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離開這,恐怕要有東西沖出來了!”,夏函見到亮光本能地雙眼一閉,再睜開眼時,隻見前方的牌樓裏,一個個影影綽綽的身影站了起來,似乎剛剛蘇醒,正緩慢移動着,頓時大驚道。
透過大廳的玻璃窗子,顯然老朱也看到了,吓得猛打方向盤,大巴車倒轉方向就向外沖去,“下高速,調頭!”,見老朱慌不擇路又要沖上高速,夏函忙大聲喊道,這麽大歲數的中年人,竟不如自己一個學生的心理素質,這可真是!
“哦!哦!”,老朱慌亂應着,一打方向盤,調轉方向沖去,沿着水泥道路開出百餘米,“我艹!”,老朱猛然一聲大罵,隻見遠光燈照射的前方,一道厚重的鐵栅欄将道路封死了!無路可行!
“倒車,上高速!”,此刻,夏函的頭腦反而異常清醒,立即對老朱提醒道。
車上的衆人又都被吓壞了,小孩子在哭,兩個婦女也哭了起來,安然和尤思穎緊緊靠在一起,眼神都死死盯在夏函身上,仿佛,看着他,才有勇氣和依靠。
“嗡——!”,發動機不停響着,老朱快速後退,“砰”,突然不知撞了什麽東西,車子一震,接着,接二連三的“砰”、“砰”聲響起,一個接一個的什麽東西被軋在了車下。
“什麽玩意?”,老朱驚恐叫道,這感覺竟跟撞人一般,他心裏緊張極了,後視鏡裏根本什麽都沒看到,偏偏接連響了四五聲。
車子倒出數米,車燈照耀下,隻見地面上,是一灘灘血肉模糊的屍體,原來真的撞倒了人,那些“人”,倒卧的屍體上,頭顱竟無比幹瘦,燈光中,分明可以看到頭頂那幹枯稀少的黃白頭發。
“啊!”,司機老朱大叫出聲,竟撞死這麽多人,都是風華正茂的年青人,他心裏的恐懼和自責無以複加,手都忘了打方向盤,車子徑直向路邊的斜坡下沖去。
車上的人驚恐地大叫,夏函大急,連忙過去接過了方向盤,快速打回來,将車安全倒出了拐彎的路口,“快!你想死在這嗎?”,他用肩頭猛地一撞老朱的下巴,吼道,心裏捏了把冷汗,多虧他前兩個月去學了一段時間車,雖然學了點皮毛就放棄了,白白浪費了學費,此時卻在關鍵時候派上了用場。
“完了!我肯定會被判死刑!”,司機滿眼惶恐地自語道,并不接過方向盤。
“靠!這鬼地方根本不正常,那些都是妖魔鬼怪,哪裏是人?判你個狗屁死刑啊?再不開車,我們都要死在這了!”,夏函快急爆了,連吼帶勸地說道。
“真的!”
“真的!我給你作保!車上的人都可以給你作證!快開車!”,夏函重重一點頭,急聲吼道。
似乎找到了寄托,老朱把上方向盤,迅速調整車身,調頭沖了回去,大巴車很快沖到了加油站,前方廣場上,昏暗的燈光下,隻見一個又一個幹瘦的身形,搖搖晃晃在逼近,分明就是剛才撞死的那些人的同類。
老朱猛地一刹車,擡頭祈求地向夏函問道:“怎麽辦?”
“沖過去!”,夏函知道,老朱肯定是被恐懼壓制了思考能力,或者還有其它什麽原因,喪失了判斷力,他提腳向下踹去,一下子踩在了油門上,車猛地蹿了出去,撞倒一個接一個幹瘦的“人”,向着高速入口沖去。
“你!”,看着一個接一個的生命逝去,有老有少,老朱吓呆了,驚恐地看着夏函,就如同他是地獄來的惡魔。
拼命回憶着駕駛知識,夏函轉動着方向盤,險險将大巴車一路碾壓着“人群”沖上了高速,顧不得管老朱的情況,他打着方向盤擰過車身,開始換檔加速。
這短短的一兩分鍾,他身上全被冷汗濕透,有種脫力的感覺,突然,“吱——!”、“吱——!”的聲音在後方成片響起,像是鼠叫,又尖銳許多,他知道不好,連忙又踩油門。
“啊!那是什麽東西?”,夾克中年男從車窗向後看去,突然大聲驚叫,在停靠站的燈光照耀下,他分明看到,成片的黑色小動物,從建築物的四面八方沖出來,彙集成了黑色的潮水,向大巴車追來!
從後視鏡裏,夏函也瞥到了這些東西,拼命給大巴車加速,想擺脫這些已追上來的黑色潮水,最前方被後車燈照耀清的幾十隻黑色小動物,也現出了具體的模樣,都有尺許大小,四條長腿,背着黑色的光亮甲殼,扁扁的頭顱上長着一個尖角,咧開的大嘴卻占據了大半張臉,裏面露出鋒銳密集的牙齒。
追了數百米,終究這些猙獰小獸比不上大巴車的動力,漸漸被甩遠,潮水般又退了回去。
後方車廂裏,夾克男坐不住了,将已昏睡的妻子扔在鋪上,他打開手電筒,走到前方大聲質問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我們是來旅遊的,不是來找死的,我受夠你們了,現在調頭,快點把老子送回去!不然,老子要你們好看!”,說着,竟從後腰上掏出來一把匕首,四處比劃着。
安然吓的面色慘白,仍試着勸解道:“先生,我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這時候,我們應該一起來商量怎麽擺脫危險,你把刀子放下好不好?”。
她不說話還好,一說話,立刻激怒了夾克男,兩個女孩子的尖叫聲中,他一把将安然拉了起來,勒在臂彎裏,用刀比劃着她的脖子罵道:“媽的!都是你個小**,帶我們來這麽恐怖的地方,快告訴司機,立即調頭,否則,我先殺了你!”。
司機老朱不知道是被夾克男刺激清醒了,還是自己回過了神來,接過方向盤,他連聲勸道:“哎!你别激動!大家都被困在路上,不是你一個人有危險!放下刀子,有事好商量!你這是犯罪,你知不知道?”,最後,看了一眼夏函,他又加了這麽一句。
“都是你們害的!我不管!老子要回去,現在就調頭!否則我殺了她!”,夾克男激動異常地說道。
“啊!”,突然,安然一聲慘叫,脖子被他晃動的手劃破了,夾克男心裏一慌,精神一松。
就在這時,“砰”一聲,夏函掄起一個馬紮砸在了他後腦上,出手當真是又狠又準,司機老朱在擋風玻璃的倒影中,早就看到了他的舉動,卻沒有說什麽,在他眼裏,這個學生,恐怕根本就是個刀口舔血的“神秘黑社會”,學生,不過是打着掩護的幌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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