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夜風的名字再次傳遍昊天宗上下。連宗内青年高手薔薇居然被他打敗,對于所有弟子來說都是一個非常震撼的沖擊。哪怕那些宗内長老們知曉這個消息,也顯得非常驚訝。
昊天宗内,一所塔樓裏面傳出一股驚人的氣息。塔樓内,薔薇恭敬的站在下方,她的旁邊躺着一位全身燒焦的男子。薔薇前面卻是站着一位氣息驚人的老婦人,她目光殺氣森寒說道:“薔薇,真是那個夜風将比尊打成這樣?”
“回師尊。正是那夜風。他不僅廢了師弟,而且也把我打傷。”薔薇臉色有些蒼白,提起夜風讓她恨得咬牙切齒。
“夜風?很好,我多年未出關,居然有人欺淩到我的弟子上去了。不管他是什麽身份,我都要讓他掉一層皮!”老婦人聲音傳出塔樓,回蕩在偌大的虛空裏。
“夜風!不好了,出事了!”一個焦急的聲音響起,夜風就看見張十一匆匆闖進閣樓裏。
“十一,什麽事情這麽着急?”
“夜風!出事了,你趕緊跟我去清遠長老那裏躲躲。”張十一拉着夜風就往外面走去,搞的夜風一陣疑惑。
“怎麽了?你慢慢說。”
“你昨天是不是把薔薇打傷還廢了那比尊?”張十一轉過頭向夜風确認說道。
“他們昨日前來挑釁我,咎由自取!”
“我的大哥啊。你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那薔薇和比尊可是我們宗内寒月長老的弟子。那寒月長老極爲護短,而且修爲強悍連宗主都是讓她三分。”張十一繼續說道:“現在那寒月長老已經放出話來,讓你今天去她那裏賠罪,不然就親自登門向你讨說法。”
“這寒月長老怎麽會插手年輕一輩的事情?難道宗主和清遠長老不管嗎?”夜風眉頭皺了皺,若是對方是長老人物,哪怕他現在修爲提升不少,但是也難以招架,這根本不是一個等級。他心裏也想不通,難道自己的名義上的宗主師尊,在這件事情不給自己一點幫助?
“宗主早就在前幾天閉關了,清遠長老怕你真的遭遇寒月長老,所以讓我将你先請到他那裏去。到時等宗主出關,再來處理這件事。”張十一拉着夜風就走,他在宗内待得時間很長,可是十分清楚那寒月長老發起瘋來,真的是十分可怕。夜風上次畢竟幫了他,他一直記在心裏,這次夜風鬧出這事來,他也希望夜風能夠安然。
“十一,你和清遠長老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我這樣躲來躲去也沒用。”夜風看了看張十一,接着說道:“而且那寒月長老若真是有心針對我,并且不顧身份對我出手。那麽哪怕我去清遠長老那裏她也依然會找上門來的。”夜風拒絕了張十一的好意,其實他自己還是抱着一絲想法,他不相信那寒月長老真的敢随意對自己出手,畢竟他名義上也是宗主傳人。
“你這人怎麽這麽頑固?”看到夜風的态度,張十一有些恨鐵不成鋼說道。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夜風拍拍張十一肩膀笑了笑。
“對了。你上次的收服的小花呢?”
在上次飛鶴大會裏,張十一果然憑借着一件強大的寶物居然輕而易舉收服一隻鷹獸。有一段時間裏,都是能看到他騎着鷹獸在空中翺翔,時不時還去了甯巧兒住處炫耀,不過聽說碰了一鼻子灰。
“小花被小銀騎乘着下山辦事了。”張十一撇撇嘴唇接着說道:“你小子自己小心點,我還有點事情就先走了。”
“我知道。過幾天我去清遠長老那裏找你。”目送張十一離開,夜風心中多了一份暖意。這就是朋友,患難時也會想着幫助自己。
“不好了,寒月長老來了!”夜風回頭,陡然發現張十一去而複返,神色裏滿是驚慌。
“夜風小輩,給我滾出來!”一個老婦人的聲音震動虛空,讓夜風的閣樓都是晃動了三分。
夜風神情不變和張十一一起走出樓外,天邊漂浮着一道人影,她長袍拂動,滿頭白發揮灑,但是眉目間卻透着一股寒氣。這人正是寒月長老。
“在下夜風。不知寒月長老大駕光臨有何貴幹!”夜風不卑不亢說道,他的眸光看向那個婦人絲毫不退卻。
“小輩,你廢去我徒兒比尊修爲,又傷我薔薇徒兒。今日你可知罪!”寒月長老眉毛一挑,寒聲說道。她的聲音不大,卻回蕩在整個天空,傳遍了半個昊天宗内。
“寒月長老居然親自找夜風問罪啊!這下有好戲看了。”
“寒月長老可是我們宗内出名的護短,這個夜風倒是要遭殃了。”
宗内衆多弟子都發覺了這邊的動靜,有些人幸災樂禍起來。
“比尊和薔薇來我住處滋事挑釁,我自當出手教訓。更何況比武之中拳腳無情,難免受傷。如果我受傷的話,恐怕寒月長老就不會親自前來關心我的傷勢吧?”夜風提高聲音說道。
“哼,小輩任你信口雌黃都沒用。今天你若認罪便罷,若是不認……”
“不認又能如何!”夜風目光冷冷看向那道人影,氣勢上針鋒相對。
“不認罪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寒月怒斥,一股磅礴的氣機鎖定夜風。
“憑你也能成爲宗内長老?真是無恥至極!若是我多修煉十年,你現在怎敢如此和我說話!”夜風理直氣壯呵斥,哪怕對方氣機再怎麽壓迫,他的身體都是向标槍那般站的筆直不曾彎下。
“好!我倒要看看你這無禮小輩有幾斤幾兩。”寒月長老冷笑一聲,她向着夜風揮袖間,天地裏生出了一股飓風。這不像是人爲的力量,像是天地自然的力量充滿了偉岸。飓風呼嘯瞬間襲擊而來,夜風拉住張十一快速躲閃,飓風狂暴無比,瞬間将閣樓摧毀,而且越發快速向着夜風襲擊而來。
“老太婆。夜風是宗主親傳弟子,你居然這樣出手,這是要叛宗嗎!”張十一大怒,聲嘶力竭吼道。
“狂妄小輩!”寒月長老臉色更冷,再次揮袖間,飓風彌漫整個山間小道,每一道風都化成了利刃,切割着虛空。夜風和張十一雖然竭力躲閃,但是體表上出現了一道道的血痕。
關鍵時刻,夜風将張十一推出幾百米遠,脫離了飓風的範圍。他自己激發全部真氣,渾身看起來像是冒着火焰一般抵禦着風刃。即使如此,片刻後,夜風胸口出再次多了幾道傷口,其中一道深可見骨,隻差一點點就能夠把他的腹部全部切開。風刃無窮,像是沒有止盡一般。夜風不甘咆哮,他沒有想到對方如此可怕,自己連抵擋的能力都沒有,這就如蝼蟻和大象的差距。
“夜風!”張十一大喊,神情十分焦慮,他實力不足根本不能幫的了夜風,此時隻希望清遠長老能夠盡快趕過來。
“寒月長老如此大動幹戈對一個小輩動手,恐怕有損長老之名。”一個清朗的聲音像是從天邊傳來,又像是近在眼前,虛空裏那狂暴的飓風消散而去。
“風無雙!”寒月長老眉頭皺了皺看向山間小道上走來的一人,他一身潔白的長袍,随意的行走,但是帶着一股超凡脫俗的氣質。
“寒月長老。今天不知可否給無雙一個面子,放過夜風師弟可好?”風無雙笑容滿是灑脫,片刻間來到了夜風不遠處。
“本長老的事情,還輪不上你管。”寒月絲毫不在意風無雙的話語,畢竟對方在她看來雖然天賦過人但終究是自己的晚輩,沒有任何價值能夠讓她在意。
“既然這樣,無雙隻能向寒月長老請教一下了。”風無雙笑了笑,充滿了陽光的氣息。隻見他淩空而起,周圍的虛空像是燈火一般亮了起來。
“竟然是風無雙大師兄!”張十一驚叫起來。
“他就是風無雙。”夜風也是出神,自從進入昊天宗以來,他聽到最多的名字,聽到最多的贊揚便是風無雙這三個字。哪怕是劍道縱橫的汪成,也都是在此人面前黯然三分。傳說風無雙天賦如他的名字一般無雙,就在前段時間進入武王境界,成爲昊天宗百年來最年輕的武王強者。今天看到這個名震昊天宗的第一年輕強者,夜風有真的想不通,爲什麽當初宗主冷無涯會放棄這樣一個光輝燦燦的人物,卻選了他當傳人。
高空之上,寒月長老和風無雙遙遙而對,兩人看似都沒有動靜,但是實則已經交手數次。到達了他們那種境界,也許術法反而成了其次,意念的交鋒卻是更爲兇險。
“今天看在你風無雙的面子上,我暫時放過夜風。”許久,寒月長老皺眉開口說道,她神情凝重看了眼風無雙随即不再停留破空而去。
“那寒月長老就這樣走了?”張十一難以置信,他剛才見寒月長老和風無雙在兩人對峙,卻根本發現不了兩人暗中的交手,以爲兩人都沒出手。但是夜風在一邊卻是仔細感受到兩股驚人氣息的碰撞。
“你便是夜風?”風無雙緩緩落地,清澈的眼神看向了夜風。
“見過風無雙師兄。”夜風拱手,雖然不知道風無雙爲何幫助他,但是畢竟對方幫了自己該有的禮節他一定要做好。
“無雙聽聞宗主立下傳人,今日前來主要是探望一下師弟。”風無雙打量着夜風緩緩說道,他又看向張十一問道:“你應該是清遠長老的徒弟吧?”
“見過無雙師兄,我就是張十一。”張十一嘿嘿笑着,急忙對風無雙行禮。
“寒月長老暫時不會打擾到你們了。”風無雙想了想,接着說道:“以後夜師弟若是有武道上的疑惑,可以來我千秀峰探讨,無雙一定不予餘力告知。”
“謝師兄。日後夜風自當拜訪。”夜風回應。現在,他和張十一都有些發懵,這風無雙此次前來不像是有其他事情,反而像是在表達着一個善意。
“好。希望下次能夠在千秀峰見到夜師弟。”風無雙看看夜風又看看張十一,灑然笑着說道:“兩位師弟,那無雙先告辭了。”
等到風無雙走後,夜風和張十一都是一臉困惑地看着那離開的背影。
“夜風,你說無雙大師兄這次幫你的忙,還向你表達善意。這是有什麽事情嗎?”張十一想了想看向夜風,他對夜風的底細一清二楚,夜風不可能和風無雙認識,這次還是兩人第一次見面。但是風無雙對夜風的态度卻是出奇的好,讓人難以理解。畢竟宗主立夜風爲傳人,卻沒有立風無雙爲傳人,按照道理鳳無雙沒有對夜風不假辭色就不錯了,怎麽還會示好呢?
“我也不知道。不過,既然無雙師兄這邊作态不像是别有居心。而且,我們修爲低微,他卻已經成爲武王強者,還能這番和善,确實有其一番風度。”
“這個是自然,無雙師兄雖然天賦奇高,但是出了名随和。”張十一也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