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奉殿外,甲正跪在地上向殿内呼喚請求入内,因爲他要禀報寒祁近來的變化情況。經過近四個月的蟄伏,寒祁終于将身體恢複如初,因爲同時領悟了陰陽兩種屬性,陰陽相互印證使得他僅僅對二者隻是能粗略地應用便已經達到了後天巅峰,如今王室煉氣士都遵寒祁之言,一時無兩!甲大驚,連忙跑來向夏玉禀明情況。
“你放心,先天不是那麽容易突破的,且看他如何打破凡體,成就先天道體。”夏玉的話從殿内傳出來,“你先回去,繼續盯着他,我這邊沒有大事不要過來。”
“是是!玉大人。”甲弓着身子出了供奉殿。
“陰陽相互印證修煉得夠快啊,固然是靈石激活的基礎緣故,但也不至于能一飛沖到這個程度,難不成同時修煉多種相生屬性可以加快修煉速度?”夏玉心想,“這寒祁也是個天才,竟然因禍得福取得了如此機緣!”
“不過我不能亂來,就要到達先天了,不能這個時候打亂了進度。先觀察觀察。”
……
王室近衛軍,“思”部!
“甲總管,不知你今日到我‘思’部來有何指教?”夏金對獨自前來的甲總管說道。
“呵呵,金先生,素聞你運籌帷幄,王宮之内管天下之事,又聞你對煉體見解獨到,進步十分驚人,我也隻是來向你請教一些小事情的,你我不用如此拘禮。”甲笑眯眯地說道。
“哦?甲總管進入初窺門徑比某早得多,我哪裏有什麽東西敢入你法眼?”夏金說道。
“俗話說,學問三人,必有所得,金先生是我近衛軍新銳,我們得多聯絡聯絡感情!”甲笑着說道。
“即如此,晚輩就遂了長者的意思!”夏金說道,随即和甲出了‘思’部大堂,來到近衛軍的一個操練場,“晚輩金向甲先生請教!”
“請教不敢當,希望能相互切磋,共同進步。”甲一臉肅容,顯得威嚴無比。
二者開打,你來我往,甲的招數都是從鬥獸場生死百戰中領悟學會的,一招緻命卻又帶着任何時候不妙就退的應變,攻則如狂風驟雨,鋪天蓋地,讓人喘不過氣來,守則如玄武入殼,任你千變萬化,我自守住本心水火不侵,打起來真是讓人防不勝防,處處危機。而夏金,以初窺門徑之體魄爲根基,以後世各大派系武術爲招式,輔以自己對天地、造化、規則的感悟加以融合完善,打起來如天地變化,如萬獸橫行,時而行雲流水,清風拂面,潤物細無聲,時而電閃雷鳴,虎嘯猿啼,動如脫兔靜若處子,讓人不知道其究竟哪一式才是實招哪一式才是虛招,卻又招招緻命。
甲身穿铠甲,倚仗自己身高馬大,一舉一動間風雷之勢想強行将夏金打出場去,而夏金身如遊魚,一碰即開,有時又在甲力竭之際黏住其四周随意引動,使得甲優勢全無,主客易位,完全是如封似閉,隻求能多堅持一會。
“嘭!”甲手臂被迫與夏金拳頭相撞,兩個帶着數千斤力量的東西撞在一起是個什麽情況?甲就诠釋了這一狀況!隻見他丈高的身體沒有任何遲疑,直接身體後仰,飛了出去,在地上拖出一道巨大的土痕。
不過甲初窺門徑的身體也不是蓋的,這一下雖然看着摔得重,對他的行動倒是沒有太大的影響,他除了手腳酸麻背部發痛外,筋骨并無受損。
“金先生果真厲害,某輸得心服口服!”甲倒是光棍,見四周無人很幹脆地爬起來對着夏金行了一禮,爽快認輸。
“哈哈,甲總管行動間風雷隐動,氣勢逼人,也厲害得緊。某隻是取了點巧而已。”夏金回禮,笑着回道。
“金先生,我觀你的戰鬥,隻覺得剛柔并濟,攻防一體,初覺渺不可察,一碰卻有千鈞之力,不知先生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甲知道夏金是玉供奉的哥哥,雖是凡人,但是玉供奉很多事情都求教于這位兄長,在見識了夏金的戰鬥之後,對夏金愈加有禮,如今已隐隐有求教之意。
“甲總管不必如此!”夏金擺擺手,“你看那水,至柔至陰,沒有什麽東西比它更柔軟無力;但是江河湖海,水聚之地,我輩禁地也,欺山莫欺水就是這個道理。水看似至柔實則至剛,水滴石穿,大江東去,沒有什麽東西能夠抵擋得住水的攻勢和去向,這便是柔實爲剛,弱能勝強的道理。”
“哦?竟有這般說法。”甲總管雙眼大睜,“我輩煉體士力士,講究力大無窮,至陽至剛,以強力打破敵方,所向披靡,如何能夠将這無窮的力量轉化爲你說的至柔之力?”
“甲總管請看!”夏金微微笑了一下,解開袖子,裸出臂來,隻見他的手臂初時有十年松樹粗細,剛虬勇武,可是随着他幾個動作,那粗大的手臂竟然如同蛇一般柔軟靈活,如若無骨,夏金裸臂使出一式攬雀尾,臂如細線,居然引得周遭空氣随之運動,形成了半個陰陽魚!
“這!這!這!”甲總管不敢置信,“這如何能夠做得到,恐怕即使是駕輕就熟的強者都不能吧,對身體的掌控怎麽可能達到這般誇張的境地?”
“柔能克剛,弱可勝強,剛柔并濟,天下無敵!”夏金收了手勢,笑道,“剛柔并濟,入得我門。剛柔之力大成,縱是四兩之力亦可撥動千斤!甲總管萬萬不要走到極境,誤了道途。”
“今日琢磨甲總管之勢,竟然能夠引動風雷,當真厲害,某先告辭,回去仔細領悟領悟!”
“先生慢走,今日見君一時三刻,勝于我十年苦修,當真收獲巨大。我得抓住這種感覺,仔細領悟!”甲呆着頭,口中卻一點不含糊。
“如果總管能夠悟透,近日破入小成之境有望矣!”夏金笑着離開了,走時唱到,“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轉四象,四象化八卦……”
“剛柔,水滴石穿……”甲總管竟然就這樣旁若無人在近衛軍操練場頓悟了起來,身體時動時靜,仿若瘋魔,衆近衛軍回到操場見甲總管在此練武也不敢大聲說話,隻好将甲總管所在的位置十丈之内空出來,自行操練。
甲本已進入佳境,突然仿佛前方有一個壁障将自己堵住使得自己窺不到前路,心中所悟突然變得雜亂無章,有的竟然消失無蹤了,心中焦急,慌亂,失落種種情緒浮了上來。
這時聽見衆軍那剛強一緻的呼喝聲,又見衆人頭頂氣血如海,聲若驚雷,心頭不由得又是一震,之前一直想的是如何化剛爲柔,竟然走入了金先生所言的極境,這真是極危險之舉!幸而衆軍回歸,将他給震了回來。
想到此,甲總管幹脆不去想如何突破,與衆近衛軍一起演練起來,一舉一動間風雷隐動,本來無比霸道的招式在他身上演練出來竟然有一種飄渺柔弱之感,衆軍不敢笑話,見甲總管不停,也隻得一遍又一遍地操練呼喊。
“哈哈哈哈,聽聞煉氣士有左手陰死,右手陽生之異象,今日我甲得金先生指教,剛柔并濟,力破虛空,終于破入略有小成之境!衆軍都有功勞,當賞!”甲躍上高台,頓足間土石飛起,在其身前留住,甲雙手連動,将堅硬的土石在空中揉捏出了一條陰陽魚的形狀,那陰陽魚以頭追尾,靈動無比,似乎有了生氣!
“能夠看懂我之所爲的衆軍,當爲我師弟,我師金先生是也!”甲哈哈大笑,來到操練場上測試力士力量的地方,單手一舉,那重達5000斤的巨鼎竟然被他輕松拿起,如若無物!
“甲師神力,甲師威武!”衆軍大喜,紛紛道賀。
“如有軍士能夠在今日之後悟透剛柔之法,當入我門,我爲你師兄,親自指導!”甲總管披頭散發,卻顯得無比飄逸,“自此立誓,法不理二!”
甲總管以手指甲爲器,在那鼎上刻下了“剛柔之法”四字,字如龍蛇,當真陰陽交融!
“本總管先回去了,你們如有消息,可以直接前來找我!”甲總管說完之後,大踏步離去。衆軍見總管離去,又留下成道之法,紛紛大喜,幾個小頭目什麽也不管,竟然帶頭争起了觀摩字樣的機會,其餘近衛軍士見此,也忘記了軍紀,紛紛擠到鼎前要看總管筆迹,一時間校場大亂,毫無秩序。
本來已威風離去的甲總管走了幾步之後卻發起了傻,不知道腳該往哪個方向走,隻因爲他說了一句“我師金先生是也!”。
夏金從來沒有說過要做他師父,他之前也隻是切磋拉一下感情而已,二者初次見面萍水之交,這如何讓金先生認他做徒弟?而這徒弟煉體境界上還比師父高了一個層級!
“不管了,金先生教了我剛柔并濟,令我從初窺門徑突破到了小成之境,他就是我的師父,不管他承不承認,我心裏都這麽認了!”甲總管心裏一橫,頗有撒潑之意。PS:大家好,今天繼續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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