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遲,第二天四個人簡單地收拾行李就外出學習考察了,基本上是一天跑一個地方,大家精神氣十足,一點也不覺得疲憊。
幾天的學習考察很快就過去了,最後一站是泊東化工機械設備總廠,也是這次學習考察的重點。
江大明事先在廠裏開好了介紹信,又和分在泊東化機廠的大學同班同學柳尚智打了電話,上午一過去,柳尚智早已在廠大門口等候,他見了江大明,老遠就嚷嚷:“到了都陽,也不先來看看兄弟”。
江大明解釋道:“不瞞你說,畢業以後,我還是第一回到都陽,第一個來拜訪的就是你老兄”。
江大明介紹了同行的幾個人,并随手掏出介紹信遞給柳尚智。
柳尚智看罷介紹信,問道:“你們要了解設備管理方面的情況”?他想了想:“那我們先到廠會議室去,請設備科的同志過來給你們介紹一下情況”。
江大明在廠裏開介紹信的時候就考慮到,如果直接把自已想搞落地車床的意思寫清楚,公事公辦的話,很可能人家就不會接待你,因爲你的業務現在就在這裏加工,你自已搞了一台設備,不就等于搶了人家的飯碗嗎?
“老同學面前我就不說客氣話,什麽了解設備管理,那隻不過是一個由頭”。江大明笑道:“如果你不是很忙的話,勞駕你親自陪我們到車間裏看看你們的機床,讓我們開開眼界”。
柳尚智是何等精明之人,他說:“跑到這裏來開眼界?那不是開國際玩笑。我們畢業設計的時候跑了北京、上海那麽多地方,什麽機床沒見過”?他開玩笑說:“我們這裏可是保密單位,嚴防克格勃的喲”。
“不要羅嗦,隻要你帶我們去參觀一下落地車床就行”。江大明把這次學習考察的任務,簡單地跟柳尚智說了一下,柳尚智也不再問下去,領着江大明他們就往車間走。
老同學相見,顯得格外親切。一路上,柳尚智說了許多在省城都陽一些同學的近況,他們經常會在一起聚聚。馮海濤分在省委農工部,比較清閑,好像他不是很滿意目前的工作狀态,他說要下海,自已辦企業;龍西東、胡蒲嶺都分在省直機關,悠閑得很;郭北方留校任教,去年下半年已考取清華大學機械工程系碩博連讀研究生,專攻機械工程及自動化專業:幾個分在企業的人,業務上都很努力,在單位上備受器重,混得都不錯,當年的“傘兵”高強還當上了泊東機床廠總工程師。
江大明一聽,柳尚智所提到的幾個經常在一起聚的同學,都是一些“八旗子弟”,因爲柳尚智父親就是省化工廳的副廳長。
柳尚智帶着大家往車間走,邊走邊聊,他突然問道:“董仲榮畢業以後跟你有沒有聯系”?
“沒有”。江大明有點奇怪地問道。“怎麽哪?”
“聽說他跟白玫離婚了”。
董仲榮和白玫都是同班同學,是畢業前夕才公開的戀愛關系。董仲榮是嶺東市人,學校照顧他們的實際情況,把兩人都分配到了白玫的老家崇江市。
畢業時很多同學聽說董白兩人是戀人,都覺得十分驚訝,因爲在學校裏大家一點都看不出兩人有談戀愛的迹象,尤其是兩人性格差異太大,董仲榮是個文藝活躍分子,吹拉彈唱,樣樣在行,班裏大合唱還是總指揮;而白玫和他則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性格,腼腆又内向。
“你聽誰說的?”江大明問柳尚智:“畢業才多長時間,又結婚又離婚的”。
“都陽的同學都知道。”柳尚智說:“聽說是春節時結的婚,結婚不到一個星期兩人就開始吵架,董仲榮還動手打了白玫,聽說上個月兩人已經分手了”。
柳尚智邊走邊分柝:“我估計是董仲榮欺負人家白玫,董仲榮太強勢了,白玫那麽文靜,兩人性格差距太大了,根本就不在一個層面上”。
他問江大明找女朋友沒有,回答說沒找。
“我現在正在談女朋友,我要接受同學的深刻教訓,擦亮眼睛,一下找準,不然左弄右弄,準會弄出後遺症來”。
說實在的,柳尚智是個标準的東方美男子。在大學的時候,因爲長得帥,人又很活躍,學院就有不少女生暗戀他,附近醫學院和師大都經常有女生主動來找他,以緻于不少年齡比他大許多的男同學吃醋地說:“這世界太不公道了,我們獨守空房,忍饑挨餓,無人問津;他卻招蜂引蝶,一大群美女圍着他轉”。盡管如此,美男子臨到畢業時,也沒見他和哪個女生正式談過戀愛。同學們戲谑他爲“坐懷不亂的柳下惠”。
此時的他深有感觸地說:“現在年紀大了,實在是經不起折騰”。
江大明笑道:“裝什麽成熟?你隻比我大幾個月,就講什麽自已年紀大了,可我至今連女朋友在哪裏都不知道,不是要去跳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