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城地處沿海,氣候濕熱,這一天春雨又開始連綿的下起來。
在天武修煉館的日子,夜風除了教課和自身修習之外如果有其他時間會到一處不别院去走走看看。這是一處小小的院落,在偌大的韓城顯得那般不起眼,灰白的牆體布滿了青苔,隔着院牆就能看見裏面綻放白色水仙花。推開腐朽的木門,可看見狹小的院落中布滿了綠草和鮮花,院中是一口水井,水井邊一位老婦人吃力的提着水桶正在打水。
“花大娘,我來幫你打水。”夜風快步走到井邊将老婦手中的水桶槍了過來。
“小夜,你怎麽來了。”老婦看見夜風滿臉的皺紋都松了開來。
“好久沒過來看看大娘了,今天特地過來看看。”夜風笑了笑,當初自己初來韓城無依無靠沒有落腳之地,碰見了好心的花大娘,讓他在這小院落裏住了好幾天,這件事他一直記得。花大娘年近六十,孤苦伶仃無兒無女,所以隔三差五便是要過來這邊探望大娘。
“這次怎麽沒見小趙一起過來?”花大娘接過夜風打好的水,和善的問道。
“她有事,沒來。”夜風回答的很自然。
“本來上次小趙來看見那水仙挺喜歡的,現在院裏水仙又開了幾朵,我想親手摘幾朵送她的。”花大娘皺下眉,又接着對夜風說道:“小夜,待會你回去時候,幫我送給小趙吧。”
“謝謝大娘了。”夜風笑了笑,花大娘這人就心善。這院落每一株花都是她親手種的,韓城裏一些達官貴人哪怕花重金托人來買,花大娘都舍不得賣掉。
“大娘,你的腿腳好了些嗎?”
“上次吃了你那些藥,我這風濕的老毛病好多了。”
“那就好。”看着花大娘用水澆灌着花朵,夜風也是蹲了身子幫着大娘搭手。
“這些花都嬌貴,每天澆水不能多不能少,松土時候又不能太用力否則傷了根部又活不了。”大娘神情專注自顧說道。
“大娘,這是什麽花?”夜風留意到手邊一株紅色的花朵整開的鮮豔,花枝筆直修長,花瓣成五角,花心似燈芯。微風搖擺間散發出一種清淡的幽香。
“這是紅梅花。”大娘聲音蒼老說道:“這花不驕不貴,曆經霜寒,在咱們這裏是春初綻放。”
“真是好美的花。”夜風雖然不懂樹木花朵,但是觀形而定還是有一定的能力。
“做人也好,做事也好。倒要像這紅梅一樣,遇風寒不避,寒冬後便是生機。”
“小夜明白,多謝大娘教誨。”
“你這孩子,就是踏實。”花大娘歎聲氣,神情裏滿是滄桑。
日落西斜,從小院出來便是一條長街。這條長街長十裏,沿路繁華,所以人們都叫它十裏長街。
黃昏後的長街非但不冷清,反而更顯熱鬧,一束束的煙花耀眼了半邊天空,和西邊的晚霞相互映襯。夜風一手拿着幾朵漂亮的水仙花一手挑着淡黃色的燈籠行走在路的一側,晚風陣陣,心中一片安然。
“這位大哥哥,有人叫你到哪邊的講話。”一個小男孩走到夜風面前弱弱說道。随着男孩手指的方向,夜風看見幾個人影聳動,眉毛不自覺挑了挑。
“謝謝你,小弟弟。”看着小男孩跑走,夜風卻依舊向着天武修煉館的方向走去,那些人他根本不認識,看服飾倒像是一些大戶人家裏面的下人,所以他倒沒有想要怎麽理會。
夜風腳步不算慢,但是沒走幾步,那幾個人影卻快步攔在了他的面前。
“你就是那個天武修煉館的夜風?”其中一人身材健壯,聲音陰寒問道。
“我是夜風,閣下有什麽事情嗎?”夜風神情自然,看不出喜憂。
“我們是王家的人,夜風你好大的狗膽。我們相邀你過去談話,竟然這般應付!”另外一人趾高氣昂說道。
“王家?”聽到王家兩個字,縱是夜風再平靜,也是眉頭不知覺皺了皺,在這偌大的韓城,如果說有那一家族的勢力最龐大,那麽非屬王家莫屬。
“你們王家找我何事?”想到趙甯兒就是投靠了王家公子,夜風心中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就你這小人物還配我們王家找你?要不是趙小姐是我們公子爺的人了,今天你都沒資格見到我們!
“你說什麽!”縱然夜風再怎麽平靜,見到幾人如此趾高氣揚的樣子也是心中燃起了怒火。
“阿三,别忘記我們是來幹什麽了。”起先那個身材健壯那人止住了其他人說話,向着夜風陰寒說道:“這次我們找你是有一件事情,讓你答應我們王家,如果答應了,我們就賞賜你一萬銀錢。如果不答應,那麽後果你更是承受不起。”
“你在威脅我?”夜風目光一變,冷冷看着眼前幾人。
“先聽我講完。這件事情很簡單。隻要你從明天起永遠離開韓城,并且發誓永遠不見趙甯兒小姐,那麽我們王家就會賞你一萬銀錢。”這人沉穩說道,一萬銀錢可不是小數目,足夠普通人過日子好多年了。
“是趙甯兒叫你們這樣做的?”夜風心中有些難受,難道那個女人離開自己後就這麽不想再看到他嗎?
“不管是誰叫我們這樣做的,你現在答應還是不答應!”幾人虎視眈眈看着夜風,大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架勢。
“我想說”夜風頓了頓,聲音響亮說道:“你們王家算什麽東西!”
“不要說一萬銀錢,哪怕用你們王家全部家産,也休想限制我夜風的自由,給我馬上滾!”
“你找死!”王家幾個下人完全沒想到,在這韓城居然還有人不懼王家的威勢,他們雖然是下人,但是代表着王家,代表着這屹立韓城百年不倒的王家!
“是你們找死!”看到幾人撲擊過來,夜風面容一冷,他身形向前三步揮掌劈落,掌間勁氣四溢,頓時一陣慘叫聲響徹四方,等待周圍衆人圍攏過來,就看見幾個王家下人哀嚎着在地面打滾。那些下人不過煉體境界,怎麽敵得過已然武者五重的夜風。雖然修武天資平凡,但是夜風往日刻苦修行又有天武修煉館館長的指導,雖然比不上那些青年俊傑,但是對付一些連武者境都不到的人綽綽有餘。
回去的路上,夜風心緒起伏,夜晚的天空挂着皎潔的明月,月影下夜風的身影有些孤獨,有些黯然。
“我不恨你時,你卻恨不得讓我滾得遠遠的。你就真的那麽絕情嗎!”對着月亮,夜風自語說道。他的神情裏滿是失落寂寥。他心裏思來想去,也隻有趙甯兒才會唆使這些人來逼自己離開。
王家大院裏,幾個見過夜風的下人跪俯在一位老者的身前。
“張管家,那夜風非但不把我王家放在眼裏,還讓楊言若是有人再去找他必定讓來人有去無回啊!你看他把我們打的遍體鱗傷啊!”幾個奴才添油加醋的把和夜風見面的情況說了一遍。
“好一個夜風,明天我就讓你明白王家的尊嚴是不容挑釁的!”聽完幾個奴才的話,老者的神情冷的像是可以結冰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