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錢晨那副糊塗神樣,胖子沒再繞彎,說道:“大排檔那次,那個帶人的傻大個還記得吧,他還有那兩個挨打的傻缺都在。另外,還有一些陌生面孔,貌似個個都是小頭目,都帶的有小弟。現在外面的大廳站滿了人。”
一聽大廳人都站滿了,錢晨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話說這家食府的一樓大廳,好幾百平方呢。如果并排站人,沒有二百也得有一百八啊。
這是要幹嘛?聚衆鬥毆還是非法聚會,總不會是故意來找碴吧。
錢晨想了想,小聲問道:“來找咱們的?”
“如果今天林琳沒在,錢晨根本不會有所顧忌,大不了拎着酒瓶子大打出手,實在不行,就腳底闆抹油溜之大吉。
可是,有林琳在,錢晨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粗魯的一面,更不想打起架來誤傷琳琳。
現在該怎麽辦?成了錢晨兩難的抉擇。現在就沖出去,大打出手,顯然不合适。可是,繼續坐在這裏,安然自得地吃菜喝酒,談天說地顯然更不合适。
正當錢晨左右爲難之時,聽到大廳内一陣桌椅挪動的騷亂,像是動起了手。
王鐵一直支愣着耳朵靜聽,胖子和錢晨說了什麽,他雖聽不真切,但看口型,也知道了大概。外面的推搡和騷亂,他也時刻關注着。
剛才那番騷動,像是有人被推倒了。
不管怎麽說,任浩然一幫人也是正大校友,不能眼睜睜地看着他們挨揍。想到這裏,王鐵随手拎起酒瓶子,就要沖出包房。
不等王鐵開門,錢晨大聲喊道:“老鐵,你不要命了,給我坐下。”
雖說王鐵在宿舍年齡最大,但他脾氣火爆,張口閉口打打殺殺,并不是宿舍的靈魂人物。
倒是錢晨,雖然話不多,但是關鍵時刻,總能帶給大家驚喜。所以,錢晨比王鐵說話更有分量。
錢晨發話,王鐵幾人都沒再動,隻是聽着外面的動靜越來越大。
幾個女生早吓得面如土色,身體不由自主地打着哆嗦。尤其是鍾玲,身體哆嗦的幅度更大,側身聽着外面的動靜,恨不得拉開門親自觀戰。
錢晨說:“大家别慌,咱們是來消費的,隻要不出這個門,外面發生什麽事都跟咱們沒關系。”
“那任浩然他們幾個……”鍾玲說:“如果他們被人打個好歹,咱們會不會被追究責任。”
“鍾玲,你怎麽突然關心起任浩然了?”蘇楠問。
“是啊鍾玲,我怎麽覺得你今天怪怪的。”董小傑也盯着鍾玲說。
被人這麽一問,鍾玲臉色煞白,連忙擺手解釋:“你們……你們都這麽看着我幹嘛,畢竟是咱們同學,關心……關心一下怎麽了?”
鍾玲有心辯解,可是她實在緊張,一時間有些語無倫次,不知說什麽好了,越解釋越着急。
這時,董小傑也忘了緊張,一臉得意地點着鍾玲說:“是不是看上他了,如果真的看上了,你現在就沖出去來個美女救英雄啊。”
“什麽啊,小……小傑,你别亂說,我怎麽會喜歡這種花心公子。”鍾玲低頭說。
剛才,錢晨還一直在想,怎麽會這麽巧,他們來這裏吃飯,任浩然也來這裏吃飯。
現在,看到鍾玲這個樣子,錢晨想到會不會是鍾玲給任浩然通風報信。任浩然來這裏,目的就是爲了攪局,不讓他和林琳有單獨相處的機會。
可是,鍾玲爲什麽要這麽做?不會真是喜歡上任浩然了吧。如果真是這樣,鍾玲對任浩然的喜歡,實在是太無私了。
想明白這一點後,錢晨沒有拆穿鍾玲,隻是示意大家不要說了。
“外面動靜小了點,大家坐着不要動,該吃吃該喝喝,我出去看看。”說完,錢晨站了起來,準備朝門外走。
不等錢晨離座,林琳已經抓住了他的衣角。
回頭看到林琳,她正對自己拼命搖頭,錢晨的整顆心都快融化了,她這是在關心自己嗎?
錢晨笑笑,輕拍林琳的肩膀,說道:“放心,我隻是看看,不動手。”
“你答應我,千萬别打架。”不知怎的,林琳看着錢晨竟然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有股心酸的感覺在心裏激蕩,恨不得撲在他的懷裏。
林琳内心的變化的錢晨猜不透,但是,從她眼神中看出了關心關愛和不舍。這大概就是前世今生的緣分。
走出包房,看到一樓大廳都亂成一團麻了,任浩然和他的幾個手下,被一群混混圍着推來搡去,像是幾個被人抽打的陀螺。
一旁站着十幾個大哥模樣的人,抽着煙聊着天,看着笑話。
任浩然可能被人推暈了,他扯着嗓子大喊大罵:“你們有種别走,老子已經打電話叫人了,等老子的人來,非弄死你們不可。”
不管任浩然怎麽罵,衆人都當他是吹牛皮,揪着頭發捶他後背,拽着領子給他窩心錘,不多大一會功夫,任浩然被打得不成樣子,錢晨都快認不出他來了。
錢晨從包房内走出來,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幾個大哥模樣的人,扔掉手裏的煙頭,虎視眈眈地看着錢晨,随時準備動手。
不等錢晨說話,一直蹲在牆角的年輕老闆,哭喪着臉跑了過來,連連求饒:“大哥,大哥,千萬别沖動,幾位大哥和你朋友玩呢,很快就結束了,你可千萬别摻和啊。”
說到這裏,年輕老闆像是想起了什麽傷心事,罵道:“保護費都交了,可特麽出事了,怎麽就沒人管了呢。這年頭,混混也不講道義了。”
創業初期,沒錢沒人沒實力,受人欺負很正常。對于魚躍龍門的年輕老闆,錢晨隻有鼓勵,想幫他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安撫一陣年輕老闆,讓他一邊坐着,告訴他那個被打的小哥是妥妥的土豪。等遊戲結束,損壞的桌椅闆凳可以找他索賠。
任浩然幾人像是被人戲耍的小白鼠,心裏很想發飙咬人,可行動起來又無能爲力。
錢晨對任浩然這群小白鼠不管不問,徑直走到大哥們面前,笑道:“哥幾個,幹嘛發那麽大的火,差不多行了吧,一群學生而已,有那點得罪了大哥們,我這替他賠罪了。”
大哥自然有大哥發風範。不過,也有得力不饒人的傻缺。其中一人推開衆人,手指錢晨的鼻尖罵道:“小子,你算那根蔥啊,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不想挨打,立馬給老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