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的陽光灑在桌案上,溫柔的讓人沉醉。火燒雲憤怒地在天邊燃燒。
下班了。
我揉了揉幹澀的眼睛,起身活動肩膀。葉彌從後面給了我一個爆栗子:“小正子,走,去吃飯。”
我搖了搖頭:“我今天打算先去剪個頭發。”
葉彌拖着我的手,咧咧嘴:“反正也是要一道兒下去的。”
我由着葉彌拖着我的胳膊,看着她活躍的跳着,好像還是在念書的時候一樣。好像,這麽多年,她一直沒有怎麽變。真好啊……
走出公司,暖暖的陽光照在身上,讓人好不惬意。
葉彌松開我的胳膊,回頭對我擺擺手:“拜!”
夕陽裏,她深咖啡色的頭發閃爍着淡淡光芒,瞳孔是淺咖色,嘴角噙着一絲笑意。美得讓人向往——誰不會向往元氣美少女呢?
“拜。”我擺了擺手。
邁開步子,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這個時間段,很多人都結束了一天的忙碌,回到家裏。大街上是情侶們的天堂。
一路若有所思地來到了理發店,進了門,空調的涼爽讓我微微顫了顫。
“喲,這不是阿正麽?”理發店老闆是我的初中同學,當時跟我玩得很好,我叫他大黃。
“嗯,來剪個頭發,你随便幫我剪個短發吧。”我本來也沒打算花多少時間來設計我的發型,不忘補充一句:“好打理的,簡單點。”
大黃連忙招呼着給我騰了個位置,又叫店裏最清秀的女生幫我洗頭發,準備親自操刀爲我剪發。
這待遇……哥們不禁流冷汗,很煞風景地來了句:“我可沒帶多少錢,别宰我。”
靜靜躺着,聽着水流的聲音,随即頭皮便感受到了溫暖。
那個女生的力道控制的很好,讓我慢慢地感到了舒适。
他媽的,每到這種時候,就會想起幾天前才認識的、以後可能都沒機會再見面的安梓矜。
“如果是很優秀的女生的話,一般會喜歡什麽樣的男生?”
鬼使神差的,我竟然把心裏思考的說了出來。
哥們老臉一紅,窘迫地看着洗頭小妹的眼。
洗頭小妹很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回答:“隻要是女生,應該都會喜歡高大一點的,可以給予自己安全感的男孩子吧。”
關于高大的這個問題,哥們很有自信,畢竟哥們一米八七,已經比普遍男同志都高了。但是安全感這個問題,哥們連女朋友都沒交過,唯一接觸的最多的女性還是個女漢子……
洗頭小妹頓了頓,繼續道:“如果那個女孩子很優秀,那麽至少她擇偶标準就會高一些。怎麽說呢,最低最低也應該是和她一樣優秀吧。”
這才是問題的關鍵吧……我和安梓矜的差距就在這裏。不單單是物質方面的差距,還有精神方面的。可能,我們的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都不同,我們所向往的人生也是不同的。對于自己現在的執着,我有些迷惘。隻是單單因爲那時看到她的背影而心動,對于她,我不了解。這樣……就能算是喜歡嗎……
“哎呀,不過也不要緊的。愛情有的時候就是很突然,很讓人無法理解的。”洗頭小妹忽然說:“愛情不分對象的。任何一個人,即使有自己的擇偶标準,但是當愛情來了,不論那個人是不是你想要的,哪怕是個矮窮矬、土肥圓,愛上了就是愛上了,沒辦法避免的。”
這于我而言,或許就是答案吧。但是于安梓矜而言呢?
我忽然覺得自己有些荒唐,甚至傻逼。才見幾面啊,相處的時間連一天都不到,就覺得自己喜歡人家,還在這裏意-淫思考如何讓人家也喜歡上自己。
說不準人家現在連你是誰都不記得了。
我歎了口氣:“謝謝。”
大黃把我的頭發細細地吹幹,拍着胸脯打包票:“一定讓你比吳彥祖還帥。”
“問題是現在女孩子好像都很喜歡吳亦凡……”我吐槽。
“管他呢,總之讓你帥到睡不着。”大黃拿起剪刀,開始一陣“咔嚓”。
當把我的劉海撸起來的時候,大黃調侃道:“喲,眉宇清秀嘛阿正,一定有很多男孩子喜歡你吧?”
“我靠”我不禁爆粗口:“我真不是同志……”
我可是根正苗紅的好青年啊喂……
“耳朵都紅了,别不承認”大黃笑嘻嘻地繼續剪:“放心吧,我不歧視你們的。”
我耳朵紅是因爲氣憤啊……氣憤!同志這個詞真不是随便亂扣的……雖然哥們在讀書時的确是沒喜歡過女生,當然也沒喜歡過男生——那是因爲哥們我發育晚啊,哥們我感情遲鈍啊。
心中默默地吐槽了千萬遍,然而表面上卻什麽也沒說。當然我是抱着清者自清的想法,不過大黃估計理解成我默認了……不懷好意地笑笑。
“成了。”經過一番修理後,大黃放下剪刀,又給我吹了吹,還用了點發蠟,最後精心地梳了梳,如釋重負地說道:“估摸着你現在有四分像吳亦凡。”
我起身,細細打量鏡中的自己,兩鬓剪得略短,短劉海往上梳起,有點飛機頭的味道,似乎讓我看起來更高(?),估計得有一米九了。整個短發造型凸顯了……大黃所說的眉宇間的清秀?而且看起來的确比以前精神多了,也很幹淨。形象确實是更好些。
心裏有了點底,明天恒安集團的面試,好像不用愁了。
大黃滿意地點點頭,不忘炫耀地叮囑:“這個發型讓你顯得很成熟,不過還可以稍微變一下,如果你想顯得陽光小清新一點,可以用發蠟随便地把頭發抓得挺立蓬松。”
“謝謝謝謝。”我連連道謝,同時付了錢,寒暄幾句便離開了。
邁着輕松的步子,我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陽已經快要落下,然而火燒雲變得更加絢爛,好像在燃燒無盡的憤怒,又像是在釋放無盡的期待與激動。
每一次剪頭發,或許都意味着試圖創造一個新的開始。我忽然這樣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