人比野獸可怕。男生和女生之所以害怕,一方面是因爲緊張,另一方面估計是把錢晨和林琳當成教官或者是軍營的士兵了。如果就這麽走了,難保那個男生不會發飙。剛開學,就敢褪下女生褲子的男生,絕對不是窩囊廢。
想到這裏,錢晨捏着腔調說:“你們這些學生,真是不像話。快趴下,把衣服穿好。”
兩人如臨大赦,迅速蹲下,在灌木叢中忙碌起來。
“哎,你别慌,這是我的内褲。”那個男生說道。
女生罵道:“你混蛋,我的内褲你扔哪裏了?”
剛剛兩人還親密無間差點負距離,現在就因爲一條内褲,差點吵起來,真是一對露水鴛鴦。
錢晨看向林琳,發現林琳的臉早已紅得通透,羞得直不起頭。
“此地不宜久留,咱們快走。”
說完,錢晨也不管那麽多,拉着林琳就跑。
灌木叢中的野鴛鴦發覺不對勁,可等他們想明白,兩人已經跑沒影了。
場面雖然尴尬,但對于錢晨和林琳來說,卻異常熱血沸騰。但兩人的關系還沒到可以深入探讨的地步,繼續呆在一起隻會更加尴尬。
穿過操場營房,眼看就要營地了。錢晨說:“這些零食你拿着,我送你回帳篷吧。”
林琳又羞又怕又覺得可笑,她恨不得立刻飛回帳篷,一頭紮進自己的被窩裏。
看林琳沒反應,錢晨大着膽子,抓住林琳的手,将塑料袋塞到她手裏。
手被猛然抓住,林琳的心猛然一緊,下意識地去看錢晨,心道,你想幹嘛。
好在錢晨一臉真誠,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猥瑣和非分之想。林琳瞬間安下心來,接過塑料袋,一臉幸福地點頭。
林琳隻顧高興,沒顧上收回自己的手,任由錢晨捏着。錢晨理所當然地抓着林琳的手,沒事人似得。
錢晨心想,如果能一直這麽下去,該有多好,放佛又回到了前世的傍晚,兩人就這樣牽着手,在小區散步。
但好景不長,“啪啪”兩聲脆響,像是璀璨的煙花炸響,打破了寂靜的山中軍營。
夜空繁星點點,月色依然暗淡無光,但營地的喧鬧和慌亂,使錢晨剛剛放松的神經瞬間又緊繃起來。
剛才的“啪啪”聲響,哪裏是燃放煙花炮竹,絕對是貨真價實的槍聲。
軍營裏有槍聲?錢晨一激靈,立刻将林琳抱在懷裏。
林琳沒聽過槍聲,還以爲真有人如此浪漫,在荒郊野外燃放煙花。她正在羞澀與興奮的矛盾中掙紮,突然身子不聽使喚,整個撲進錢晨懷裏。
沒有任何防備,胸前的兩團軟肉,直接撞在錢晨身上。
剛才還道貌岸然,轉眼間又變得如此下流,竟然赤果果地沾人家便宜。林琳心裏一急,在錢晨懷裏掙紮,氣得差點張嘴咬一口。
林琳越掙紮,錢晨反而抱得越緊。錢晨以一種不容置疑地口氣說道:“别動,是槍聲,有危險。”
林琳聽說是槍聲,瞬間靜止下來,像是一隻受了驚吓地小白兔,靜靜地呆在錢晨懷裏,朝四下看去。
與此同時,她看到一個黑影,在衆多帳篷間橫沖直闖,黑影後面跟着四五個懷抱鋼槍的戰士,跟着黑影窮追不放。
看到黑影朝自己這邊跑來,林琳那顆受了驚吓的脆弱心髒,幾乎跳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地抱緊錢晨,将臉埋在錢晨胸口,緊閉雙眼,不敢再看。
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林琳吓得啊啊大叫。等她停止尖叫,再次睜開眼睛之時,幾個荷槍實彈的士兵,已将那個黑影摁倒在地上。
黑影試圖掙紮,被人用槍托猛敲兩下,瞬間沒了動靜,像是死人一樣。士兵拉着那人的兩隻胳膊,像是拖着獵物一樣,朝營房走去。
一個軍官模樣的男人,走過來看看錢晨,又看看錢晨懷裏的林琳,一副難以置信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