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局長,嘗嘗我這葡萄酒,剛從法國布根地禾斯。羅曼尼村莊空運過來的極品紅酒,要不要試一試……”
錄音筆内,傳出了今天淩晨在錢氏集團旗下娛樂城包間内孫天明和錢源的對話内容,錄音筆的功能很不錯,一字一句記錄的相當清晰。
孫天明“騰”的站了起來,指着錢源暴喝道:“錢源,你這個混蛋,你竟然把聲音給錄下來了。”
孫建宏也是一臉煞白,他也參與了其中,肯定脫不了幹系。
問題是錢源一臉詫異的看着李天。
李天關掉錄音筆,呵呵笑道:“孫副局長,太動怒傷身體,你看你,馬上就要蹲大獄了,不如留着好身體好好享受來的好啊。”
孫天明臉色鐵青:“李天,這錄音筆是你錄的?”
“恭喜你,答對了,但是沒獎。”李天淡淡一笑。
陳國勝眉頭緊鎖,他萬萬沒想到孫天明竟然是主謀之一,他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孫天明,你還有什麽話要說,還有孫建宏,你年紀輕輕,年少有爲,大好的青春年華,怎麽會誤入歧途。”
孫建宏低垂着頭,目光之中陰郁狠辣,雖然沒有表露出來,但已經把李天恨到了骨子裏,若不是爲了追求沈夢,攀上沈夢的後台,若不是擔心李天的出現會影響他追求沈夢,他除了傲氣一點之外,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孫天明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瘋狂的笑了起來:“人證物證,我當然沒有話說,哈哈哈,想我孫天明英明一世,沒想到竟然被這種乳臭未幹的後生晚輩給捅了一刀,哈哈哈,但是,我沒有好日子過,李天你更加完蛋,我不過是涉險殺人,但你可是親手殺人,還有在江都高中涉嫌鬥毆,給社會造成了不良的影響,嘿嘿嘿,我蹲大獄,而你連殺兩人,足夠判死刑了。”
孫建宏猛地擡起頭:“不錯,李天,當時我有意攔你,你卻根本不領情,連殺兩人,造成了極爲惡劣的事件,你就等着槍斃吧。”
臨死反撲!
這對叔侄明知自己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心中恨透了李天,自然要把李天也狠狠的拉下來,他們隻是涉險,而且重要的是李天并沒有死。
可是李天呢?
雙子殺手的屍體還在醫院的停屍間放着呢!
誰也抵賴不了!
沈夢剛剛松了一口氣,緊接着又被提了起來,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之前她一直在暗戀孫建宏這個警界的新星,可是這幾天事情發生,竟然在不知不覺,潛移默化之間讓她對孫建宏改變了看法,更是在今天知道孫建宏要毀了一輩子之後,無動于衷。
反而知道李天因爲殺人案而要被槍斃擔心起來!
所有的目光都彙聚到了李天身上,就連錢源都有些幸災樂禍起來,若不是李天太強勢,他也不至于淪落到現在這個樣子,要是能夠看到李天被槍斃,那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陳國勝眼中流露出一絲失望,縱然他知道那雙子殺手罪該萬死,但這是法制社會,普通人可沒有行使生殺大權的權力,殺人就是殺人,那是死罪!
縱然他很是欣賞李天,縱然他知道江都市一把手周書記也很看好這個年輕人,還要頒發兩個獎項給他,但是事實勝于雄辯,根本就沒有返回的餘地啊!
相較于殺人案來說,什麽高校門口的鬥毆事件反而變得不重要了。
“李天,你有什麽話要說嗎?”陳海年歎氣一聲,緩緩問道。
李天淡淡一笑,閑庭信步,絲毫沒有因爲自己殺人要被判死刑而感到絕望,他露出一絲譏嘲的笑容看着孫天明:“那麽,我很高興看到你這種人渣絕望之後在絕望,後悔之後再後悔。”
孫天明惡狠狠道:“呸,你這是垂死掙紮,但是沒有用。”
李天的笑容很平穩,普通的不能夠在普通,偏偏就是這種平靜的沒有半點兒波瀾的笑容,給人一種強烈的自信,給人一種就算是兵臨城下也能夠淡然處之的淡定感覺。
門口傳來沉穩的腳步聲,每一腳踏在地上,都仿佛踏在人們的心坎上一般,沉穩,矯健,踏實……
會議室内很安靜,都在等着李天是不是真的能夠反轉,所以門外傳來的腳步聲顯得有些很清晰。
咚咚咚
每一次踏在地上,好像都能夠在這些人的心裏造成一次小小的震動一般。
李天咧嘴一笑:“你要是再不來,我就要被拉出去槍斃了。”
“槍斃你,哈哈,我看誰看槍斃你。”一個厚重,爽朗的聲音傳來。
出現在衆人面前的,是一個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但渾身上下都給人一種可怕氣息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穿着一身樣式有些特殊的制服,上面沒有任何的标示,也沒有任何的特點,他的五官菱角分明,腰杆筆挺,仿佛一柄長槍一般,他冷峻的目光一掃,就像是一柄利劍刺入了每一個人的心坎上,就算是陳國勝對上這雙眼睛,都産生了一種震撼的感覺。
冷峻的目光深處,帶着一絲森冷的殺氣,這種殺氣,在場沒有人能夠感覺得出來,那是真正的上過戰場,真正的浴血厮殺過的人才會擁有的殺氣。
沈夢心中微微一震動,這種殺氣的目光,她似乎在李天的眼神之中捕捉到過一樣,那是在新豐工業園區打敗吳淩的時候,眼眸深處投射出來的森寒殺機。
可怕!
這是沈夢心中的寫照。
狠狠的敬了一個軍禮,中年男子目光一掃,沉聲開口:“大家好,我叫龍飛虎,或許你們并不認識我,當然,你們也沒有必要認識我,因爲,認識我對于你們,并非是一件好事。”
這話一出,孫建宏露出驚駭欲絕的神色。
龍飛虎,這個名字對于别人來說或許很陌生,但與他來說,确是深入骨髓,因爲曾幾何時,他差點就被選拔進入華夏龍組,也就是那個時候,他聽說了這麽一号人物。
華夏龍族其中一組的老大龍飛虎,前幾天他拿着手槍對準李天的時候,李天說過這麽一句話:“就算是龍飛虎在這裏,也不敢這麽拿槍對準自己。”
當時,他以爲這句話是李天在吹牛!
但是現在龍飛虎的目光很冷,語氣很沉,就像是陰雨天氣的時候,厚厚的雲層給人帶來壓抑的感覺一樣。
但是他之前和李天說話的時候,卻很平和,這讓孫建宏不得不相信,龍飛虎還真的不會拿槍對準李天。
龍飛虎幾步走到陳海年的身邊,取出手中的證件,在他面前微微一晃:“陳局,有些事情我不方便透露,所以……”
陳國勝能夠當上江都市的局長,雖然不認識龍飛虎,但卻認得證件上的照片,曾經坐到局長這個寶座座位上的時候,上頭就有人叮囑過他,但凡有人拿出擁有這種标志的證件給他看的時候,就必須要嚴格聽從那個人的指揮。
哪怕那個人讓你炸掉警察局,哪怕那個人讓你開槍自殺都絕對不能夠違背。
陳國勝震驚的看着眼前這個面容剛毅,渾身都散發着嚴肅氣息的中年男子,鄭重的點點頭道:“把孫天明,孫建宏,錢源三人押下去,其餘人散會。”
龍飛虎突然走到沈夢面前,淡淡一笑道:“想必這位就是沈夢,沈老爺子最近身體有些不适,如果有空的話,回去看看他。”
沈夢大驚:“爺爺他怎麽了?”
龍飛虎道:“沒有大礙,但是老人家麽?當年在戰場上打仗,身上還有兩枚彈片沒有取出來,現在年紀大了,舊傷複發,總不會好到哪裏去。”
“我知道了?”沈夢點點頭,眼眶有些泛紅,旋即才走出了會議室。
諾達的會議室内,隻剩下李天,龍飛虎,陳海年。
龍飛虎道:“陳局,想必你已經知道我從哪裏來了,事情的起因結果我也有所了解了,我本來不應該幹涉這些事情,但是既然是李天的事情,那我就不得不參與進來了。”
“簡單點說吧,雙子殺手已經是華夏警方死亡名單裏面罪大惡極的罪犯,死了對于華夏人民來說是一件幸事,李天出手殺人,師出無名,我這次來,就是給他這麽一個權力。”他從手中取出一本和他一樣的證件,放在桌子上:“陳局,從現在開始,李天就是我們的正式一員,至于輿論壓力,我想您應該會有辦法。”
李天有些詫異的看着那本證件,郁悶道:“我什麽時候說要加入你們了。”
龍飛虎呵呵一笑:“這可由不得你,難道你準備蹲大獄裏面進去麽?我知道你有千百種辦法逃脫罪責,但是你想過普通人的生活,那隻能這樣了,好了好了,别搞得一副被強。奸的表情,這本東西多少人打破腦袋來搶都沒有。”
李天翻了個白眼,嘀咕道:“誰愛要誰要去,反正老子不稀罕。”
龍飛虎就當沒有聽到李天的話,轉頭對陳海年道:“好了,這件事情就這樣吧,關于我的信息,希望陳局能夠保守秘密,不然就算你上面的那個人也保不了你。”
陳國勝深吸了一口氣,深深的看了李天一眼,越發的覺得此人不簡單,不僅僅是不簡單,而且很可怕。
可是有華夏龍組的組長龍飛虎擔保,他一個小小的江都市警察局局長隻要遵照命令辦事就行了,其他的,根本不是他操心的。
更何況,現在李天也已經是華夏龍組的一員了呢,官職上或許不如自己,但在行使權力上面,絕對壓了自己不止一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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