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琳因爲害羞,從錢晨懷裏逃了出來。錢晨沖軍官尴尬一笑,說道:“我們值夜,剛轉到這裏就碰到了那人。”
值夜?值夜不在營地,跑這裏幹什麽?還摟抱在一起?軍官顯然不信。不過,軍官對剛才錢晨的表現很滿意,他拍拍錢晨的肩膀說:“小夥子,帶着你的女朋友,快回去值夜吧。”
錢晨帶着林琳離開,不一會兒,就看到鹿小寶和幾個教官跑了過來。
軍官和鹿小寶等人相互敬禮,然後到營房那邊去了。
看沒自己什麽事了,錢晨就送林琳回了營地。
新生軍訓的營地有槍響,知道真相的根本沒睡意,不知真相的,罵罵咧咧地嫌吵了自己睡覺。
胖子是不知真相的一撥人,他揉着眼,穿着大紅褲衩出了帳篷,罵道:“我擦,天又沒亮,都特麽不睡覺,吵吵個毛線啊。”
剛罵一句,胖子的肥臀就挨了一腳。
“小聲點,你想吃槍子啊。”值夜的金道林跑到胖子跟前,不等胖子發飙,就神經兮兮地小聲說:“有人闖進了營地,營地不太平,貌似還帶着家夥,和營地的士兵交火了。”
“我擦……”胖子吓得彎腰弓背,緊張兮兮地看着左右:“不會是悄悄地進村,花姑娘地幹活吧。”
金道林又踢胖子,被胖子躲開,金道林踢了空。
“小子,積點口德吧。”金道林說:“這事不那麽簡單,後半夜大家都得機靈點。”
教官們做了一陣安撫,拍着胸脯說是誤會,一切平安無事,讓大家該吃吃該睡睡,啥事别往心裏擱。
沒心沒肺的人,很聽教官的話,屁股一翹,翻身睡去。那些心思玲珑剔透點的,翻來覆去就是睡不着。
經此一事,而且還是當事人,錢晨更無睡意,即使有睡意,他也不敢去睡。如果對方還有同黨混在新生當中,首當其沖要對付的就是他和林琳,他怕再次出現差錯,不敢有絲毫大意。
剛才,錢晨看到那個黑影朝自己這邊跑來,幾乎想也沒想,就抱着林琳側身一旁。不過,他不是因爲害怕想躲避,而是爲了避其鋒芒,更有力地打擊敵人。
隻等那人跑來,錢晨趁其不備,将腿伸了出去。那人跑得正歡,看到錢晨和一個女生吓得瑟瑟發抖,讓道一旁,一時輕敵大意,不料陰溝翻船,被錢晨絆倒,落了個狗啃屎。
錢晨沒睡,在篝火旁坐着,眼睛卻盯着林琳睡的帳篷。
鹿小寶也沒睡,過來挨着錢晨坐下。
“去睡吧,應該沒事了。”鹿小寶低聲說:“這個營地駐有一個連,上百号人,全部分散在新生營地四周,他們即使有同黨,也不敢造次。”
“他們?”錢晨問:“幹什麽的?”
“别問了,知道多了對你沒什麽好處。”鹿小寶想了想,又說:“其實,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原定三天的軍訓,可能要改爲一天了,明天下午咱們就回去了。”
這座軍事基地藏有什麽軍事機密?還是這群新生有什麽不同之處?錢晨不得而知。
不管是何種原因,事情已經發生了。而且,事實已經證明,軍事基地的管理過于松懈,安保措施漏洞太多。不然,怎麽會有人混進來?
鹿小寶和其他帶隊教官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顯得高度緊張。錢晨知道,這是外松内緊的策略,防備沒有暴露的人再次鬧出事端。
教官們不睡覺,是因爲責任在身。錢晨不睡,是因爲心有牽挂。
但每個人的精力有限,一旦精力透支達到極限,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不知何時,錢晨坐在篝火旁的毯子上,歪倒地上睡了過去。
朦胧中,隐隐聽到“咔嚓”聲響。錢晨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到鹿小寶緊張而急切地喊道:“哪裏打槍?哪裏打槍?”
槍聲?錢晨打了一個激靈,支起身子,朝遠處看去。
遠處的篝火燒得很旺,帳篷間一片甯靜,隻是在他旁邊,金道林一手懸在半空,一手拿着一袋日本豆,目瞪口呆地看着鹿小寶。
鹿小寶意識到自己太神經質了,他擦去額頭汗水,極力克制憤怒的心情,低聲問道:“剛才是怎麽回事?”
看鹿小寶闆着臉,像是死了爹一樣,一向嘚瑟張狂的金道林,一改往日嚣張,怯怯地答道:“鹿教官,我……我剛才餓了,隻是吃了一個日本豆。”
“日本豆?”鹿小寶不太相信,大聲喝道:“你再吃一個試試?”
金道林被鹿小寶的神色吓住了,他機械地将一個日本豆放進口中,使勁地咬了一口。聽到“咔嚓”聲響,鹿小寶才真正放心。
生氣地說:“别再吃了,差點被你吓死。”這麽一鬧,鹿小寶再也不敢睡了。
黎明前的荒野,涼意很濃,鹿小寶披着軍用毛毯,起身離開。
等鹿小寶離開,金道林罵道:“吃日本豆還吃出錯了,這特麽什麽事啊。”
錢晨拍拍金道林,說道:“再忍忍吧,等天亮就好了。”
天色蒼茫,新生營地和整個軍事基地都忙亂起來。教官們忙着整隊形清點人數,基地守衛忙着搞基地清查,雖沒雞飛狗跳,也是烏煙瘴氣。
搞了一早上,連根雜毛都沒搜出來,更别說大活人了。
軍方對昨晚抓捕那人,保持緘默态度,不澄清不表态,任由你們猜去。
鹿小寶等幾個教官有心去問,奈何不是一個系統,辦事說話不方便。最後,大家一商量,集體裝傻,該訓練訓練,該打靶打靶,反正下午就扯呼了。
因爲訓練時間縮短,科目自然壓縮。吃過早飯,先來五公裏長跑,消消食。本來計劃是圍着山路跑的,考慮到安全問題,就改成圍着操場跑,要多乏味有乏味。
上午安排的訓練項目是打靶,以方陣爲單位,一排十人,成績排名。
81式自動步槍抱在懷裏,個個興奮得跟啃了藥似得,恨不得一陣點射,過過瘾先。
可是,真到真槍實彈打靶的時候,把衆人難爲得都快哭了。這特麽是打槍,還是被槍打啊。
胖子趴在地上,與錢晨相隔一米距離。
錢晨氣定神閑,槍槍中靶。胖子因爲無法很好控制搶托的後座力,肥臉被打得紅腫。再定睛一看靶,竟然一槍不中。
十發子彈打完,錢晨對着胖子吹了聲口哨,笑道:“胖,你瞄的是老子的靶,再特麽打十槍,也不會中。”
胖子撇撇嘴,說:“怪不得你槍槍中靶,敢情是老子打的,你得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