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看見成覺老師的呢,轉個頭就不見了。”楚諾兒還在疑惑着,看着剛剛成覺還冒在那的地方,一眨眼的時間而已,就完全消失了。
“那貨肯定是跑了!膽小鬼一個!”劉禮鳴對于成覺完全是不屑一顧的,剛剛還被自己揍扁,遇到流氓,肯定跑得比劉翔還快。
“成覺老師才不是這樣的人!”楚諾兒反駁道,說實話,成覺看起來完全土包子一個,很難想象二十一世紀的魔都中海竟然還會有這樣鄉土氣息的教師,但是即使如此,那一股讓自己感覺到“成覺值得信任”這樣的字眼卻始終萦繞着她,說不清是什麽原因,或許是因爲沒人敢管的陸震霆被他上午管了一下,或許是因爲沒人肯教的十三班被他重新接手,不再是除了語數外體育以外沒有任課老師的班級了,或許是因爲某些不知名的情緒作祟,反正,她覺得成覺很可靠,不會是那種丢下學生逃跑的人。
楚諾兒不再和劉禮鳴搭話,兩人本就算不上很熟,要不是劉禮鳴遇上麻煩,作爲班長的她總是有那麽一股瞎蹦跶的正義感,她才不會闖入這件事情之中。兩人打了聲招呼便各自分開回家了。
成覺當然不是那種人,但是老師身份的他肯定不能這麽幹。躲在角落的他吐出一口氣,将口罩摘下,他便是剛剛幫忙的那個口罩男。
呸呸呸!聞着口罩上不知名的味道,好像臭豆腐和大蒜的結合體,熏得他欲仙欲死,剛剛打架,沒有被這兩流氓打到,反而被這口罩搞得死去活來。要不是爲了隐藏身份,還有那一份作爲人民幹警該死的正義感作祟,他才不會随便撿一個不知道得了什麽病而丢在路邊的口罩。同時也感歎一下,剛剛他發現的幸好不是内褲,要不然立刻變身變态假面了。腦中不自覺想了一下自己頭頂内褲當面具的畫面,那畫面簡直酸爽得過分。
将肥大的西服外套穿上,還有那城鄉結合部時尚風的蛤蟆眼鏡和蘑菇頭假發,微微一整,整個人的造型完全來了一個大變樣,有一種吳彥祖秒變王大錘的特别視覺沖擊感,尤其是那一副挂在臉上的憨憨傻傻的笑容。
抖了抖身上的灰塵,離開了這個角落。誰也不會相信,這一個傻傻呆呆的貨剛剛勇猛的打退了三個流氓。
截然不同、完全二色的風格轉換靈活自如的在成覺身上變化着,這兩種全然兩端的形象,怕是重案組的同事來了,一時之間也分辨不得吧。
轉過彎角,那裏盡是學生往來的隊伍,或成群結伴,或獨行獨往,成覺将嘴角咧着,泛起的弧度看起來有些二,置入這人群之中,很快,泯然衆人。
回到家中,将醫藥箱打開,藥水在臉上滴滴點點了一下,微微紅腫的臉并沒有多大事兒,這是被學生打的,畢竟是學生,而且還是重點中學的,就算學習的态度不太好,見慣了流氓強盜的成覺隻道這是小孩子脾性,并不把這當回事兒。作爲一名教師,更作爲一名警察,有所爲,有所不爲,清晰的印在腦海之中。而劉禮鳴、陸震霆這種,就屬于“不爲”的那種,畢竟是一群還沒成年的孩子。至于那三個流氓,那就隻能呵呵對不起了。
作爲獨居的男人,成覺并沒有自己燒飯吃的習慣,當然這并不代表他不會燒。據可靠報道,現在會燒菜的年輕男性比之于年輕女性多出十個百分點,很不幸,成覺就是其中之一。
并沒有摘下假發、眼鏡,爲的是更好的全方位隐藏好身份,成覺看着鏡子裏的那個鄉巴佬正一副傻笑冒起,轉身就出了門。
晚飯吃了一碗面,畢竟是上頭剛分配給他任務用的房子,新搬過來的成覺還不熟悉周邊有什麽好店,反正,今晚吃的這一家完全算不上。
“你好,請問18号401室怎麽走?”回到小區内,一個外國人湊過來問,流利的中文讓人難以相信是從這個嘴巴蹦出來的。對于白種人,成覺完全分不出是哪個國家的,在他眼裏,英國人和法國人長得都差不多,就像在白人看來,東亞三國的人也難以讓他們分清一樣。當然了,這個流利也就相對于外國人而言,他說話的口吻還是夾雜着一些對語調無法控制的現象,比如第三聲他是完全發不出來的,“好”字他說成“嚎”,“請”字說成“親”,諸如此類,等等。
外國人的身高應該有一米九,比起成覺高了小半個頭。
18号401室?那不就是自己樓上的住戶麽?成覺點了點頭:“我就住那樓下。”
老外于是就跟着成覺走了回去。一路下來,老外自曝了一下名号,名字叫王富貴,一個讓人噴血的名字,他說,這是他妹妹給他取的中文名字,他妹妹是中國人。
他妹妹是中國人,他卻長着白人的臉,還真是很奇葩的一家呢,當然,也有可能這個妹妹并不是家裏的妹妹。成覺也不多思考這些,沒多久,帶着他到了401室。
“就是這裏了。”成覺指着貼滿了五彩星星貼紙的門上,說了一句。
從這門上看,這家一定是一個充滿童趣,或者就是有一個小孩的家庭。
“謝謝你了。”這個名字叫做“王富貴”的外國人非常禮貌。
敲門後,門很快打開。見那老外已經找到了地方,成覺也準備轉身回自己家裏去。
“南溪,我的好妹妹,哇哦,好久不見。”王富貴開心的擁抱了一下開門的人。
“懷妮姐比你晚一班的飛機都比你找到了。”王富貴的妹妹,這個叫南溪的女孩想不到還真的是一個中國人,黑頭發、黑眼睛,齊劉海的發型可愛非常,尤其是那一副大眼睛,就像是從漫畫之中跑出來的少女。
“這你可不能怪我,你知道的,我是一個路盲,你這個地方又難找,幸好有一個好心人領我到了這裏。”王富貴聳了聳肩肩膀,雙手一攤。
“這可不是什麽好的理由,今天可是南溪的生日,又是七年來回她祖國的第一天呢。”一個黑人女性走到門口,她就是南溪所說的懷妮。
“親愛的懷妮姐,你可一定要相信我,不信,你問好心人。”王富貴轉身,他所說的好心人成覺早就離開了。
“哦,好心人走得真快,中國人果然都是來無影去無蹤的啊。”王富貴眨了眨眼。
“你的理由好假。”懷妮伸出手來,直接捏住王富貴的耳朵,把他這麽拎了進來。
“輕點輕點,萬一被我影迷看到了就不好了。”王富貴嗷嗷直叫着走進了房子。
回到家中的成覺想到剛剛樓上一家之中有三個人種的特别家庭,不禁有些笑容泛起,似乎是觸動了心中搖曳不定的一根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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