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市警察局會議廳内。
陳國勝端坐正首之位,身爲江都市警方的一把手,他身上擁有者一股從容的威嚴感,既不給人一種難以接近的氣勢,又讓人感覺此人一身正氣。
緊随旁邊的,正是孫天明。
這是一次江都市警方極爲重視的案件,這段時間,江都市風起雲湧,各種案件層出不窮,銀行搶劫案剛結束沒幾天,竟然就在江都市市郊發生了一起面包車爆炸案,死亡人員一名,身爲江都市百姓的守護神,每個人身上都像是壓了重擔一般。
陳國勝的臉色并不好看,他已經了解了一些案情的事情,主要就是孫建宏因爲一點私人原因,欲抓捕李天歸案,街道江都高中保安的報警,後來調出了監控錄像,發現确實存在鬥毆事件。
孫建宏追捕過程當中,親眼看見李天殺人,雖然被殺之人的身份已經調查清楚,乃是華夏國有名的雙子殺手,但是,李天畢竟沒有殺人的權力。
孫建宏當即就把李天抓捕歸案,上報了副局長孫天明,當晚審訊,李天承認了事實,并且按了手指印,之後孫建宏想把李天這個危險分子暈倒隐蔽的地方關押起來,可是警車卻被掉包,從警局門口的監控可以看到,一輛面包車将李天送了出來。
再之後,就發現了爆炸事件,在殘骸當中發現了被炸的支離破碎的屍體,初步斷定就是李天。
陳國勝右手食指輕輕的敲擊這桌面,這是他養成的一個習慣,每當認真思考問題的時候,就會有這個動作。
會議室内很安靜,隻剩下敲打的聲音,許久,陳國勝才開口問道:“孫建宏,你審訊完之後,都做了一些什麽?”
孫建宏恭敬的回答:“審訊完李天,我就将筆錄收起來,離開了審訊室,安排車子将李天送到秘密的地方關押起來,可是等我準備上車的時候,發現警車上面的警察被打暈,還被扒光了衣服,李天也消失不見,當時我還以爲此人仗着身手不凡,逃走了,可是一想不對,就算逃走也沒有必要偷走這麽多警察制服啊。”
“我心中大急,跑到門崗詢問,可是剛好當班的崗哨去了一趟廁所,所以就……”孫建宏恨恨道:“都怪我一時不查,大意了,才給了罪犯可乘之機,局長,對于這件事情,我有着不可推卸的責任,所以請你處罰我。”
陳國勝手掌虛壓了一下:“這件事情暫且不說,天明,你全權負責這件事情,爲什麽不向我彙報。”
話語之中,帶着一絲責問的味道。
孫天明倒是老油子了許多:“陳局,怎麽說我也是江都市的副局長,一起惡性殺人案件我還是有權處置的,還有,當時已經入夜,我這不是讓建宏調查清楚再向您彙報麽?沒想到出了岔子啊。”
陳國勝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怒色,但并沒有表現出來:“沈夢,你有什麽看法?”
“啊!”沈夢突然回過神來,從早上聽到李天竟然死于爆炸案件,不知道爲什麽,好像丢了魂魄一樣,被陳國勝一喊才醒悟過來:“陳局,這件事情肯定沒有那麽簡單,咱們警隊裏面肯定有奸細,不然罪犯不可能這麽輕松就離開了,裏應外合,而且我敢保證,這個奸細,擁有極大的權力。”
其餘一些警員紛紛點頭,這個懷疑在每個人心裏都有,而且已經查過監控,根本就沒有那輛面包車進入警局的視頻,隻有出去的。
能夠做到這樣的,沒有大的實權,根本不可能。
“沈夢分析的很有道理啊。”孫天明微微一笑,目光轉向陳國勝:“不如這樣,這起案件,就交給孫建宏和沈夢兩個人來辦如何?”
這一次,陳國勝倒是沒有反駁,沉吟片刻點點頭:“可以,建宏和沈夢都是我們警方年輕一輩佼佼者,足以擔當大任。”
此刻在警察局門口,一輛奧迪轎車緩緩開來,門口的崗哨當即攔住:“什麽人?請出示您的證件。”
發生了昨晚的事情,門崗可謂是高度注意,不敢有絲毫的大意,哪怕是去上個廁所,都要先找一個同事來頂替一下。
駕駛位的車窗落了下來,一本證件照被遞了出來。
那門崗結果證件照,翻開一看,當即臉色大變,趕緊又恭恭敬敬的還回去,想說什麽,又被駕駛位上的人阻止了。
奧迪轎車開進了警察局,停在了車位上面。
後排了車門被打開,李天押着錢源走了下來,和駕駛室上的人打了一聲招呼,直奔警察局而去。
“不如就在這裏将案件辦完如何。”一個聲音從會議室門口傳進來。
聲音落下,會議室的門就被推開,錢源被丢垃圾一樣丢了進來,李天臉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将在場所有人的看了一遍,這才沖陳國勝客氣道:“陳局,實在不好意思,用這種方法到這裏來,但我實在是迫于無奈,抱歉。”
孫天明,孫建宏一眼就看到了被丢在地上的錢源,當即臉色一變。
沈夢也是駭然的看着李天,剛剛自己以爲此人已死,沒想到現在就站在自己面前,這種反差根本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一時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
倒是孫建宏反應的比較快,噌的一聲站起來:“李天,原來死者不是你,好啊,殺了人竟然還敢跑到警察局來,來人啊,給我抓起來。”
“等一下!”陳國勝明銳的察覺到這其中恐怕有什麽事情要發生,大喝一聲,門口幾個圍過來的幹警紛紛又退了下去。
“這是怎麽回事?”陳國勝冷靜的問道,一股威嚴之感壓迫出來,除了李天還能夠淡然處之之外,其他人皆是變了臉色。
李天聳了聳肩膀,微微一笑道:“這件事情,恐怕我說不清楚,但孫副局長應該能夠描述的詳細一點。”
“你胡說什麽?”孫天明拍案而起。
李天冷笑一聲:“我想說什麽,孫副局長應該心裏很清楚,哦,我忘了,應該還有刑偵支隊的孫中隊長也知道事情的原委吧,呵呵,當然,我知道你們不會随便承認,所以麽?錢老闆你們應該認識吧。”
“什麽錢老闆?”孫天明矢口否認。
錢源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來,怒瞪着眼睛:“孫天明,你說什麽,你不認識我,信不信老子弄死你,嗎的。”
陳國勝道:“錢源,錢氏集團的老闆,嗯?到底是怎麽回事?”
面對陳國勝身上的威嚴之氣,就算是錢源這個老江湖都有些吃不消,又記恨與剛才孫天明的矢口否認,當即就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經過全部講了出來。
其中包括他想要陷害李天,奪取天鵬集團,再到他出錢希望孫天明行個方便等等一應經過全盤托出。
“你,你這是血口噴人。”孫天明瞪着眼睛,指着錢源呵斥道:“錢老闆,知不知道禍從口出。”
錢源算是看透這個虛僞的家夥,哈哈大笑起來:“孫天明,我血口噴人,嘿嘿嘿,這些年,你從我這裏拿走的錢應該上千萬了吧,現在矢口否認不覺得太晚了麽?”
孫天明坐在椅子上,他心中斷定這錢源雖然供出了自己,但肯定沒有證據,不然到了現在爲什麽不拿出來,他冷笑道:“錢老闆,既然你說我從你那裏拿了不少錢,那麽,證據呢?現在是法治社會,凡事都講究證據,如果你拿不出來的話,我可以控告你污蔑,诽謗,你可要考慮清楚了。”
錢源一愣,這一茬他還真沒有想到,更何況他根本沒有記錄這些受賄等等事情的習慣,畢竟自古以來,記錄這些賬簿最後被翻出來抓捕的案例從來就沒有缺乏過。
看出了錢源的錯愕,孫天明呵呵一笑:“陳局,這錢源自己陷害李天不成,竟然想托我下水,還有李天,孫建宏親眼看到他殺人,将他抓捕歸案,這人竟然起了報複之心,脅迫錢老闆威脅與我,呵呵,我看還是将這兩個人抓起來,好好的審訊一番,說不定那面包車爆炸案也是李天一手策劃出來的陰謀。”
李天笑了起來,笑的相當開心。
沈夢皺了皺眉,站起來:“李天,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笑什麽?知不知道現在事情緊急,其中到底還有什麽東西是我們不知道的。”
李天看了一眼沈夢,從一開始他就和這個警花妹紙有些不對路,但是經過幾次案件的相處,他發現沈夢正義感十足,自我保護欲很強,雖然脾氣有些火爆,但性格還是很不錯的,加上近乎完美火辣的身材,絕美的容易,和一身英姿飒爽的警服。
微笑着沖沈夢點點頭,旋即才慢條斯理的取出一隻錄音筆:“看來孫副局長還真是貴人多忘事,今天淩晨,不知道孫副局長在哪裏呢?”
看到李天手中的錄音筆,又聽到李天的說話,他心裏“咯噔”一聲沉了下去:“我,我當然在家分析案情。”
“是麽?”李天淡淡一笑:“大家仔細聽好了。”
他輕輕的按下了開關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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