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威勢赫赫直襲而來,正撞上水球,這一刹那所有人都将雙眼瞪的溜圓,所有人都想知道,這兩股力量猛一碰撞,到底誰勝誰敗?
就在水團與劍光碰撞的一刹那,萬青雲神色蓦地一暗。
霎時間水花迸濺,滔天水浪翻湧而出,一時間岸上所有人眼中都隻剩下那潑天水幕,宛如倒挂的水晶簾,四濺的水花瞬間将洋溪湖靜谧的柔波化作驚濤駭浪。
一道人影抛飛而出,就像是驚慌失措的魚兒直紮入水中,撲騰出一大片水花,衆人定睛再瞧,這水面上哪還有萬青雲的影子,反倒是趙長生依舊踩着那根葦草,緩緩收劍,甚至都沒再看一眼湖中的萬青雲,更别提仍在小舟上的發愣的倪彩衣。
趙長生一甩袖正欲離去,卻又似乎猛然間想起了什麽,他折頭向着岸邊衆人朗聲道:“長生此次下山便是因爲宗門推斷,這青州府内藏有一處古修士洞府不日出世,這幾日青州府想來也不太平,還請諸位好自爲之!”
話罷,趙長生一如來時灑然而去。
岸邊衆人神色一陣變幻,衆人相互對視着,幾個熟人交頭接耳幾句随後便陷入了沉默不再言語,可是趙長生剛才話裏的内容實在是太過震撼,對于俗世武人來說這傳說中的修士洞府自然充滿了無窮盡的吸引力……
人群中有幾個顯得格外精悍的青年男子在趙長生離去後對視一眼,極爲默契的紛紛離開,他們走的顯然不是一條路,彼此間也沒什麽眼神交彙,可是若是有一二好事者跟着他們,就會發現他們無論繞了多遠的路,最終的目的地都是青州府尹府。
看到這幾人換回尋常的家丁服後,分别走入青州府尹府的時候,藏匿在附近的顧輕舟,一把擦去了頭上的汗水,露出了果真如此的表情,他沿着牆一個提縱,幾個呼吸間便已然牢牢跟住了那幾個家丁打扮的青年。
而那幾個人的目的地卻是一處偏院,待看到那幾人盡數進入那一處偏院中的時候,顧輕舟這才暗歎一聲,足下輕點提氣縱身,整個人俯在房上微微挪開了一塊瓦片,先下望去。
還未看清,一股異香直撲他口鼻,顧輕舟趕忙一屏息,凝神細瞧,卻見一綠袍少年盤膝坐在了漢白玉床上,那少年容貌倒是看不真切,不過看這幾個家丁恭敬地模樣,想來便是青九幽無疑,因爲在顧輕舟的了解中這青州府尹隻有一個兒子,便是這青九幽。
顧輕舟一面想着,一面附耳傾聽,隻聽屋中斷斷續續傳出一陣喝罵,不多時一陣門響,這幾個家丁便被先後趕出了屋子。
而就在這時青九幽卻猛然站起身,離開了那白玉床上,對着空蕩蕩的屋子深鞠一躬,一改嚣張姿态頗爲恭謹的向着某個方向,輕聲道:“師姐可都聽到了?太一道那幫老神棍似乎知道了什麽,神宗謀劃的百年大計絕不容有失!”
說到此處青九幽眼中猛然浮現出一抹癫狂,厲聲急道:“但凡阻礙我神宗大業者必死,師姐那趙長生行事如此肆無忌憚,莫非是有恃無恐,前幾日我接連将神宗标出的可疑地點細數排查了一遍,最有可能的便是這劉府!離那千年之期越來越近,隻待幾日後這青州府便會悉數葬在那滅頂之災下……”
聽到此處顧輕舟不由得呼吸一滞,就連喘息聲也粗了幾分,可就是這麽一下,青九幽的咆哮卻是一頓,顧輕舟隻覺一陣頭皮發麻,猛一個大仰身,在房檐上一個後空翻。
而就在這一刻他剛才身處的那一片,竟已然悉數崩碎,一道身影飛速殺出,隻聽得一聲冷喝,數十道細絲已然交纏而出,在空中如同一張大網當頭罩向顧輕舟,顧輕舟卻無心與之糾纏,手自腰間一抹,便已然多了一柄寒光四溢的飛刀,他連看也顧不得看,反手擲出,刹時間寒芒閃爍,飛刀爆射而出!
那以手控絲之人,卻隻是冷哼,毫無半分凝滞的,十指連動,一道道看不見的細絲在半空中擰作一股化作棍棒猛砸向那飛刀,隻聽當啷一聲,顧輕舟的飛刀霎時崩碎,道道碎片閃爍着寒光猛紮向顧輕舟後背,顧輕舟隻覺後背一陣發寒,更顧不上回頭,擡手又是三刀,三柄飛刀呈品字形卻是齊頭并進。
可是這仍然沒讓那追擊之人産生半分遲疑,那人全然不把這三把飛刀放在眼中,隻是一縱身便隻見道道綠色殘影猶如鬼魅,直逼向顧輕舟,眼見即将翻出府尹府的院門,可是身後之人卻越發焦急的追了上來,顧輕舟狠狠一咬牙,心一狠,單手一招,右手在空中一個虛握,便已然刀芒乍現,一柄長刀赫然出鞘,刀光昏昏黃黃如同狂沙,刀鳴尖銳刺耳如同沙漠暴風,這是顧輕舟的刀——“鳴沙”!
但見顧輕舟猛一折身,反身便是一記劈斬,但聽的一聲斷喝:“顧氏一刀斷滄海!”
這一刀來得極快,卻偏又爆烈無比!
那身後人一聲怒吼,顧輕舟隻覺右手虎口驟然一陣發麻,甚至還不及反應,整個人便倒飛數丈,而恰恰是這數丈距離救了他一命,也不知那追擊之人在忌憚什麽,見顧輕舟倒飛出院牆,竟一愣神,偏就是這一愣神的功夫,顧輕舟竟已消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