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與掌風不住的碰撞着,在那澎湃的氣浪阻隔下依稀可見,兩道人影不住的交疊碰撞,易何爲狀若瘋魔,掌法大開大阖,轟得孟子憂長劍連顫,恍若蛇信。
轉眼之間兩人交手已近百招,卻忽聽得一聲戾嘯,正是曹猛揮刀殺至,長刀連斬,重重刀影斬開一切,被兩人夾攻的易何爲猛一個旱地拔蔥,騰升而起,掌風如刀,猛然斬下,曹猛和孟子憂交換了個眼神,卻見曹猛長刀一橫,直擋下易何爲雙掌。
而孟子憂卻猛一縱身,長劍恍若靈蛇直探易何爲咽喉,這一劍已是必殺,易何爲必死無疑……
台下的趙長生,看着這兇險的一幕,不由暗自思索起來,若是換他在台上這一擊該如何躲,他眼中猛地閃過一道精光,低聲自語道:“這一擊,以力破之!”
台上易何爲,神色一怔,轉而猛一撤掌,身子在空中憑虛一擰,單掌擺動間,黑氣猛然擰作一股,恍若巨蟒撲食,伴着一陣厲吼,掌風穿透劍光,直按向孟子憂胸口。
孟子憂神色不變,劍鋒一轉,劍身宛若靈蛇,扭轉之間,鋒銳的劍刃,橫在胸前,正格住易何爲劈下的手掌,被黑氣包裹的手掌和劍刃之間似乎陷入了一種角力的狀态,兩人似乎誰也不肯相讓一步,一團明滅變幻的光團在在劍與掌的碰撞間,演盡變幻……
曹猛反應倒是不慢,他手中的鬼頭刀猛地一顫,刀芒乍現,一陣獸吼帶着遠古蠻荒的氣息撲面而來幾乎要将眼前一切吞噬殆盡。
曹猛舉手投足之間,天地偉力隐隐與之相契相合,這便是先天武者的威勢,他們已經能和天地溝通,借天地之力施展出詭異莫測的招式。
曹猛這一刀毫無保留,澎湃的刀浪肆意傾瀉而出,甚至連木制的擂台都在這一刀之下止不住的顫動起來。
這一刀斬出,就連台下的趙長生都生出一種,此刀避無可避的頹敗感,這一刀真可謂是妙到微颠,易何爲危矣!
但是在趙長生看來,身處如此險境的易何爲眼中竟多了幾分了然之色,似乎隻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曹猛右手猛地一擰,手中那鬼頭刀又快了幾分,紛繁的刀光看得人眼花缭亂,這一刀看似淩亂刀光渙散如同破革敗絮,但是在散亂之中卻隐隐有真意留存,萬虛在前,一實在後,一道凝煉至極的刀光,竟後發先至,煌煌刀芒,似乎要将眼前的一切吞噬殆盡。
易何爲雙手竟猛地一陣膨脹,那原先有幾分萎靡的黑氣竟也驟得翻湧起來,如同兒臂一般粗細,易何爲雙手展動,恍若撲食巨蟒,那缭繞在他雙掌間的黑氣,一股股遊離着,就像一隻隻蛇在他指縫間遊走着,彙聚着。
此刻的易何爲恍若邪魔臨世,通身黑氣缭繞,舉手投足之間都帶着一種邪異之感,他眼中隐有一絲兇戾之氣一閃即逝,猛攥住曹猛斬來的長刀,輕輕一擰,隻聽喀嚓一聲,那鬼頭刀竟被從中折斷。
那凝實的刀芒竟被易何爲随意一掌之間便從中劈開,就像這不過是小孩随手擲來的石子似的。
在台下衆人的眼中,此刻的易何爲帶着森森鬼氣,好似索命閻羅。
而在趙長生眼中這種感覺無異更加清晰,修行者所求便是心思明靜無垢,踏足築基之後,若是想要再進一步,所需要的絕不僅僅隻是卓絕的天賦,更是心性的打磨與積累,而這就讓修行者對邪氣格外的敏感起來。
看着台上易何爲不可一世的模樣,趙長生倒是淡然得緊,可是下一刻連他都想到的變化卻驟然發生。
那木制的擂台猛的一顫,台上的易何爲一把拽住了孟子憂,将他往懷中一帶,化掌爲爪,那缭繞于他指尖的黑氣如同探洞靈蛇,猛|撞向孟子憂胸口,這一招端的毒辣直取要害,這一爪抓實,孟子憂必然是一具屍身。
即便是離他最近曹猛都仍是一臉的震撼,面有懼色,呆立原地。
眼見仇人将死,大仇得報。易何爲原本猶如深潭不見波瀾的眼中,不由得泛起了一絲猙獰。
就在這一刻,一隻手掌悄然抵在了他探出的爪前,那手掌嫩白,手指更是纖細修長,不帶着絲毫的力量感,而就是這麽一隻手,竟輕飄飄的擋下了易何爲志在必得的一擊。
易何爲又怎麽甘心就此善罷甘休,他撤掌,稍退一步,右腳猛地一蹬,雙掌翻飛,鼓動之間如同兩座大山轟然蓋下。
他包裹着濃濃黑氣的手恍若一方印玺鎮壓一方。
而另一邊卻依舊是簡簡單單一隻手掌,那瑩白如玉的手掌,卻飄渺如雲,一掌之間萬千真意浮現,盡展飄渺之姿。
掌與掌在氣浪包裹之下劇烈的碰撞起來,那渙散的黑白光影交織而舞,竟然台下和台上的衆人看的一呆。
那台上灰袍的孟姓老者看着那兩道不住挪移的身影,無奈的歎息道:“真乃仙家手段,如此修爲的兩人又豈是我輩武者所能望其項背的?”
而台下那大叔早已連嘴都合不攏了,那一道飄逸絕倫青色身影他看得真切,分明就是剛剛還與他一起吹牛打屁的少年,可是如今那少年卻已站上了他終生難以企及的擂台,一時間大叔都有幾分發懵。
掌與掌狠狠擂在一起,兩道身影同時怔在原地。
一個一襲青衫,面上卻如同附着一層薄紗怎麽也看不真切,隻覺得飄逸絕倫,風姿脫俗。
一個一襲黑袍,眼神狠戾,周身黑氣缭繞,更顯邪氣凜然。
兩人誰也不肯相讓半步,在掌與掌的交接處,黑白光團交錯融合,恍若陰陽相契,帶來了極具美感的律動……
大叔難以置信的揉了揉眼,似乎覺得自己并沒有看真切。
而更出乎他預料的是,這一晃神間,勝負已分,易何爲如同斷線風筝橫飛而出。
而那青衫卻傲立台前,一襲青衫迎風而展,更顯風姿超群。
這時,台下有好事者似乎認出了台上的青衫少年,但聽得一聲驚呼,一個頗爲年輕的聲音自人群中傳來:“此子,便是此次太一蛻凡梯的第一人,拜爲太一真傳的趙長生。”
此言一出,衆皆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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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字,也是盡力了,故事有壓縮,明天會補全抱歉了!也謝謝大家一直以來對我的支持!感謝每一位書友,和每一位同仁!謝謝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