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老子拼了,老弟,你說咋辦?我老朱都聽你的,總之,以後你指東,我絕不往西,老哥哥我看得出來,你是個幹大事的料!隻有跟着你,我們才可能闖出條活路,你說吧,下一步我們幹什麽?”,被逼急了,老朱終于決定豁出去了。
夏函沒有回答,走到院門前看着黑暗沉默了起來,腦海中在分析着諸多的線索,“村子,大宅院,毀滅之門,災難,魚頭怪,廁所,紅衣厲鬼,封閉空間,…….,月光,殘食地獄,嗯?殘食地獄?”,突然,他似乎抓住了某個關鍵!
殘食地獄!紅衣女鬼曾經提到過殘食地獄,那麽,是不是說,她們就是來自那裏,而她最後燃燒生命開啓的漩渦,是不是也是通向那裏?穎穎,難道真的很陷入了殘食地獄中?太可怕了!夏函知道,這一切全都是因爲自己啊,他心中痛苦地快要瘋了,爲什麽,爲什麽堕入殘食地獄的不是自己?
“我要冷靜!冷靜!”,夏函握緊的拳頭上青筋突起,牙齒咬的咯咯作響,近二十年來,他從沒有這麽恨過自己,“我必須得弄清楚怎麽才能去殘食地獄,而且我得有足夠能力救穎穎才行,否則,我半途死在殘食地獄,穎穎将會永遠淪陷在裏面,承受無窮無盡的折磨,我必須要強大起來,該怎麽辦?該怎麽辦?”
腦筋急速轉動,他站在那一動不動,極力想要弄找到解決胸中困局的關鍵,更重要的,他必須先想辦法應對紅頭魚怪們,從它們手裏存活下來,才有做其它事情的機會,更何況,還有一個不知是真是假要降臨的“大災難”,面前的路,将無比艱難!
三分鍾,五分鍾,八分鍾……,轉眼間,一刻鍾過去了,夏函眉頭緊皺,面色陰沉的吓人,老朱、葉美嬌和安然異常擔心,卻不敢打擾他,此時的他,身上隐隐有一股懾人的氣息在波動,讓人看着就心生壓抑,那是戾氣!
緩緩的,東南方山頂上,那輪淡黃色圓月升到了半空,明亮些了的清輝播灑下來,濃重的黑暗終于被驅散了些許,光芒透過大宅院的門一點點移動,終于,映入了夏函的眼簾。
月——光!他的神情猛然一動!
“紅衣女鬼能力的增強貌似與月光有關,而按老漢話說,大宅院是鎮壓她們的,那麽月光難道是觸發一些變化的關鍵,那‘殘食地獄’是女鬼燃燒靈魂開啓的,但以她所展現出的那點能力,真的有開通一界通道的本事?會不會…”
“大宅院并非是鎮壓她們,而是鎮壓本就存在于這裏的‘地獄通道’的,而月光會削弱或者影響到大宅院的封印或鎮壓,從而讓她們獲得部分自由,這才是真正導緻我和穎穎遇害的關鍵呢?”
走出大門,擡頭看向半空,夏函發現,淡黃色的圓月在天空的層層薄霧中,似乎在努力掙紮着,想要将更多月輝灑下大地,但在下方濃重黑暗的包裹下,卻無能爲力。
月光一點點移動,終于照到了大宅門的門匾上,正轉身要走回去的夏函,猛然被門匾上散發的明亮光暈吸引住了。
金黃色的亮光中,四個大字在熠熠生輝,其中,門、院二字通體白金色澤,生、死二字卻黑的異常深邃,然而,四個字都是通體豪光綻放,讓人一眼望去,雙目刺痛。
“生——門——死——院!”,緩緩念出這幾個字,夏函隻覺眼前光明大放,似乎看到了一片廣大的灰蒙蒙世界,雖然一片荒涼死寂,但充滿祥和安泰,而天邊卻黑暗陰沉,狂雷咆哮,與整個天地的氛圍截然不同。
突然,一種強大到無邊無際的陰沉和壓抑感從不知何方傳來,他猛然從光明的視界中墜了出來,不知是不是錯覺,這一瞬,他感覺到左手心劇烈一燙,就像皮肉猛然被沸油潑上一樣。
“小弟(大寶)!小弟(大寶)你沒事吧?”,葉美嬌和安然的呼喚聲傳來,夏函猛然回過神來,對面,老朱正詫異地看着他,在他眼前晃着布滿黃繭的大手。
“我沒事!不用擔心”,夏函眉頭皺着,猛然擡起左手察看,隻見上面沒有絲毫異常,恍若那種劇痛是幻覺一般。
“老弟你真沒事?剛才你在想什麽玩意呢?這麽久沒動靜,可吓壞我們了,這裏究竟怎麽回事,你到底給我們講講啊,到現在我們都一頭霧水啊!”,老朱看着夏函反複确認了一會,才将心中的疑惑一股腦說了出來。
這些疑惑,何嘗不是葉美嬌和安然的困惑,然而,她們關注的首要焦點是夏函沒事,這些事情,夏函沒說,她們也暫時壓下了沒有去問。
“走!先進院子!呆在外面恐怕不安全!”,夏函向大門走去,一邊走,一邊将他所經曆的與兩個女鬼的遭遇說了一遍,本來不想告訴他們的,現在,既然都要面臨生死的考驗,也沒有什麽好隐瞞的了。
“你是說穎穎被女鬼帶到了地獄裏?”,葉美嬌蹙起秀眉,臉上布滿驚恐,從夏函的話裏,她體會出了無比的兇險,爲他擔心不已的同時,更爲尤思穎的付出心中震顫。
一旁的安然,聽後又何嘗不是既驚恐又震動,這一刻,兩個女生心中不約而同生出了悲切,尤思穎才真的最适合陪在夏函身邊,她的付出,她們可能永遠也做不到。
夏函的悲涼,二女的沉默,讓氣氛一下子沉寂起來,老朱不知道該說什麽,便起身向屋子裏走去,将剩下的另一根蠟燭點燃,拿到了院中的木闆大桌上,四人一時相對靜坐。
過了一會,夏函收拾好了情緒,開口道:“我們得救那一家四口,估計,魚頭怪們現在把他們帶到了後山,這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了,都不知道他們怎麽樣了,我們必須盡快去救他們才行,最起碼,我們不能看着兩個孩子就這樣遇險”。
“這…”,老朱眉頭皺了起來,一開始血氣上湧拍胸脯保證跟着夏函混,此時,頭腦冷靜下來,一想到去大堆怪物中救那一家子,頓時心中惴惴。
“小弟(大寶),你說怎麽辦,我們都聽你的就是”,葉美嬌和安然卻先後毫不猶豫表态了,頓時讓老朱頗爲尴尬,幾個年輕人都比自己這個老江湖有膽色,真是“越活越活到狗身上去了”。
“老弟!救!你說怎麽辦咱一起動手!”
“燒了這個村子,必須先制造混亂,否則,我們隻能去送死!”,夏函眼神一冷說道,就在這時,他的臉色突然變得一片殷紅,整個院子也慢慢開始變成紅色。
天空,淡黃色的月亮,不知何時竟——完全變成了一片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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