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草是孤兒。
蘇小草的童年時光都在孤兒院度過。
盡管孤兒院有很多孩子,但是那時候就有點注孤生潛質的蘇小草卻是依舊沒有朋友,一天跟着院長爺爺屁股轉。
可以說,院長爺爺就跟他的親爺爺一樣,也是大家的爺爺,蘇小草現在每年過年都會回去看他。
院長爺爺沒有名字,大家都叫他院長爺爺。
蘇小草也是在高中畢業離開孤兒院的時候,才得知了院長爺爺的名字。
蘇德德。
在那之前,大家隻知道院長爺爺姓蘇。
事實上,整個孤兒院的小孩都姓蘇,也算是爲全國蘇家增添人口了。
而這通電話是有關于院長爺爺的。
院長爺爺生病了,很嚴重的病。
現在在醫院快沒人照顧,住院費也快沒了。
這個電話正是醫院打的,說是通知了院長爺爺想要通知的人,結果都不來,再沒人來的話就要停藥了……
放下電話,蘇小草默默的掏出一個碗,從漂亮老闆娘那裏得到的那個碗。
“來,小黑吃吧,咱要趕路了。”
小黑啊嗚就是一口啃下,臉上幸福的都有酒窩了,有些含糊不清的問道:“爸爸,咱們去哪兒啊?”
蘇小草摸摸他的頭,“去爸爸長大的地方。”
兩人離開了屋頂,而不遠處那個坑裏,那幾位倒黴的難兄難弟還在坑裏掙紮呢。
沒有小黑,蘇小草别說坑他們了,甚至敢不敢站出來都難說。
現在卻是都不用出現就把對方解決了。
這就是力量,沒有力量就沒法形成勇氣,沒有勇氣就沒法把握住手裏的力量。
不過現在蘇小草卻是完全依靠着小黑,自身力量還不足,還需要時間來發展,不過那并不遠了。
因爲小黑這個小黑洞,可不隻有吞噬一個功能。
蘇小草拿起電話。
“張哥啊,你現在在哪啊?”
“哦,你在xxx等我吧,我找你有事。”
院長爺爺在另外一座城市,不遠,坐火車也就兩個小時。
不過在這之前,蘇小草得先把家具什麽的都給賣掉了,自然對象選擇了半個熟人張哥。
自己一個一個賣當然價錢更高,但是哪有那個時間和精力去弄這件事情。
在一個隐蔽而又地方寬敞的角落,蘇小草放出了那輛大車,卻是有些發愁,“擦,我可不會開車。”
還好這年頭有代駕司機這種東西。
這個軟件算是圓滿解決了開車司機喝酒的問題,不過也讓那些以開車爲理由不願意喝酒的人困擾了許多。
八八代駕就是現在最流行的代駕軟件,蘇小草點開選擇界面,卻是相當無語的發現了各種類别。
比如這第一個,赫然就是自行車。
“還沒聽說過自行車需要代駕的。”蘇小草有些好奇的點開了幫助說明,這才明白爲什麽會有自行車代駕。
這個功能适合那些有錢閑的蛋疼的童鞋。
比如你騎自行車去玩,玩了一天後很累不想騎車了,就讓别人幫你騎回去鎖好,自己坐車回去。
畢竟現在地鐵公交出租車什麽的都不讓自行車上。
當然你要是更土豪的話,直接扔原地也行。
八八代駕挺全面的,蘇小草要的能夠開這種大車的司機也有,蘇小草就等着,一會就有一倆出租車停了下來。
一位大叔走了下來,“你好,蘇先生嗎?我是八八代駕的。”
這居然還是打的過來的……
不過蘇小草也能理解,這種情況下也隻能靠坐車了,有時候剛好距離遠了點。
出發!
司機大叔技術娴熟,一聲不吭,到地收了錢就走,可謂是一個好大叔。
蘇小草給了他一個五星好評。
這年頭就需要這種不聊天不說話不眼神交流的好同志。
張哥下了樓,遠遠的就看見這車了,此刻卻是躲在了一旁,“我擦,這是冤家路窄啊。”
上午才被别人圍了,雖說沒動手,張哥還是很怕别人的。
其實正經做生意的,也不是怕,就是覺得麻煩。
這賺錢養家,稍微出點麻煩遭殃的是家裏人,能躲就躲吧。
張哥正想往旁邊小巷子裏鑽,卻是被眼神好到不像人……其實本來就不是人的小黑給一眼看到了,“爸爸,你要找的那個張叔叔在那貓着呢。”
蘇小草還沒看見呢,往那邊一瞅,卻是正看到張哥轉身要跑的樣子。
“張哥!你跑啥。”
張哥卻是一愣,轉過頭,正看到蘇小草從車窗那探出個腦袋,笑吟吟的樣子。
“我擦,小草兄弟?”
張哥滿心的疑惑,這車不是那幫人的嗎,怎麽就到了小草的手裏。
再看到那些滿滿當當的家具,張哥更加啧啧稱奇了,“小草你咋做到的,那幫人可不好惹啊,連車都拿過來了。”
“哈哈你就别管了,開個價吧。”
蘇小草哪裏會說,這可是自己的終極秘密,小黑可不能暴露。
“那,這車呢?”
張哥卻是有些猶豫,“這車我可不敢碰啊,說不定對方能查到呢,到時候要報警了……”
“哈哈你怕啥。”
蘇小草隻是搖頭,“他們會報警的話,還要不要混了。”
但張哥怎麽都不收,蘇小草也是無奈,隻好把家具那些都賣給張哥了,居然也收到了八百塊錢。
這一出一進,就賺了一千多快啊。
蘇小草不由的感歎,“難怪人人都想和土豪做朋友啊,這才是真的朋友。”
“不談錢的朋友……”
張哥幾人把東西都給搬下去,蘇小草在一旁幫了下忙,隻是稍微的搬了一下下愛,卻是就肌肉拉傷了,在旁邊捂着腰休息。
張哥走過來,“小草兄弟,你這東西都搬完了,你這車趕緊開走吧。”
蘇小草其實很想說送給張哥他們了,但是又有些心疼,這可是一輛車啊,怎麽也能賣個上萬塊吧。
先保存着吧,等以後看有沒有渠道能夠賣掉。
蘇小草默默地又打開了八八代駕軟件。
一輛出租車停下,那位熟悉的司機大叔又出現了,依舊一臉沉穩,“我是八八代駕的。”
即使是這種剛走又回來的局面,大叔依舊一聲不吭的默默坐上了車。
還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蘇小草默默的記下了大叔的電話号碼,這念頭這種靠譜的人不多了。
君不見理發店,超市,随便隻要需要語言交流的地方,總有人希望和你聊天,還是那種自來熟的,叽叽喳喳還不好不回答,尴尬死了。
可蘇小草這種性格,除了謝謝啥都不願意說,對大叔這種一言不發的職業素質那叫一個佩服。
和張哥告别後,蘇小草讓司機開回了那個偏僻角落,趁沒人注意,又把大車子給收進了小黑的空間内,然後背着書包一身輕松的走出來。
蘇小草卻是想起了一個經典的笑話。
問:怎麽把大象放進冰箱?
答:第一步,打開冰箱門;第二步,把大象放進去;第三步,關上冰箱門。
而小黑吞掉這倆大卡車的場面,差不多也是這個感覺,一個小小的黑色物體,就這麽硬生生的把大車給吞了,或者說是吃了。
因爲小黑本身的特性,隻要他願意,并不會讓卡車在空間裏面變成無數截垃圾,而是原原本本的保存在空間裏。
站在取款機面前,蘇小草把自己所有的錢取了出來。
跨城市的話要手續費的,而且現在銀行也還不如自己這安全呢,誰能從黑洞裏把屬于蘇小草的錢偷走。
哼,小心自己手沒了。
蘇小草的存款外加這兩天的外快,一共是五千八百塊,對蘇小草自己而言很多了,但是對于院長爺爺肯定是不夠的。
醫院錢不值錢,說不定一周就沒了。
蘇小草把錢放進小黑口袋(儲物空間)裏,卻是有些發愁,“這錢肯定不夠啊。”
小黑在書包裏看着蘇小草的臉色有些發愁,自己也是嘀咕着,“爸爸看起來好焦慮的樣子,小黑要怎麽樣才能幫爸爸呢。”
可是怎麽想,小黑都想不出來幫爸爸的方法。
哼,肯定是吃少了,再多吃點主意就出來了。
小黑拿出一個瓷碗,惡狠狠的咬了下去,卻是下一秒就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至于想辦法,早就忘到九霄雲外了。
蘇小草看着書包裏小黑那懶懶的模樣,自己心情也莫名的好了一點,心道:“算了,想那麽多幹嘛,反正我是肯定不會讓院長爺爺出事的。”
如果真的沒有辦法的話。
哪怕是犯罪蘇小草也在所不惜。
如果不救院長爺爺的話,蘇小草是無法原諒自己的。
蘇小草坐上了前往青竹市,也就是院長爺爺所在的城市的火車。
在包裹檢查的時候,蘇小草卻是忘記把小黑拿出來了,這随手就放上了傳送帶,等到想起的時候,書包已經進了洞。
“不會出什麽事吧……”
蘇小草嘀咕着,卻是什麽事情都沒有,出來後小黑卻是興奮道:“爸爸,我看到彩虹了耶!”
……
青竹市,郊區。
歡歡孤兒院,一個名字很是土氣的孤兒院,但是多年來一直存在,也不知道有多少孤兒在這裏長大。
因爲把自己所有的錢和精力都投進去,蘇德德沒有結婚,沒有孩子,現在已經七十歲了。
蘇德德常說,那些孤兒就是他的孩子。
醫院院長辦公室。
坐在一張大大的桌子面前,蘇德德和醫院院長古良談笑風生,一邊吃着漢堡喝着可樂。
生病了嗎?
明顯沒有嘛。
古良皺着眉頭,“老蘇,你這漢堡可樂吃着,小心哪天血管就爆了。”
“呵呵,你才要小心才是吧。”蘇德德一臉鄙夷,“自己天天巨無霸辣翅吃的飛起,還說我,你還是個醫生呢,還是院長呢。”
古良頓時怒了,“院長咋了,醫生咋了!我說的錯了嗎?我那是爲你好。”
古良搖頭晃腦:“照着我說的做,而不是照着我做的做,我是醫生知道後果還這麽做是理智的行爲,而你們這些病人卻是不知道後果還亂來,那是不理智的行爲。”
“是是。”
蘇德德也懶得争了,他們兩個老家夥認識不知道多久了,這幾十年誰都沒有争過誰,現在争也不怕一時。
這個時候,蘇小樹推門而入,“蘇爺爺,小草說他上火車了。”
“嗯,那就好。”
蘇德德隻是一笑,“小樹啊,我看你也忙,趕緊回去忙院裏的事情吧。”
蘇小樹點點頭,“好的爺爺,你……注意下身體啊。”
蘇小樹出了門,臉色也有些哭笑不得,他一個副院長,卻是成爲了蘇德德的幫兇。
事實上,蘇德德根本沒病,好的很,不過就是寂寞的慌。
除了過年,平時很少會有人來看他,所以蘇德德一直覺得自己很是孤單。
這不,本來就喜歡開玩笑的蘇德德,卻是想了一個主意,每過半個月,給自己院裏一個出去的孤兒打電話,騙他自己生病了。
這個月,正好輪到了蘇小草。
古良待到蘇小樹出了門,卻也有些無奈,“老蘇啊,你這辦法,可不怎麽厚道啊。”
蘇德德哼了一聲,“哪裏不厚道了,他們不來看我,就不準我用點手段嗎?”
古良其實心裏也有些感同身受,說道:“唉,咱們這些老家夥,都是沒事别人不來看,非要生病了暈倒了才有一堆人來關心你,有時候孤單的,真希望自己病了才好,這樣才有人來看自己。”
“老蘇你說是不……老蘇?”
對面卻是沒有聲音,古良擡起頭,卻是赫然發現蘇德德耷拉着腦袋,臉色蒼白,就這麽從椅子上軟倒在地。
“老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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