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在錢晨面前,還是在女孩子面前,任浩然總是面露微笑,一副紳士風度,好像真的是正人君子一樣。
不過,他在錢晨眼裏,再怎麽裝,也是道行淺薄的角色。
一個大學生,不管家教修養怎麽高,也無法掩飾他淺薄的閱曆。
從第一次看到任浩然,錢晨就給他下了定義,一個愛裝逼的有錢人兒子。錢晨之所以一忍再忍,隻是不想和一個學生一般見識。如果一見面,就和任浩然鬥得不可開交,不僅讓琳琳小看他,也顯得他這個重生之人閑着沒事幹。
可是,這個任浩然總是陰魂不散,錢晨覺得有必要讓他吃吃苦頭,給他來個文鬥。
錢晨喊來老闆,讓他搬進來一件中州白酒,然後從箱子裏拿出兩瓶,打開放在桌子上。
衆人都大氣不敢出,看得心驚肉跳,不知錢晨想幹嘛,但是,看着架勢,錢晨也是想發飙。
“兩瓶酒,一人一瓶,誰先倒算誰輸。”錢晨說。
任浩然冷冷一笑,心道,鄉巴佬,這可是你自己找死,可不要怪我。
轉下桌上的玻璃轉盤,任浩然動作潇灑地把一瓶酒拿在手裏,看着錢晨笑道:“大概是從五歲開始,我就跟着我爸出外應酬,也不是我吹,喝這麽一瓶應該問題不大。”
“不過,這個酒質量不怎麽樣,檔次太低了。”任浩然說完,從口袋裏摸出一沓子鈔票,拍在桌上說:“去搬一箱茅台純釀來,拼酒要拼好酒,這種路邊貨,我從來一滴不沾。”
這口氣,妥妥地大款的兒子,夠豪氣夠有錢。
很快,一箱價值數千元的高檔白酒到了。
這次,任浩然如法炮制,開箱拿酒打開,一人一瓶。
錢晨将高腳杯倒滿,二話不說,仰脖喝完,連一滴沒剩。讓衆人吃驚的是,錢晨喝完臉不紅心不跳,沒事人似的,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倒滿酒,錢晨沒急着喝,示意任浩然開始。
錢晨喝酒的姿勢,行雲流水一氣呵成,一看就是拼酒界的高高手。任浩然有些心怯,但是牛逼話噴出去了,如果此時退縮,不說别人,就是他的小弟都在心裏看不起他。
沒辦法,任浩然隻得捏得鼻子喝了一杯。白酒入喉,刺激得喉嚨像是火燒一樣。但考慮到面子問題,任浩然始終保持淡定,不讓别人看出一絲異樣。
隻等任浩然放下杯子,錢晨二話不說,又抽了一杯。然後再倒上酒,看着任浩然。剛才那杯喝的有些勉強,任浩然還沒喘口氣,這邊錢晨又喝完了,他長出一口氣,端起杯子往嘴邊送。
此時,酒精開始在體内發酵,搞得胃裏翻江倒海,隻覺得渾身上下開始燥熱,額頭上的青筋也蹦跳得厲害。
“浩哥,不能喝我替你吧。”任浩然的一個小弟說。
任浩然喝道:“一邊呆着。”
說完,任浩然兩眼一閉,咕咚咕咚喝完一杯。
杯子剛見底,一股勢不可擋的翻騰,差點噴湧而出。不過,到關鍵之處,任浩然硬是給憋回去了。
在任浩然看來,大家都喝了兩大杯,現在拼的不是酒量,而是毅力了。
然而,他看到的是錢晨的外表,錢晨的實際能力,是他無法估量得到的。
正當任浩然愣神之際,錢晨又喝了一滿杯。這次錢晨喝完,任浩然傻眼了,這可是真真的白酒啊,他怎麽跟喝涼水似的。
任浩然拿着杯子,往嘴邊送了幾次,沒送進嘴裏一滴酒,他實在是喝不下去了。
正當任浩然爲難之際,聽到門外傳來一陣吵鬧聲。任浩然找到了由頭,皺着眉頭将杯子放下,說到:“這是幹什麽嘛,喝兩杯酒都不能讓人清淨清淨。”
借此機會,任浩然起身對錢晨說:“等着,我出去清個場,馬上回來跟你喝。”
任浩然都飄成那樣了,還不肯認輸,意志力也夠強的。
“不行,這小子想去出酒。”胖子說:“我得跟着。”
“算了,讓他去吧。”錢晨示意胖子坐下。
牽扯到錢晨泡妞的成敗,胖子比錢晨還着急。“我就跟着,隻看不說話。”
兩人一前一後出門,包房裏的氣氛立刻沉悶起來。
林琳偷偷拉了一下錢晨的衣角,小聲說:“喝酒太多傷身體,咱們還是走吧,别跟這種人較勁了。”
“沒事,他快不行了。”錢晨輕拍林琳的手:“這次把他喝趴下,以後他就不會糾纏你了。”
“我……我不搭理他不就行了。”林琳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錢晨愣了愣,心道,這難道是潛意識的表白。
前世,錢晨和林琳相遇在京城時,林琳身邊也不乏追求者,有功成名就的大款,有手握重權的高官。可是,在衆多追求者中,林琳偏偏選中了頗有才華的錢晨。
當時,錢晨記得很清楚,林琳也是這麽對自己說的,不管是誰纏着她,她都不會搭理。
看着林琳的俏臉,回首往事一幕幕。此刻,錢晨有一種沖動,想要抱着林琳大喊大叫,讓所有人知道她們是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人。
被錢晨如此直接火辣的目光盯着,搞得林琳很不好意思。可是,她又不忍打斷錢晨,隻是紅着臉,輕聲說:“這麽多人在呢,還沒看……看夠啊。”
“沒……沒看夠,永遠看不夠。”
“你……”林琳羞中含笑:“太氣了。”
兩人卿卿我我,你侬我侬,衆人圍着大桌子傻乎乎地看着,隻有羨慕嫉妒恨的份,誰也不敢說一句話。
包房外面,像是吵了起來,有越來越激烈的趨勢,給人一種随時動手的感覺。
任浩然不在,他帶來的幾個小弟也不敢造次,坐站都覺得不自在。
這時,胖子推門進來,然後迅速把門關上。
剛才,包房門關着,房間裏聽不清楚外面吵的什麽。胖子開門關門的間隙,包房内聽得清楚,原來是任浩然大着舌頭跟人理論呢。
幾個小弟一聽是任浩然的聲音,再也坐不住了,呼呼啦啦地跑了出去。
胖子快步走到錢晨跟前,附耳說道:“因爲包房的事,任浩然跟外面的人幹起來了。”
錢晨說:“咱們也吃得差不多了,換個地方唱歌怎樣?”
“唱歌也行,不過……”胖子停頓一下,左右看看,故意把聲音壓得更低:“外面那幫人有好幾個是咱們的老朋友。”老朋友三個字,胖子用得是重音。
“老朋友?”錢晨實在想不起來,他和胖子在正中市還有共同的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