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希的家裏十分簡陋,除了幾張桌椅之外看不到别物。吃過晚飯,夜風在隔壁的房間裏見到了小希那位卧病在床的母親,她不知是生了什麽病,臉色蠟黃,雙目十分無神。
“母親,家裏來客人了。這位是夜風大哥。“小希握住婦人的手,甜甜說道。
“寒舍簡陋,客人不要介意。”這位婦人聲音非常虛弱。
“在下夜風,多有打擾,還望不要介意。”夜風就站在小希母親眼前,但是她眼神空洞竟無察覺,絕然是一位失明之人。
看着眼前的婦人,在看看小希瘦弱的身子,夜風一時之間有些感傷。
“母親,田地上的麥子成熟了,這幾天我在收。到時收完麥子就有錢幫你治病了。”
“唉,我這病那麽多年都好不了的。你這孩子不要在我身上亂花錢了。”
“我前幾天聽鄰居張伯說,鎮裏從山上下來一位神醫,我明天收完麥子就找他去問問看。”小希笑了笑,輕輕爲婦人按起肩膀來。
“你這孩子,就是在這件事老是不聽話。”老人埋怨一聲,但是神情沒有責怪之色。
看着眼前兩母女若無旁人的說話,夜風緩緩退了出去,他不想打擾此刻那母女溫馨的畫面。
木屋外是一片圍着籬笆的空地,站在空地上的夜風擡頭,一眼看見了那滿是星星的夜空。星光點點,彙聚成了星海,如同一張美麗的書畫攤開。這個小鎮裏看到的夜空相對韓城看到的夜空,更加顯得清晰而明亮。
“夜大哥,原來你在這裏。”不知道夜風看了多久的星星,小希走到了夜風的身旁。
“你不是在照看母親嗎?”
“母親身子弱,早早就休息了。”小希順着夜風的目光而去,然後聲音清脆說道:“我小時候最喜歡晚上看星星了,聽說對着那天空中最亮的一顆星許願就會願望成真。”
“那你許過願望嗎?“聽到這個說法,夜風不自然笑了笑,當初在韓城教那群孩子時他也會經常提起這個說法,結果讓一大幫孩子深更半夜睡不着覺鬧騰,結果第二天晚上個個帶着熊貓眼來上課。
“我許了很多次,但是直到現在還沒有實現。”小希聲音有些低落,她想了想卻又說道:“不過,我相信在不久的以後一定會實現那個願望的。”
夜風側身,看着這個眼神清澈的女孩久久沉默了起來。
第二天很早,連公雞都還未鳴叫夜風就察覺到隔壁屋裏那個小女孩已經早早起身了。
“小希,怎麽那麽早起來了。”夜風叫住快要踏出門口的女孩的身影。
“夜哥哥早上好,我還要早點去地裏把麥子收完。”小希甜甜一笑。
“我去幫你,也不能在你家白吃白住。”
“夜哥哥,不用了。我自己很快就收完的。”小希想要拒絕,但是夜風已經拿過她手中的籮筐和鐮刀,大步向外走去。
小希猶豫半響,還是向着夜風的背影追去。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一大早幫着小希收割麥子時候,夜風終于能體會到一篇詩句裏面的真谛,看似簡單的收割麥子其實當中卻也隐藏了其中艱辛。不說其他,田地蟲蟻衆多,一不留神便能讓蟲蟻在身上留下指頭大小的膿包,而且奇痛無比。
看着不遠處那個弱小的身影,夜風多了一種不一樣的感受。他在韓城三年,不說大戶人家,就說城内一些普通人家的孩子特别是女孩,未出嫁前衣食無慮,習字刺繡,哪裏會苦到在這髒亂的田地裏不顧形象揮霍汗水。
“終于全部收好了。”看着堆滿小推車的麥子,小希笑了起來,笑容裏都是滿足。
“我們回去吧。”夜風幫忙推着車子向着小鎮走去。
小希的家裏在鎮子邊緣,離田地很近。夜風和小希剛把麥子推到木屋外百米外,就看見那簡陋的木屋外聚滿了十多個身體健壯的漢子,他們手中有的拿着刀劍,有的拿着棍棒。周圍所有的鄰居都是心驚膽戰躲在一邊觀望,不敢言語。
“家裏出事情了。”小希神情焦急快速跑向木屋。
“那個小娘們回來了。”看見小希跑來,十多名大漢轉身立馬将她弱小的身子層層包圍了起來。
“李大,又是你們!你們趕緊給我離開我家。”小希惱怒,大聲說道。她認出了這群人的來曆,都是鎮上一些惡霸,專門欺淩弱小。
“小丫頭,你們成家的那塊地我們看上了,這次過來就是向你買的塊地。”李大嘿嘿笑了笑,對着小希抛出一小袋銀錢。
“我上次就已經告訴你們了,那塊地我們不會賣!”小希甩手丢掉那袋銀錢,咬牙切齒說道。
“死丫頭,我們李哥看上你們那塊地給二十錢買地是宅心仁厚,這次你不賣也得賣!”一個光頭拿着長刀揮了揮,神情陰冷。
“丫頭,看你長的有幾分姿色,把地賣給我,你再給我當小妾。說不定大爺我心情一好就幫你把那死鬼母親治好了。”李大從上到下色迷迷打量着小希的身子。小希母親久病的事情,在這個小小的鎮裏大部分都是知曉的。
“不許你們這樣說我母親!”小希握緊鐮刀向着衆人狂亂揮舞過去。
“不知死活的丫頭。”李大身材健壯,一手搶過小希手中的鐮刀,反手抓住她瘦小的肩膀。不管小希怎麽掙紮都擺脫不了那隻大手,小希滿眼是淚,帶着絕望的眼神看向周圍的鄰居,她見到張伯歎息一聲走近了屋裏,她見到隔壁王嬸坐在椅子上無動于衷。不知什麽時候,眼淚就那樣劃落她的臉頰,不管她再怎麽勤快,她也隻是個孩子,也希望危機時有個人可以靠一靠。
“放開她!”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十幾個漢子皆是看見了走來的夜風。
“死小子,不要多管閑事。”幾個漢子擋住了夜風。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夜風說完身體就動了,像是一陣狂風刮過,幾人被抛起地面三丈然後重重摔落地面。
“你是什麽人?”其餘漢子,見那幾人如此遭遇一時間有些膽寒。
“放開她。”夜風眼神漠然,看着餘下衆人。
“你别過來,再過來别怪我對她不客氣。”看着夜風的眼神,李大莫名的有些恐懼,抓着小希的手掌越加用力,痛的小希臉上發白。
“不知所謂。”夜風用力揮手,憑空多出十幾道呼嘯的勁氣,轉眼間擊穿了衆人漢子的手腳,鮮血灑落,他們雖然不死卻也重傷倒地哀嚎不止。
“你是武者!”李大渾身有些發抖,看着緩慢走來的夜風他顫聲說道:“你不要再過來。我告訴你,我大哥可是昊天宗駐紮在鎮上的管事,如果你敢對我動手,他不會放過你的。”
說話間,李大另外一隻手悄然捏碎一塊玉符。這塊玉符乃是他大哥給他的,必要之時可以求救。
“狐假虎威!”冷哼一聲,夜風身形變化間到了李大近前,在李大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他一把抓住李大的手臂用力一掰,骨裂聲響傳來。李大哀嚎一聲,手臂已經被夜風扭斷。夜風再伸出一腳,直接将李大踢飛幾米遠。
“好痛,好痛……我的手啊……我的手”
滿地打滾的李大表情痛苦,他眼神惡毒又狠狠說道:“我大哥馬上要過來,有種你不要走!我要讓我大哥整死你。”
“小希沒事吧?”全然沒有理會李大的話語,夜風看着全然被神情驚懼的小希,十分擔憂。畢竟小希隻是個孩子,見到這樣的事情有些驚吓。
“夜大哥……”小希滿臉是淚,一頭撲進夜風懷裏。
“好啦,沒事了。”拍着小希瘦弱的肩膀,夜風安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