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對決的兩人腳下地面完全粉碎,夜風心中有些震撼,這就是功法的威能,果然可怕無比。
“丁師弟,是誰惹你了?”一個身影而來,他身背着一把青銅大劍,面色淡然,像是一名絕世的劍客,随手間可斬落一切。
“汪成!”有弟子認出了來人的身份,頓時驚呼出來。如果說在整個昊天宗,有幾個人是威名赫赫的人物,那麽這汪成便是當中一個。汪成十歲練劍,十五歲劍道小成,18歲突破武師境界,20歲戰敗宗内一位長老。這等人物,放眼整個昊天宗年輕一輩都是不世之才能敵者屈指可數。同時,汪成正是這丁剛直屬的師兄,兩人平日間關系十分融洽。
“師兄,幫我拿下這人!”丁剛臉色有些蒼白,他在剛才的對峙中已經受了傷。此時,見到自己師兄到來,頓時底氣十足。
“汪成,你自認爲是年輕一輩天才高手,難道還要親自插手我和你師弟的事情。”張十一臉色有些不好看,面對汪成,他完全沒有任何勝算。
“你們的事情,我汪成不能随意插手。但是你也說了。他是我師弟,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也不欺你,接下我兩劍,此事一筆勾銷。”汪成面無表情,仿佛這世間難以有什麽東西能夠讓他流露出任何神情。
“汪成,你真無恥要以強欺弱!”甯巧兒擋在了張十一身前,雖然她對有點排斥張十一,但是更厭惡丁剛。此時,這件事情因她而起,她不能置身事外。
“巧兒……”眼見甯巧兒擋在張十一身前,氣的丁剛吐出一口逆血。
“讓開。”汪成聲音很淡漠,隻有兩個字。
“休想傷害我十一師兄。”小銀和夜風上前而來,擋在了張十一和甯巧兒身前。
“不自量力。”汪成終于出手了,他的手很緩慢向着劍柄握去,但是就在他的手握住劍柄那刻,憑空裏一股霸道無比的劍氣鋪天蓋地席卷而來,小銀和身後的甯巧兒被震飛身後的張十一更是被這股強大的劍氣震退十多步,一口鮮血噴出。場中唯有夜風目光平靜,看向對面那人。在這股劍氣面前,他的身形未動分毫。
自從在風洞之中修習了焚天訣後,夜風雖然境界沒有突破,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實力肯定比當初強盛了很多,也許是幾倍,也許是更多。有時候境界不代表一個人的實力,但是一個人的實力卻絕對能夠代表他強大了那種境地。
“你足以讓我出劍。替他接我兩劍,此事揭過。”汪成緩緩拔出銅劍,一股陰冷的寒氣彌漫開來。
“接你兩劍又何妨。”夜風身形巍然不動,他知道張十一已經受傷,小銀的實力有太低,能夠擋住眼前之人唯有自己。
剛才未出劍之前都有那般強大的劍氣,出劍後又該可怕到那種地步?夜風雖然知道自己變強很多,但是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夠抵抗住對面那人和他的劍,這人給他的感覺像是一座深淵看不出深淺,能造成這樣的感覺隻有一個原因。雙方彼此境界相差很大。
“這人是誰?居然敢接汪成的劍!”
“聽聞汪成已經接近那武王之境,随意斬出一劍都可以讓些武師境的高手受傷或者身死。這人連武師境都沒涉足真是找死啊!”
周圍衆人,議論紛紛。
“這是第一劍。”沒有任何華麗的劍招,任何恐怖的氣勢。汪成隻是淩空對着夜風揮劍一劃。但越是平凡越是可怕,夜風察覺到脖子間一股驚人的寒氣蔓延,他竭力橫移,劍光閃過,夜風耳邊一簇頭發飄落,身後幾百米遠的地方有一棵參天大樹,此時也被攔腰截斷。
這恐怖的現象,讓周圍的弟子噤若寒蟬。汪成,果然強大的近妖。
雖然短短瞬間躲過那一劍,看似輕松,但是隻有夜風知道,自己體内真氣沸騰的有多麽劇烈才能做到,幾乎引爆了真氣促使身體高速移動,這樣的做法很極端。但如果不這樣做,恐怕剛才掉落不是頭發,而是一顆頭顱了。看着對面持劍那人,夜風心中滿是憤懑,沒想到對方如此狠心下殺手。昊天宗内是一方宗門,但是門下弟子卻沒有明令不準打殺争鬥,若是自己真的身死,恐怕還很難讨說法。
“汪成,你居然敢明目張膽下殺手。”一邊的張十一吼了起來,他其實在剛才和丁剛的拼鬥中也受了一些暗傷,此時無力接下汪成兩劍,看着夜風爲他挺身而出,從心裏來講,他對這樣剛認識一個月的人影滿是感激。不過,更讓他吃驚的是,他清楚夜風的修爲,沒想到短短一個月時間後者居然變強了那麽多,簡直不可思議。
“劍下無生死。第二劍!”汪成聲音滿是漠然,哪怕他真的殺了一個籍籍無名的弟子,昊天宗内也不會太過懲罰于他,試想一個普通弟子和一個天賦奇佳的弟子,昊天宗會選擇那個?這就是現實,有人的地方有江湖有利益,宗門也不過是一個大的利益群體,也會選擇最合适的利益。但是有一點,他真的從來沒想到夜風非但不是一個普通的弟子,反而還是一個身份超然的弟子。
“亂劍殺!”汪成氣勢陡然變了,一劍刺出,虛空萬道劍影子向着夜風撲面而至。
“不要!”張十一和小銀驚懼了,紛紛祭出一些器物向着夜風這裏沖來,如果夜風出事,對于整個他們或者整個昊天宗來說那将是一天很大的風波,誰也擔待不起這個責任。
兩人身影雖快,但是快不過那萬道劍氣。
夜風來昊天宗不久,他雖然看過許多功法,但是真正修習而成的就是那風洞中那人傳給自己的焚天訣。焚天訣神奇無比,夜風至今想不明白是什麽級别的功法,但是焚天訣的強大毋容置疑。關鍵時刻,夜風再也不顧及其他,體内真氣如同江流翻滾,以一種特有的順序集合夜風各大經脈穴位,夜風又以一種特有的順序掌握着這些真氣運用精氣神将之釋放而開,這是焚天訣當中可怕的殺伐之術,這是他第一次使用。他握拳,渾身一股灼熱的氣流如同龍卷風橫掃。夜風面對着席來的萬道劍氣沒有任何猶豫揮拳打出,無數的流光把天上的陽光都掩蓋了。場中衆人被那刺目的光輝照的睜不開眼。
轟鳴聲不斷響起,像是兩個巨人碰撞。震得整座小山搖晃不已。這種搖晃持續了許久才散去。待衆人睜眼一看,頓時驚駭莫名。夜風和汪成身下的地面下沉八尺,周圍林木斷裂,仿佛經曆了一場曠日持久的大戰般慘烈。
汪成持劍而立,臉上的神情卻是多了幾分訝然,反觀夜風,臉色蒼白,嘴角帶着鮮豔的血迹,即使如此他的身體如同标槍筆直站立,不曾退卻分毫。
“接下我兩劍,此事便揭過.”汪成聲音依舊冷漠,仿佛在寬恕蝼蟻般高高在上。
“你兩劍要我生死。此事不會再揭過,他日,你我必決一生死。”夜風聲音雖然沙啞,但是眼裏透露着堅定。張十一是自己朋友,自己理當相助。但是汪成劍劍殺伐,如此行爲簡直讓人可恥。若不是自己實力不足,他恨不得将此人現在格殺當場。
“你還不行,若不服。随時來挑戰。”汪成轉身欲離開。
“我叫夜風,記住我的名字。他日必取你首級,以洗今日之恥!”夜風聲音不大,但是傳遍周圍,震得周圍的人心口都是一跳。
“什麽他就是夜風,那個新晉弟子也是宗主傳人?”
“傳說他不是資質平平嗎?怎麽能接下汪成兩劍!”
周圍弟子皆是震驚無比,看着夜風的身影目光裏有着複雜,有着厭惡,有着敬佩。
“沒想到,你就是夜風。我期待着和你再次交手。”聽聞夜風的話語,汪成身形一頓,但還是不停留帶起丁剛離去。
“夜風,你沒事吧?”張十一和小銀兩人立馬上前查看夜風的傷勢。
“沒事,隻是受了些内傷。”
“夜風,這次你太危險了。”張十一神情有些自責,他懊悔說道:“我不該那麽沖動和丁剛交手的,牽累到你。”
“十一師兄,你别自責。我們是朋友,應該互幫互助。你說對嗎?”夜風笑了笑拭去嘴角的血迹。他不覺得這次自己幫助十一是不理智的,反而更覺得必須這樣做。當初也有着那樣一個人,爲自己擋了一命。現在,自己拼盡全力幫了另外一個人,又有什麽對與不對呢?
“你們沒事吧?”香氣撲來,甯巧兒來到近前關切問道。
“我們都沒事,巧兒師妹不用擔心。”張十一嘿嘿笑了起來。這家夥,看來對甯巧兒有着不一樣的心思。
“想不到你就是那個新晉弟子,還是宗主的傳人,果然非同凡響。”甯巧兒大眼睛仔細看着夜風,像是要把夜風看穿。
“我隻是運氣好了些,讓宗主青睐收爲徒弟。”夜風淡淡說道,他不相信自己有什麽過人之處,最多有時候運氣好了一些。
“好了好了,大家既然沒事。我們就去參加飛鶴大會吧!”
……
飛鶴大會這一天,夜風的名字再次成爲昊天宗内衆多弟子閑談時的焦點。以武者境接下汪成兩劍,這樣的事情讓一些弟子對他的看法有了一定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