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個立在第四十九階的白影,此刻的昊天心裏竟生出了些許不安……
他倒不是因爲這趙家的廢物公子出現在這裏而感到不安,他的不安反倒是因爲此刻站在他身邊的這黑衣青年,别看那黑衣公子笑得春光滿面,在昊天心裏這黑衣公子就是最狡猾的狐狸,一個值得他全力出手的對手。
昊天回身正瞅見那黑衣公子滿是質詢的目光,不過他卻并沒有遲疑,反倒是平平淡淡地說道:“絕頂兄倒是說笑了,山下這些人裏即使有能與我當年一般山登絕頂的人那又能如何呢?未入升仙榜前十終究是蝼蟻罷了,既然是蝼蟻又怎麽值得我吃驚?”
那黑衣青年聞言也是一樂,擡手一指山下,滿是豪情的說道:“想當年你我也是從這千萬人中脫穎而出,跨過那雲門絕壁一舉拜入太一道成就真傳,現如今又是一年蛻凡梯卻不知這些新人裏可有什麽天驕人物值得我看上一眼!”
黑衣青年這番話卻是極爲驕傲,似乎哪怕是不世天驕在他眼裏也不過如此,昊天微一挑眉,也不搭話反倒是一指蛻凡梯,向着黑衣青年發問道:“不知在絕頂兄眼裏這一次有幾人能登上這第五十階?”
黑衣青年朗聲長笑,那破鑼一般的嗓子又一次聒噪起來,他擺了擺手,滿眼的不耐,自顧自道:“你倒是眼界夠淺,猜什麽誰能跨過五十階,着實無趣,我淩絕頂要賭就賭最大的,你我各指一人,就賭誰能跨過這雲門絕壁,山登絕頂,成就真傳!”
昊天似乎早了解了淩絕頂這般性情,倒也沒什麽異議,他反手一指那愣愣站在第四十九階的左非,毫不猶豫道:“就他!”
淩絕頂猛一拍手,一聲斷喝:“好,痛快!那我就選他吧!”
淩絕頂說完,昊天卻像根本不在意似得又緩緩坐回了那黑紫色棋盤旁,淡定落子,淩絕頂見他如此也沒再說話,直接坐回原位,沿着剛剛的棋局接着落子。
一時間落子聲又起……
沿着淩絕頂剛剛手指的方向,他指的卻是才來到這四十九階的顧輕舟……
此刻的第四十九階,衆人彙聚,來到這四十九階的細細一數也不過五人,而餘下的人在見過剛才侯文韬慘死的那一幕之後紛紛選擇退到這四十八階觀望……
此刻第四十九階上,左非、葉白兩人向顧輕舟拱了拱手卻未多說,兩人齊齊邁出一步,第五十階。
似乎是極爲了解左非、葉白的實力,那幾人不由小聲交流道:“左師兄和葉師兄也不知會在第五十階上逗留多久,這第五十階是斷斷難不倒兩位師兄的。”
果然正如這幾人所言,左非葉白兩人不過一息便極爲輕松的踏上了第五十一階,那速度竟隐隐比起前五十階有所提升。
看到這一幕,顧輕舟倒是沒有猶豫也是一步踏出,隻是這一次他的臉色卻驟然一變,而仍站在第四十九階的趙長生也是臉色一變,他極爲詫異的看向顧輕舟,心中暗暗詫異道:“我昨日還是看輕他了,但單憑我剛剛感知出的變化來看,他站上這第五十階天地靈力都隐隐活躍起來了,遠勝剛才的那兩個道士……”
顧輕舟自然沒有趙長生那麽敏銳的感知,但是他卻從這第五十階上感覺到了一種别樣的感覺,似乎有一種與他格外契合的力量從足底湧泉穴湧入,而随着這力量的湧入,顧輕舟卻覺得一身疲倦驟然消失,就連骨頭都輕了二兩。
他不禁一聲狂嘯,足下發力,人如飛虹直線而出,那速度比起左非和葉白明顯快出了一線不止。
趙長生默然,他右手不住的摩挲着下巴似乎在思考着什麽,而他身邊那個看上去頗爲精明的少年,眨了眨一對眼睛鼠眼,也是一步踏出,這鼠眼少年似乎也沒遇到什麽阻礙極爲輕松的便邁上了第五十一階,很快便和左非、葉白等人并駕齊驅直上第五十二階……
等到這四人都邁上了五六階并且速度相較之前明顯快了一倍不止之後……
衆人自然而然的看向了仍穩穩立在第四十九階的趙長生,此刻的趙長生眼中似乎帶着絲絲詫異,他早知道這第五十階絕不像之前的那些僅憑些小技巧便可通過,這第五十階需要的可是機緣莫大的機緣。
趙長生伸手揉了揉太陽穴,小聲呢喃道:“這第五十階竟是考究靈根,關鍵是就連我也不知道這具軀體的靈根資質若是行差踏錯便是死路一條!”話音未落趙長生便仔細的打量起了這第五十階。
不多時,趙長生又是一挑眉,暗吸一口涼氣,心下暗道:“這第五十階果然另有玄機,我就說剛剛那小子明明在這石階上站住了顯然有靈根,怎麽還會身殒,仔細一探才知道這第五十階竟不光要求有靈根資質,甚至還限制了這登階者決不能是僞靈根,若是這石階探查出登階者沒有靈根或者是僞靈根,竟會激發禁制滅殺!”
趙長生不禁思索起來,所謂僞靈根,指的就是修者同時擁有四、五種屬性的靈根,很雜,但不充裕,每種屬性的靈根都不完全,這種靈根就是所謂的雜根,這樣的修士自然不有太大的成就。
此時此刻趙長生卻又不由想起了他丹田那沉寂已久的殘破古書,想到這古書的種種神異之處,有想到此刻自己已然阻塞的經脈,這顯然是他唯一的機會,趙長生不由暗暗發狠,心中狠狠道:“便拼了這把,大丈夫在世,死時卵朝天,不死萬萬年!”
一想到這裏,趙長生猛一咬牙,一步踏出,似乎要狠狠踩上了第五十階,隻是這一步踏出,卻讓他雙眸一暗,他感到一股驚人的排斥力從那第五十階傳來,他甚至連站上這第五十階的資格都沒有,縱使想了所有的可能,就連趙長生也未曾想到這石階竟對修爲有要求!
這第五十步他竟連踏也踏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