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長老的事情才過去兩天時間,夜風就得到了修煉後出關的冷無涯召見。
依舊是天哭山最高處那座宮殿,夜風恭敬地站在宮殿中央,他看向上方端坐那道身影,無論自己怎麽細看,都不看清那人的神情。
“這些天的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有些事情應忍則忍”冷無涯的聲音很平靜,讓人感受不到他任何的情緒。
“夜風隻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看着上方那道冷漠的身影,夜風也是平靜的回應。直到現在,他已經不是當初剛進入宗門的什麽都不懂得弟子了。他知道那道身影收他爲徒,也許根本不是惜才或許有着其他的理由。他哪怕頭腦再簡單也始終無法相信這位昊天宗最有身份的人會放着風無雙那樣驚豔的人物不去收爲傳人,反而去選擇自己。想到這裏,夜風心中不自覺對那道人影生出了不滿的感覺。
“下次遇到這樣的事情,我希望你謹慎對待。”冷無涯頓了頓,接着說道:“幾個月後就是十大宗門間年輕弟子的比鬥大會—天武大會。到時宗内會提前舉辦一場宗内大比,提前選出參加天武大會的弟子。我希望你能夠代表昊天宗參加天武大會,你明白嗎!”
聽到冷無涯的話,夜風心中想了想頓時明白,恐怕自己身爲宗主親傳弟子,若是不夠實力參加天武大會,不僅讓自己顔面無失,恐怕還會讓這位高高在上的宗主聲望有損吧。
“宗主放心,夜風自當竭盡全力。”不知道爲什麽,夜風脫口而出的是宗主而不是師尊兩個字,也許經過那麽些時間後,他内心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對着這個宗主師尊的看法慢慢開始改變了很多。
“沒其他事情你先下去吧。”像是發覺了夜風的稱呼上的改變,冷無涯挑了挑眉毛。
“夜風告退。”
“看來這小子對你有些不滿啊!”夜風離開後,殿中突然出現了另一道蒼老的人影。
“他心生怨氣是理所當然的,不過既然成爲我的弟子,那麽凡事隻能獨自面對。日後才能成爲支撐昊天宗之柱!”冷無涯聲音依舊平靜,但是目光陡然間深邃了起來。
“無涯,你這樣做不一定正确。”那道人影聲音蒼老,搖頭歎息了一聲。
離開山頂大殿後,夜風沒有急着回到自己的住處。既然知道了幾個月後的比武大會,那麽自己肯定不會白白失去這個機會。若想成爲一個真正的強者,就不可能錯過和他人競争的機會。夜風想了想,自從上次自己薔薇交手後他發現自己有很多的不足,那焚天訣雖然神奇強大,但是隻修煉第一重的他根本沒有強大的攻伐招數,自己以前所看過的典籍也主要都是一些修煉功法和心得,難以短時間提高他自己的實力。
夜風越想越亂,一時間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這不是夜風弟弟嗎!”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夜風回頭就看見一道雪白的身影走來。她一身白裙,面容皎潔,正是甯巧兒。
“你爲什麽叫我弟弟?”夜風看着甯巧兒精緻的臉蛋,挑了挑眉問道。說實話,看着甯巧兒這張粉嫩的小臉就知道她不到二十歲,夜風自己可是二十四歲了,無論用那種算法,貌似都是甯巧兒叫他哥哥吧。
“你加入宗門比我晚很多,所以你就是我師弟啊。”甯巧兒大眼睛清澈,看向夜風認真說道:“張十一和我說你加入宗門才幾個月,你說你不是我師弟難道還是我師尊不成?”
“張十一真是個奸細!”夜風無語,自己和甯巧兒雖然見過,但是從來不曾說話。這些事情反而都是張十一告訴後者的。
“所以啦,你以後便是我師弟啦。”甯巧兒笑起來很美,像是一個小女孩找到了心愛的娃娃那般高興。
看着甯巧兒認定了這個事實,夜風知道自己再怎麽辯解都沒用了。男人永遠不要和不講道理的女人講道理,隻會是自取煩惱。
“夜風弟弟,我現在要去藏書閣找一篇功法,你有沒有時間陪我去啊?”
“藏書閣?”夜風腦中靈光一閃,若是想要修煉攻擊強大的術法,那麽藏書閣裏面肯定有許多術法可以選擇。
“能夠陪着漂亮的女孩一起去一個地方是我的榮幸。”夜風陡然笑了起來,沒有猶豫答應下來。
“聽張十一說,你是個修煉木頭。怎麽也會說好聽的話?”
“十一師兄說的話都不靠譜。”
“夜風弟弟。張十一和我說了好多你的事情。說你長得很難看,又是修煉木頭。平時不和人說話……”
如果此刻張十一在場,夜風鐵定會把他拉過來暴打一頓。張十一對甯巧兒有好感,夜風清楚。但是,想不到那家夥居然把自己說成如此不堪,肯定用來對比他自己的高尚,那家夥就是個重色賣友的貨啊。
一路上,甯巧兒像是個話唠,說着很多事情。比如,上次夜風怎麽和薔薇打了起來怎麽樣。比如,宗内的誰誰怎麽樣怎麽樣。
看着身邊這個長相貌美的女孩,夜風心中升起了一股恐懼,她的話語根本連綿不絕,差一點點讓夜風的耳膜起了繭。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一個長相美麗的女孩在你旁邊用一個五十歲大媽的語氣和你說一下瑣事,說了一個多鍾,你覺得你能受得了嗎?
“夜風弟弟,不知道爲什麽今天看見你,就突然想和你說這麽多話诶。”甯巧兒轉身,看着一言不發的夜風,輕輕說道:“下次我還要話想對别人說,你可以聽嗎?”
“可……以!”看着眼前女孩清澈的眼前。夜風臉色發白,不自然的笑了笑。
藏經閣在天哭山半山腰,平日間這裏是昊天宗弟子比較聚集的地方。因爲昊天宗内無論修爲高低的弟子,都會選擇在這裏尋找适合自己的功法還有術法。
甯巧兒和夜風一起走來,藏經閣裏面的弟子瞬間把目光投向兩人。不,具體來說是投向了甯巧兒本人。難怪,甯巧兒清純美麗,在昊天宗是衆多男弟子的夢中女神,走到哪裏都可以聚集一堆的人氣。
雖然感受到周圍衆人的目光,但是甯巧兒卻是若無其事。反倒是夜風渾身有些不自在。那些弟子見夜風居然親密地走在甯巧兒身邊,瞬間殺氣騰騰的目光将夜風牢牢鎖定,如果目光可以殺死人,恐怕夜風此時死了幾十遍了。
“巧兒,看來站在你旁邊不是很容易啊!”夜風摸摸鼻子笑了笑。
“夜風弟弟,要叫巧兒姐姐。”甯巧兒伸出纖細的指頭用力敲了敲夜風額頭,因爲夜風身材較高,甯巧兒做這個動作時難免給人一種暧昧的感覺。瞬間,夜風就聽見到藏經閣裏面有着手指捏碎書籍的聲音傳來。
“巧兒,你怎麽來藏經閣了?”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來,他身穿一身金色铠甲,渾身散發着淩冽的氣息。
“是浩天師兄啊!你這麽快從山外回來拉。我今天來找一篇功法。”甯巧兒認出此人,這人名叫浩天,在宗内小有名氣,幾個月前就下山曆練去了。
“是什麽樣的功法,師兄來幫你找。”浩天将甯巧兒旁邊的夜風當成了空氣,柔和的對着甯巧兒問道。
看着浩天如此态度,夜風在一邊笑了笑,倒是不怎麽在意。
“不用了,夜風弟弟會幫我找的。”甯巧兒轉身看着夜風問道:“是不是啊,夜風弟弟?”
甯巧兒邊說着,她的身體還往夜風這裏靠了靠。夜風面色一僵,心中無奈歎息,看來某女孩要拿他當擋箭牌了。看着甯巧兒溫柔的目光,夜風笑着說道:“我會幫你找到那篇功法的。”
“你是什麽東西!連武師境都沒到,能夠幫巧兒師妹找功法!”夜風話那說完,那浩天就呵斥起來,他見甯巧兒依賴夜風很是不滿,一雙大眼瞪着夜風。
“這位師兄,大家同是昊天宗弟子。請你說話尊重點。”夜風冷然笑了起來。
“我讓你馬上滾,不然待會讓你好看!”浩天語氣冰冷,看向夜風的目光充滿了殺機。他之前下山一段時間,根本沒有聽聞過夜風的事情,所以認不出夜風的身份。
“要是我不滾呢!”
“那就去死。”浩天陡然出手,他乃是武師境強者,如此近距離出手之下相信眼前不過武者境的人肯定會被一招擒拿。
“真是無聊。”夜風在浩天沒有反應過來之前抓住他的手掌,夜風轉頭看向一邊的甯巧兒輕聲說道:“你先躲遠一些。”
“你自己小心。”甯巧兒滿臉無辜,但是給夜風一個鼓勵的眼神。
看見甯巧兒如此關心夜風,浩天越發暴躁,他用力間震退夜風的手掌。擡腿便是向着夜風腹部踢出。
“不知死活。”見後者咄咄逼人,夜風目光徹底冷了下來。他向前一步,握拳向着飛射過來的大腿狠狠砸落,一個骨碎的聲音響起。片刻間,浩天痛苦地抱着大腿在地上翻滾起來。雖然浩天乃是一名武師,但是實力根本比不過薔薇的,連薔薇都敗于夜風手中。浩天怎麽會是夜風的對手。戰鬥那樣簡單開始,也這樣簡單的結束。
“我一定要殺了你,你等着!”好一會兒,浩天被幾個弟子擡走,臨走前表情怨毒說道。
“每次都聽到這樣的話,真是無聊。”夜風挑了挑嘴角,打傷别人他沒有任何負罪感,若是今天自己修爲低弱,那麽躺在地上哀嚎的就是自己了。
“夜風,你好厲害。居然把浩天師兄都打傷了。”甯巧兒從一旁走來,看着夜風的表情有些驚訝。
“我們去找功法吧。”夜風笑了笑,帶着甯巧兒進入藏經閣更深處。
整整在藏經閣裏面待了一天,夜風觀摩了許多術法,最後卻選了一本平凡的烈焰刀法。這本烈焰刀法幾乎無人修煉,雖然威力巨大但是因爲要求苛刻幾乎無人能夠成功,這本術法當初是一位絕頂強者所創。修習中需要龐大的真氣支持,而且自身體質需要強大無比,才能發揮出這部術法的全部威力。夜風體内的真氣因爲修煉焚天訣擴大經脈相對常人多了整整幾倍,而且焚天訣不斷改善體質同時讓他自身體魄過人。所以考慮再三夜風還是選了這篇刀法。
夜風選好術法之後甯巧兒也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一篇功法,兩人也同時離開了藏經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