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小老弟,你過來趟”,老朱隻要一拿不定主意,指定要向夏函征詢意見,聽到他的喊聲,夏函小心翼翼将趴到他腿上睡着的尤思穎的頭挪到了拿過來的衣服包上,踉跄着走了過去,長時間沒敢動彈,腿都有些麻木了。
“唔,車快沒油了,你說這個加油站咱們進不進啊?”,老朱問了一句貌似廢話的話,但緊張的神情表露出了他的慎重,花臉上更滿滿都是“血汗”。
凝神看了一眼前方燈火闌珊的高速站,夏函仔細分辨着周圍的環境,看到這是一片開闊地,周圍沒有太過茂密的植被,心裏稍稍放下點,“車沒油,肯定要加,不然我們徒步,不知道會遇到什麽兇險,過去吧!”。
小心翼翼将大巴車開下高速,一腳油門到了加油站前,老朱正忐忑不安,不想,燈火通明的加油站值班室裏沖出個小夥子,老遠喊道:“加油啊!”
老朱看着他,條件反射式地吓了一個哆嗦,而那小夥子看到停下的車上正轉頭看過來的老朱,也吓得驚叫一聲,“唉呀媽呀!鬼啊!”,連滾帶爬跑回了值班室。
“我艹”,老朱爆了一句出口,不過,看到是正常人,也放下了心來,正想開車門下去,突然一個激靈,遲疑地看向了夏函。
他這一路上快被吓破膽了,要不是多年走南闖北,邪性的事情見過不少,可能早就撐不到現在了,這時候要他自己下去,他可心裏沒底,手腳都有些發軟了,看這一眼,是想讓夏函陪着他一起壯膽。
“走!一起下去!”,夏函果然沒負他重望地說道,接着又猛地想到了什麽,連忙叮囑老朱道:“下了車,咱們立馬給車加油!别等他們了,得盡快離開才行!”。
“诶!”,老朱應了一聲,兩人慌慌張張就下了車,夏函提着個馬紮子走在前面,老朱手裏攥着個扳手飛快向加油機沖去,拽出油槍就向大巴車上扯。
一旁的夏函死死盯着值班小超市,張牙舞爪地提着小馬紮,隻要那裏稍有一點異常,他立馬就會招呼老朱沖——回車上去!
聽到霹靂浜啷的聲音,夏函大聲問道:“朱師傅!弄好了嗎?”,沒有回應,他連忙轉頭向後看去。
隻見老朱提着油槍像傻了一樣,結結巴巴說道:“加油機得插卡!”
“我暈!”,夏函也麻爪了,收起“老鷹捕小雞”的姿勢,額頭上都急出汗來了,舉目四望,當真是六神無主,突然,他發現值班小超市的鋁合金門下有人探頭張望,“他怕我們?”,猛然間他意識到。
“老朱!上,把他抓出來,趕快加油!”,夏函轉頭大喊道,當先向值班室沖去,這次,他是豁出去了,不加上油,小命随時可能玩完,加上油還有可能找到活路,不拼一把不行了!
“大寶!不要啊!”,已醒過來的尤思穎看到夏函向值班室裏沖,吓得花容失色,下了前車門,便倉皇無助地哭喊起來,她的身後,安然緊随而至,面上一片慘白,咬牙死死盯着夏函的身影,白嫩的小拳頭緊緊捏在了一起。
“他不要命了?”,卷發女子把着車門,探頭緊張道,看着值班室那裏,好看的眉頭緊蹙在了一起。
“穎穎!你回去!老朱,保護好她們!”,夏函轉頭大喊,猛然踹開了值班室的門,他心裏隻有一個念頭,“快!再快點!”。
“哎呀!媽呀!”,吓的瑟瑟發抖的值班小青年,看到夏函踹門而入,調頭就往裏跑。
“我讓你跑!”,夏函掄起馬紮就遠遠砸了過去,下手是無比之恨,與此同時迅速向門左側看去,生怕斜拉裏沖出個怪物襲擊自己。
“砰~!”,馬紮砸到了那小子後背上,頓時将他砸倒在地,夏函沖過去一腳狠狠踏在他背上吼道:“加油卡呢!給老子拿出來!”,身上一股狂野的氣質猛然飙露出來。
值班小青年被踩地哭爹喊娘,掙紮着從褲子口袋裏摸出了一張卡,反手舉着哭嚎道:“饒命!饒命啊,大爺!”,這厮是要殺人搶劫啊,太兇悍了,太兇悍了!
手中的卡猛然被抽走,又聽一陣稀裏嘩啦的聲音,值班室裏立即安靜了,值班小青年抱頭趴在地上偷偷向後看去,“劫匪”早已沖到了遠處。
“老朱!快!”,插上卡,夏函抱着一堆食物和飲料飛快向大巴車跑去,到了車門前将東西猛然扔上車,他推着喜極而泣的尤思穎急急道:“快到車上去,下面危險!”,同時将安然也往車上趕。
“不!我要陪着你,要死一起死!”,尤思穎這時候卻又犯了倔脾氣,夏函大急,聲色俱厲地道:“你要拖累死我嗎?快上去!”。
夏函前所未有的嚴厲,尤思穎害怕了,立時轉頭向車上爬去,安然在上面拉了她一把,此時,卷發美女已從車廂地面上撿起最後一袋餅幹,所有飲料和食物都被她歸成了堆,放在了她們所坐的第一個鋪位上。
“老朱!加滿要多大會?”,夏函守在車門口,焦急地向老朱問道,眼睛向四處張望着,無比擔憂!
“最起碼得五分鍾,我們不用加滿!再加幾十升,有大半就夠開幾個小時的了”,老朱按着油槍迅速回道。
聽完,看着值班小超市方向,夏函眼中狠色一閃,又猛沖了過去,“砰!”,門再次被他一腳踹開,正捧着電話報警的小青年吓傻了,手一松,“啪”,話筒掉在了桌上。
夏函哪管他幹什麽,提起一個箱子,飛快向裏面塞着東西,礦泉水,零食,面包,火腿,牛奶,……,見到什麽拿什麽,很快裝滿了箱子,轉頭就向外奔!
小青年吓傻了,嘴張成了“O”型,嘴唇不停地顫抖!
“走!”,夏函上車後,老朱丢掉油槍,飛快跑向了駕駛座,“嗡——!”,大巴車發動了,調頭轉向,猛然沖上了高速,一溜煙,揚長而去!
大巴車遠去,超市裏的小青年這才反應過來追出了值班室,看到兩個歹徒人已不見蹤影,他氣地滿地亂蹦,嗷嗷大罵,蹦着蹦着,“唉呀媽呀!”,他一不小心踩到了油槍上,頓時一骨碌摔在了地上,腰被油槍頭硌到,“嗷——!”一聲,發出了凄厲的慘嚎!
搶劫了“莞昌高速站”,又給大巴車加上了大半箱油,車上所有人都暗自送了口氣,大巴車在高速上平穩開着,夏函開始分發食物和飲水。
兩個上年紀的老人始終沒有醒來,安然試了試鼻息,發現老婦人已經死了,手腳冰涼,全身都已經僵硬,剩下的那個氣息也極爲微弱,陷入了深度昏迷狀态,怎麽叫也叫不醒。
第三排鋪位上,短發婦女拿着一瓶水喂了丈夫些許,發現他緩緩張嘴喝了進去,頓時喜極而泣,能主動喝水,說明人可能沒有生命危險,一旦醒來,她們母子(女)三人也就有了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