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樓,下樓。
陳子昂一行人搬的熱火朝天,渾身都是汗。
從五樓搬東西下來還是挺累的。
而且還沒有電梯,隻能辛苦的一層一層往下搬,還得一會休息一下。
不過這一行人之中,動手的也就小弟三人而已,陳子昂自己作爲老大,隻是在旁邊指揮而已。
“冰箱小心點,磕壞了到時候不好賣啊。”
一邊在這邊輕松的說着,陳子昂甚至還坐在旁邊,吃起了冰糕。
小弟們累死累活的,看着老大在一旁卻是輕松的要死,要說不羨慕是肯定騙人的,但是又沒辦法。
誰讓自己當初要走上這條路呢。
王路跟另外兩個把冰箱搬了下去,腰酸背痛的走了上來,這平時沒鍛煉,一到用的時候就不行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王路實在是累壞了,打算坐着休息一會。
陳子昂笑眯眯的走了過來,拍拍他的肩膀,“小王啊,不錯哦,繼續努力,那邊還有一台電視呢。”
“電視?”
王路往那邊一看,頓時噴了,“老大,這電視起碼有十年了吧,你也要?”
那放在一個小桌子上的電視,有着笨重的身材,因爲蘇小草和鄰居都不看電視,現在那電視已經淹沒在了灰塵之中。
就算當廢品賣了恐怕都沒有人要吧。
王路暗自嘀咕着,卻是老大的要求,沒有辦法,隻能繼續搬。
陳子昂笑着看着房間裏的家具,“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之前那發布消息的主人說的是房間裏的家具都不要了,想要的今天上午把東西搬完就行,而陳子昂做的卻是絕,除了房子本身動不了,連門闆和挂燈都給拆走了。
甚至連窗戶和窗簾都沒有放過。
整個房子就剩下光秃秃的牆了。
陳子昂很是滿意,這下賣不掉的拿回家,能用的賣掉,可算是進賬好幾千塊呢。
爽就一個字。
樓下,王路兩人把電視往租來的車上一放,都是無語了。
這電視算起來,估計比他們年齡都還大,這身上沾滿了灰塵,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王路想了想,“樓上東西不多了,一會就搬完了,要不要先去買點飲料。”
同伴出去買飲料,而王路就在車上坐着等,也是熱的一臉的汗。
遠遠的,蘇小草從樹後溜達出來,手裏卻是空空如也,并沒有行李箱。
看了看懷裏,蘇小草很是開心,“想不到小黑還有這功能,這下輕松了。”
行李箱現在就在蘇小草的懷裏,準确來說是在小黑的肚子裏,不過并不是吃掉了,而是保存在小黑的儲物空間裏。
說是儲物空間,自然不會被消化掉,蘇小草才敢放進去。
小黑抱着肚子,自己也是第一次把東西放進儲物空間,有了一絲怪怪的感覺,捂着肚子,“爸爸,我好像懷孕了耶?”
“咳咳,懷孕哪有那麽容易。”
蘇小草一臉無語,給小黑普及了一下人類的繁殖方式,至于小黑洞的,那就隻有天知道了。
這邊,蘇小草遠遠的瞧見那個搬家的大車,掏出名片給張哥打了個電話過去,“張哥,你說的那夥人是不是開的一個車牌号xxx的車。”
又描述了一下,張哥确定就是這輛車,有些奇怪,“咦,小兄弟,你問這個幹嘛?”
蘇小草隻是笑笑,“不幹嘛……”
蘇小草這才挂了電話,笑盈盈的樣子,他打的主意相當簡單,那就是用小黑直接把整個車都給吞了。
如果之前沒有儲物空間的時候,也就是損人不利己,但是那樣也很爽了。
更不要說現在可以保存在小黑體内的空間,而且那空間大的,蘇小草放的一個行李箱在角落就像個小黑點。
哼哼,你們這幫人,就不知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吧。
于是蘇小草就這麽藏在不遠處的牆後,看着他們把所有東西搬下來,全部坐在車上,開了出去。
這期間卻是沒有找到機會,那個他們叫小王的人一直待在車上,蘇小草不好下手。
蘇小草有耐心,就不信他們一直待在車上。
遠遠的,蘇小草坐上一輛出租車跟着他們,“師傅,跟着前面那輛車。”
司機眼睛一亮,莫非是遇到警察出任務了,這轉過身看到蘇小草背個書包,卻是一點不像警察,反而像個學生。
莫非是逃學威龍?
司機腦洞大開,腳下的油門也踩得更足了,“放心吧,妥妥的,絕對不會被發現。”
都說出租車司機熱情似火,蘇小草也算是體會到了。
蘇小草很有耐心的看着前面的大車,心裏已經開始盤算着等會要找誰一起來搓一頓了。
這天降橫财,自然要慶祝一下。
隻是左想右想,蘇小草都找不到一個可以出去玩的朋友。
準确來說,蘇小草就沒有朋友,同事之間也是關系一般,這下隻能歎口氣,摸了摸書包裏的小黑,“哎,就咱爺倆晚上去吃大餐吧。”
“吼吼,有好吃的,開心!”
單純的小黑隻是在包裏跳啊跳的,興奮的不行,但是坐車坐久了還是挺無聊的,小黑玩了一會蘇小草給的小玩具,卻是揉了揉眼睛有些困。
打了個哈欠,小黑化作一團,團在一起就這麽睡着了。
蘇小草之所以知道小黑睡着了,是因爲他赫然聽到了小黑的呼噜聲。
很小但是很鮮明,輕微的嗚嗚聲,可愛死了。
“小黑居然還能睡覺,這是生物還是黑洞啊。”蘇小草也是好奇,試了試伸進小黑的身體,卻是能夠摸到行李箱。
原來睡着了也能用,這就相當于小說裏的儲物袋啊。
“他們在前面停下了。”這邊,司機大哥緩緩的停下了車,謹慎道:“我不敢停近了,免得被他們發現了,你就在這下?”
“嗯,這就可以了。”
蘇小草有些哭笑不得,司機大哥難怪這麽熱情,這是誤會了吧。
至于誤會什麽了,這個就要問司機大哥了,估計他腦海裏已經編出了整整一套警匪片了。
在司機大哥的小心注意安全的眼神中,蘇小草下車也有些怪怪的,下意識的表現的堅毅,帥氣,甚至連平時下車就掏出手機的習慣也沒了。
總感覺這個時候不能不裝逼,不然破壞了别人的期待。
潇灑的下車,蘇小草對着司機大哥點點頭,匆匆離去了。
他看到那個大車停在一個餐館面前了,這肯定是聚餐沒跑了,正是好機會啊。
這是一家中餐館,蘇小草一臉淡定的走了上去,正看到那個之前待在車裏的人走進了一個包間,走到包間門前假裝無意的掃了一眼。
人數沒錯,那麽門外自然沒有人了。
嘿嘿,你們慢慢聚餐吧,大車就歸我了。
包廂内,陳子昂舉起杯子,“今天辛苦大家了,好好吃,不要怕點多了,咱今天就是來高興的!”
“高興高興!”
衆人碰杯,高興的吃了起來,都是餓壞了。
本來有十幾個人,卻是卻陳子昂叫回去了大部分,就留下他們幾個最核心的弟兄搬東西。
爲啥呢。
不就是因爲陳子昂吝啬嘛。
陳子昂也是笑眯眯的,心想:“這次運氣真好,平白得了好處,總算是可以給老大上供了。”
這出來混的,自然都是有組織的,不然早被打掉了。
一層一層的剝削就是這種團體的常象,上供才能更傷一步,不然隻能當一輩子的底層,陳子昂也是想着要往上爬的。
偏偏現在治安變好了,直接收保護費什麽的變成了不可能的事情,甚至打個人你第二天就被抓了。
陳子昂他們混的有點慘,隻能靠着威脅才能偶爾賺點錢,甚至這大部分錢還是依靠自己辛苦工作來的,說來有些諷刺。
比如王路,這個時候喝着酒,卻是想着自己的未來,有些癡了,“媽蛋現在變成搬家的了,這出來混還不如回去好好上班呢。”
王路心裏有了這麽一絲心思。
吃好喝足了之後,已然是兩個小時之後了,外面太陽正大。
衆人嘻嘻哈哈的來到自己的車位置前,卻是都呆住了,陳子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擦,車呢?”
他們停車的地方,現在卻是空空如也,隻有一台相當笨重滿是灰塵的電視機擺在原地。
而王路隻是一臉無語,我擦,今天白幹了。
這麽一想,他頓時發覺,自己出來混的時間,其實不也啥都沒幹嘛……
王路心裏的小心思又多了一絲。
陳子昂氣的臉色發黑,這偷車的還會嘲諷了,真是不講道義。
不管陳子昂他們如何折騰,這車的确是沒了,而這餐館又剛剛好是他們老大開的,敢去找老大要車?不要命了才對。
停車的地方是餐館背後的空地,那地方就有一個公共廁所,長期沒有人打掃臭的要命。
陳子昂在門口問了一圈,卻是沒有一個看到有車開出來的,都說沒看到。
“沒道理啊。”
王路也是奇怪,“這麽大一個車,就這麽沒了?”
這個時候,從廁所裏面鑽出來一個人,捂着肚子蹒跚走着,“哎喲卧槽這是吃了啥,拉個不停。”
“哎哎不行了,又出來了。”
那人趕緊又往廁所回走。
陳子昂卻是眼睛一亮,趕緊迎了上去,“兄弟,兄弟,你在這拉多久了?”
“哈?”
那人也是震驚,“我拉屎你也要管,不是說免費公廁嗎?還是按照時間收費的?”
咳咳,陳子昂也是無語。
幾人好說歹說讓那人回想一下有沒有看到門口的大車。
而那人點點頭,“我第一次進去的時候的确這地方有個土黃色的大車,是你們的?”
“唔,不行了!”
那人正想着卻是突然捂着肚子沖進了廁所,又是一陣稀裏嘩啦。
這一下可叫驚天動地,等了半天都源源不斷的那種。
那人有氣無力的,“外面的,你們還是進來問吧,我看來是出不來了……對了幫我買瓶牛奶,我感覺有點虛脫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
最後陳子昂把目光放在了王路身上。
王路頓感不妙,“老大,你看我幹什麽!”
“組織上有個艱苦的任務交給你。”
于是王路就這麽愉快的被其他人坑了,心裏在流淚,“老子今天回去就換号碼,再也不出來混了!”
進了那個廁所,簡直就跟深淵一樣。
牆壁上仿佛塗了什麽不知名的塗料一般,斑駁的全是黃色。
王路根本不敢想那是什麽東西。
好半晌後,王路才帶着口罩,依舊一副要吐的模樣出來了,一臉生無可戀,“他說看到那人在地上寫了什麽,然後才搬下來電視的。”
衆人疑惑,來到電視面前一看。
搬開電視後,上面寫着一排字,“哈哈,慢慢爬吧!小黑留。”
慢慢爬?
還有小黑是誰?
王路有一絲不妙的預感,卻是來不及跑,就覺得身子一輕,落了下去。
圍着電視,多了一個不大不小,也就兩個人高的坑。
幾人全部落了下去,摔做一團。
王路這一次是堅定了信念,“好好工作,天天向上!”
不遠處,蘇小草站在一座房子的頂樓。
“小黑啊,你說咋們是不是太壞了啊。”看着陳子昂他們狼狽不堪的落下坑,蘇小草壞笑着,卻是沒有一點不忍的意思。
他們可以不講道理搶張哥的,還動手動腳的,自然是認爲自己力量大。
按照這個邏輯自己當然可以搶他們的,這是他們的邏輯嘛,被搶了也是活該。
而這一切自然都是他跟小黑幹的。
蘇小草把整個大車都給塞進了小黑的肚子裏。
再在那個不值錢的電視下面挖了一個坑,勉強維持平衡,隻要一擡起來電視,下面就會崩塌,露出一個大洞。
這些事情要讓别人來做很難,讓小黑來做就再簡單不過了,小黑說是軟軟的有溫度,卻是也可以化作無形無質的存在,甚至能夠穿牆。
自然小黑在地下打個洞也是輕松的事情。
“爸爸!他們是壞人,不講道理,活該!咱們是正義的!”
小黑在蘇小草的懷裏鑽出一個頭,學習着蘇小草壞笑,卻如同小貓一般拙劣,看着可愛死了。
蘇小草揉了揉小黑的腦袋,也是感歎着,“小黑簡直就是個大殺器啊,坑人沒商量,這要是搶銀行挖地洞也是一把好手。”
蘇小草卻是愣了,這人窮,有了力量後卻是就想着搶銀行。
擋都擋不住,那是潛意識在作祟。
抱着小黑,蘇小草嘀咕着:“看來得趕緊賺錢了,要是再窮下去,難保我不會做出什麽危險的舉動,那樣就堕落了啊。”
一個普通人能夠安于普通人的生活,是因爲他知道自己的極限。
但若是給他超人的力量,或者變成億萬富翁的機會,而且隻要去做百分之百能夠成功,他又怎麽抵抗這無時無刻的誘惑。
人能接受一件無可奈何的事情,比如親人的逝去,因爲他們知道沒有辦法,可若是能夠複活,沒有人能夠抵擋這種誘惑。
蘇小草今天本是晚班,此刻卻是下了決心,到時候就辭職。
當個網管可以養活自己,卻是養不活小黑,而且是浪費生命,有了小黑自然要多做點以前不敢做的事情。
比如開家公司當老闆什麽的,也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情嘛。
這時,蘇小草的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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