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怎麽不見了!”張十一和幾名弟子再次趕到山門時候發現地上有絲絲血迹,但是那個髒亂的身影卻已經消失不見了。
山門兩旁的巨碑屹立,幾人怔怔出神。張十一更是雙手抱頭表情痛苦,如果此刻有後悔藥他一定不惜花費晶石都要買一大把狠狠吃下去。
“十一師兄,現在我們怎麽辦!”小銀也是面色難堪,看樣子那人已經離開,如果這件事情被宗内長輩知曉,幾人必定遭受重懲。
“我不信他能跑多遠,小銀你回去禀報宗内長輩。我們幾個繼續去找!”張十一咬咬牙,帶着幾個弟子向着更遠處搜尋而去。
昊天宗屹立西地天哭山,山腳下沒有繁華大城卻有一個平靜小鎮,小鎮隻有寥寥百十人,平日間農戶都是在地理耕作。
這是一座小土丘,被人隆成了一處田地。此時秋季,正值麥子收獲的季節。田地上一個約十七八歲的女孩身穿粗布麻衣,拿着鐮刀吃力的收割着金黃的麥子。
烈日炎炎,女孩的滿臉汗水,但是眼中滿是認真之色。陡然間,女孩聽見怪異的聲響,轉身看去,就見一個人影昏倒在泥濘的田地裏。
“這是什麽人?”女孩放下鐮刀,來到近前就看見這個人影頭發髒亂渾身衣服破爛,活像是一個狼狽不堪的乞丐。
“竟然中暑了!”女孩小心翼翼探了探那人額頭很是驚訝,看着眼前這人的裝扮,女孩有些猶豫要不要幫助他,但是她轉念一想随即不再猶豫,吃力的将那人搬運到自己運麥子的小推車上。
夜風記得自己從昊天宗山門離去,本想找一處地方先把身上一路而來受到的暗傷調理好,誰知在半路間體力不支昏迷倒地。等到他再醒來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了一張簡陋的床闆上。
“你醒來啦?”一個身穿麻衣的女孩端着碗清水進來,看見夜風醒來,清澈的眼睛裏滿是欣喜。
“這裏是……”夜風聲音非常沙啞,像是兩塊金屬摩擦那般。
“這是我家,在田地裏看見你昏迷了。順手就把你帶回來了。”女孩邊解釋邊把手中裝滿清水的瓷碗遞給了夜風。
“謝謝你。”看看碗裏的清水,又看看女孩清秀的臉龐,夜風認真說道。
瓷碗裏的清水真的很甘甜,足足喝完小半碗夜風才停下,他深深吸了口氣,身心在此刻才慢慢恢複了一些。之前一段的日子,他的意識本來在朝聖的路途上消耗的差不多了,肉體也開始變得麻木。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完這全部的路途的,有幾次,就差那麽一點點,他就真的死掉了。現在能平靜的坐在這裏,他突然覺得很滿足。
“我叫小希,你叫什麽名字?”像是看出了夜風的不對勁,女孩聲音變輕了很多。
“我叫夜風。”
“你怎麽會昏迷在地裏啊?”小希滿是好奇,她比較年小對什麽事情都充滿了有些興趣。
“你家裏隻有你一個人嗎?”夜風沒有回答小希的問題,反而向着她詢問道。
“我母親卧病在家,家裏隻有我們兩母女。”
“那個夜風,你是不是知道很多東西啊?”
小希天真爛漫,她眼睛清澈不斷向着夜風問了很多很多話題,比如來自那裏,那個地方有什麽樣的景物,什麽樣的人。她就是單純的孩子,向往着更加熱鬧的世界。
“你先好好休息,我先去做飯哦。”小希晃着小辮子,開心地離開了。
看着女孩離開的瘦弱背影,夜風心中莫名的有了種情緒,說不出是什麽感受,反正不是很好。
天哭山頂峰上的一座大殿,張十一和小銀幾名弟子都是跪俯在地,殿上兩側坐滿了數名須發發白的老者,兩側中間卻是一個中年人盤坐,中年人年紀不大,但是眉宇間透出的氣勢威嚴無比。
“宗主,這塊确實是朝聖石,而且記錄的路程已經達到了一千二百多裏!這塊朝聖石我等用法器探測過,絕然不會是假冒的!”殿中一位老者說道。
“韓老既然都驗證過了,那麽便不會有假。”一位青袍老者站起,他神情激動說道:“宗主,漢國五萬裏疆域,上下八百年之久,在前代中都無人能朝聖千裏,此人朝聖千裏隻爲求道,不論天資如何但道心堅韌乃是不世之才,若我昊天宗得此人,一定可以重振輝煌!”
“清遠長老言之有理,我們昊天宗哪怕舉全宗之力也一定要找到此人!”又是一位老者站起,他滿臉胡須但是目光迫人大聲說道:“十多年前,我們昊天宗因爲那件事從此一蹶不振,人才凋零。現在昊天宗大不如前,其餘各派可是虎視眈眈,若有一名這樣的人加入我宗,不說重振輝煌,但是也可以日後大放異彩,顯我昊天聲威!”
殿中所有老者皆是神情激動,這些老人個個身份非凡乃是昊天宗内元老級人物,今日大部分出關聚集在此,乃是因爲一塊朝聖石引發的事情。
“你們想的很遠,但我卻想到了一件最容易的事情。”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殿中其他人頓時安靜了下來。隻見中年人下首一位閉目的麻衣老人睜開了眼睛,雙眼綻放出無窮的光芒,照亮了大殿。
“不知道成老,有何想法?”昊天宗主看向此老。
“後山風洞之前因爲那件事情被布下結界,這十多年來年我們讓一些傑出年輕一輩去闖,卻也未能破解。”麻衣老者頓了頓,繼續說道:“鎖魔煉心陣無法用外力破解,若是那曆經千裏朝聖道心通透之人去闖,風洞若開重見天日,我昊天上下誰人敢欺!”
殿内衆多元老都是身形一震,他們都是人老成精的人物,瞬間明白了很多事情。此時個個内心像是被一把火點燃了,昊天宗日漸衰落本就讓他們這些一方元老焦慮,現在既然有重振的希望,那麽他們必定不會錯手放過良機。
“宗主這幾人如何處置?”青衣老者出列,看向大殿下方張十一和小銀幾人。
“人既然是他們趕走了,那麽便讓他們追回來。”中年人冷哼一聲,殿内像是憑空多了股冷風。
“多謝宗主,我們一定将那人迎回!”
張十一和小銀幾人心中如臨大赦都緩了一口氣。
“請昊天鏡!”中年人大喝一聲,聲音穿透整個天哭山,陡然間那輪懸挂天邊的明月灑落下一道月光,月光變化間化成了一面古樸的銅鏡。
殿中,昊天宗宗主張口噴出一道精血滴落銅鏡,頓時間銅鏡綻放出不朽的光輝照亮了整個大殿。
“鏡中無輪回,閱盡人間道!”昊天宗宗主掐起手決,頓時那面光亮的銅鏡緩緩顯示出了一個小鎮的畫面。
“這是山腳下另一邊的天哭鎮!”
張十一忍不住驚叫出聲。
“既然知道人在哪裏了,還不快去。這次不迎回那人便罰你五年面壁。”清遠長老怒斥說道。
随即張十一和小銀等人不再停留,向着山門外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